《城中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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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絮-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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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料子,将缎衫叠好包上。

  突然敲门声打搅了他,“及松?”

  “诶,就来。”他将包裹放在枕边。

  门扉摇曳的瞬间,脸上还是浅笑,眸子却蒙上了黯淡,门外是个捕快打扮的男子,“何叔叔。”

  “来,这是你爹给你的信。”从怀里掏出的信,递给他。“他要我跟你说,最近很忙,明天不去了。”

  他接过,扯着一个笑,生硬。

  “我的使命完成了,早点睡吧,有话要我带么?”

  唇微启,欲说还休,“注意身体。”很普通的话语,却没有别的话比这句更好。“要我爹注意身体。”

  “恩。”何城点点头,“好。早点睡,我还要巡街,先走了。”扯谎,然后,逃也似的走了。因为最怕看到这个孩子,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装傻,一双眸子总是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好坏,而大多都是失望。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然后趴在桌上,背着光线,耷拉着脸,也不去看那封信件,不是因为太失落没了兴致,而是因为,信得内容他已经了然于胸了,陈腔滥调。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将桌上的信拿起,展开,一页,有些潦草的字映入眼中。

  果然又是……“‘三人行,必有我师’,此居学堂求师法也。读书光阴,亦可取诸鞍乘间耳。……父俸禄虽薄,父为吏,尝夜烛治官书,屡废而叹,以有待于儿也。儿与柳仲交好,……望于后凋雪霜之意耳。治行匆匆,未尽人父之责,千万珍重。”

  他看了又看,愁不知不觉下了眉头,叠好,装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有许多这样的没写上署名的信,整齐的放进去,“嗒——”一声合上盖子。

  只觉地心口闷闷的,好像把自己的心关在里面了。
  作者题外话:信的内容改自《答苏大迈书》,有些文绉绉。

  在此说明,希望亲喜欢。

  这里再备个注:故事讲得是仙界的事,对于天界的人出场,

  性别有时候不是很明确,

  毕竟有男扮女装、女扮男装、老扮嫩装、美扮丑装、仙扮动物装……

  所以,只要是大仙,就统一用‘他’乃包括‘他、她、它’的第三人称。

  低级别的就正常称呼。。 最好的txt下载网

但愿贼心似我心(三)
第二天,一大清早,惜瑰就出门了,洛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变回人形找个镜子,天啊!满脸疹子,不知道的还有为是得了麻风。只是在人前使用了一点点小小的法术而已,惜瑰下的这个咒应验得太毒了,什么时候会好啊,上次好像有十来天耶,这次可是破了两戒,再过十来天就就是惜瑰的寿宴,不会那时候还要伪装狐狸状吧。

  本来想去问下贑竹他昨天有没有不讲义气地把事情告诉惜瑰,不过,她突然想起——贑竹有隔夜失忆症,只好作罢。

  洛梨雄纠纠气昂昂的越过门槛,可是,她这个狐狸模样不能出门啊。而且昨天没想惜瑰要出门准许证,苦恼,要是出门了,又要被贑竹追杀了。

  洛梨无聊只好在院子里追着尾巴玩,不知不觉过一天,然后窝在门口等惜瑰回来,可直到洛梨睡了,惜瑰都没回来。只觉地梦里被一双温暖的手捧进温暖的被窝中,美美的睡去。

  早上,洛梨醒来时,惜瑰已经出去了。她睡懒了,太阳已经照屁股了,西苑贑竹练着拳脚,音歧在宅里吩咐下人打扫得差不多了。

  洛梨吃过早,依旧团成团窝在门口,用贑竹的话说——她一直都这么贤惠,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每次贑竹这么说了,洛梨一定不服气的反驳,然后喋喋不休的鸡同鸭讲唇枪舌战就迷漫在屯野巷里。

  这个晒太阳的专座,洛梨很喜欢,明媚的阳光照亮了它美一缕毛发,就像青蒲团上绽放了一朵绚丽的红牡丹花。

  不过今天她有打算,不是没创意的坐吃等待,她想乘检视自己的下人一个晃神,她要用她狐狸的小短腿,从爱座上一个飞跃,快步跨过有狐高的门槛,再来一次逃之夭夭。

  她正窃窃的笑着,忽然僵住,因为忙里忙外的洛梨竟然盯着她看,看的她没牛菜埔炎约嚎创┝恕�

  “你要出去吗?”音歧蹲身下来,问问这位大小姐。

  “唔嗯。”洛梨左右晃晃她的狐狸头,尽量装得慵懒。

  “这么没兴致?”音歧早就看透洛梨的小九九,可这只小狐狸不是水仙却爱装蒜。“哦?是么?音歧还以为你想出去呢?特意向惜瑰要了通行符,诶,看来是音歧自作多情了。那我自己出去了,去试试玉笼坊新出的点心。”

  音歧前脚刚踏出门槛,便觉得后脚一沉,低头,只见一只红狐狸团着她的脚踝,用迷雾蒙蒙的眸子望着自己。

  “敢问美丽善良大方温柔的音歧姐姐,小狐狸是否有这个荣幸与您共进午餐捏?”

  音歧脸上绷不住,卟哧笑了。“当然。去换身衣裳,我去叫竹子。”

  “啊?”洛梨听到竹子二字,像个泄气的球瘪了下来。“臭竹子也要去啊!”

  “是啊,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吃饭。”

  “好吧。”洛梨委屈状。“事先声明,本小姐是很有修养很有修养很有修养很有修养的名门淑媛!如果跟他一般争食,那是被逼无奈的。”恩!不争点心争口气!

  “呵,是是。请小姐更衣。”音歧说着就往西苑去了。

  不过贑竹不想去,不是因为怕跟洛梨争食怕败阵才爽音歧的约,而是因为他的刀剑师傅要来给他特别指教,所以留在家里好好练习,音歧心里推算了下时间,也确实是这个日子,便不再勉强他,留他一个人看家。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但愿贼心似我心(四)
玉盘珍馐,大快朵颐。

  临街的位置坐下,洛梨最喜欢这个位置,二楼凭栏干,在这角度她可以横纵观去整条街市,那儿热闹混杂却不失人间市井之中的情趣。

  午餐的时辰,玉笼坊里也渐渐拥挤起来。

  一位白衣青俊一只脚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他的视线就被一个女孩牵扯,无法转睛。

  洛梨,被这敬仰的目光看的洋洋得意,把腰挺得直板板,平时非常鄙视的兰花指也翘了起来。突然之间,她的气场又短了下来,为什么?还用问,她现在可是破戒背咒期,一脸的麻疹子,那个人看什么呀!自己脸上的疙瘩?不会已经一颗一颗数上了吧。

  呜,不要,看什么看,臭变态!洛梨赶紧用抽过音歧的纱巾蒙住脸。这一遮,那位青年公子自是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讪讪走了。

  可是,洛梨的回头率却莫名的高了。可不?这年头蒙面纱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破相,长得满脸狰狞,吓坏花花草草,这样不好,故此蒙面。其二名人,比如说什么柳巷名姬、江洋大盗之类,不蒙面会引起必要的恐慌,不蒙不行。

  洛梨这一蒙脸就被当做可疑分子了。还有人自己好奇还不够,还叫同来的人一起用眼角瞧瞧她。瞧瞧还不够,背过身去开始茶余饭后大话推理。

  音歧浅笑,扯下面纱,“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们吃我们的。何必蒙着脸,跟糕点过不去呢?”

  “恩”洛梨点点头,夹起一个汤包,丢进嘴里。

  楼梯上“噔噔噔”上来一个跑堂,引着来人上了三楼的雅包。

  来人在楼梯口止步,瞥眼看着洛梨。就这一眼,一阵颤栗爬上洛梨的肩头,嘴里的汤包不上不下的滞留嘴里。那人是——邢爷。

  邢爷的视线直直逼来,像蒸笼里的水汽,闷着洛梨透不过气。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打死也得说不认识,洛梨的心里直打鼓,手掌发汗,微颤。

  不觉间那个严肃的表情变成了嫌弃。“麻子,扫兴。”就甩袖上了三楼。

  “啊,不早说!差点吓死了。其实这个应咒也不赖嘛。”洛梨咽下汤包。“至少干了坏事,不会被抓。”

  “看看,惜瑰多为你着想。”

  洛梨掩笑,她那里不知,若是不知又怎么会千辛万苦求土地告诉她楚辞简的事;若是不知又怎么会千山万水的打听持简人的踪迹;若是不知又怎么会通过千难万险和邢爷结下梁子还背着破解的咒。

  但听,“呵——”邻桌两个中年男子低声笑谈,“她还有兴致来这啊。”

  “呦?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同伴问。

  “……就前天邢爷谈生意,……你可知道对方是谁?”洛梨拉长了耳朵还是听了个支离破碎。

  “谁啊?”

  “官府通缉的要犯,……盗墓贼!”

  “这买卖,他也敢做。”

  “好这个。不过那天……有个仗义的少侠把青楼会馆闹翻了。”

  洛梨听见‘仗义少侠’,眼前一亮,哇。这不是说自己么?心里美滋滋的,小嘴笑得何不拢。

  “真是惩奸除恶,好样的!”

  “听说那个少侠,小小年纪智斗秦楼上下近百号人。你想想百来个大人被一个人糊弄的团团转……何等智谋、何等勇气。”

  音歧附洛梨耳,道:“人家夸你呢。”

  洛梨更是得意的不行,若是狐狸状尾巴定翘上天去。

  “……只见那个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怎么不是,粉衣淑女!怒!洛梨大怒!两遍眉都要挤到一块了。

但愿贼心似我心(五)
黑衣少年?!怎么不是,粉衣淑女!怒!洛梨大怒!两遍眉都要挤到一块了。

  “洛梨很生气,洛梨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不公平,我跟人结梁子。臭竹子却是英雄,不公平!

  “哼!”

  “别生气啦,再来一笼鱼翅汤包?一笼玉薯饺?……”

  “不好!”洛梨撅得嘴可以挂筷子。

  满桌子点心满目,洛梨吃得不亦乐乎。 

  “还生气不?”

  “延后,待续。”

  音歧微微一笑,不过她心里却是担忧着——邢爷不会怎么简单放过洛梨,他应该已经派人去查尺简的下落,洛梨现在是有办法躲过,可是躲会是长久的办法么?“你偷了尺简,以后小心,不要独自出门才好。”

  “拿拿,是拿。” 洛梨鼓着腮帮子,满嘴都是糕点,“不要说那个字!”

  “好好好,是拿,不是……”

  这时桌边一个*岁的孩子正静静的看着,腼腆的对洛梨一笑,音歧惊觉不再说下去,怕被外人听出什么端倪。那个孩子跟贑竹一般年纪,不过比贑竹瘦高些,但相比贑竹的不苟言笑暴躁脾气,看起来,这孩子温柔多了。

  “咦?小弟弟?”洛梨喝了一口茶,正想问他从哪里来的。

  就看见那个孩子伸出他罪恶的爪子,从桌上抓了一个凤梨酥,然后不留情面的丢在地上。洛梨和音歧眨巴着眼睛,只见那个金黄的凤梨酥在木质板上弹跳了两下,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身旁散落这酥屑,英勇阵亡状。

  “?”

  “你,你——”音歧瞪圆了水汪汪的眸子,惊恐万分,“——糟践粮食!”糟蹋东西是她的死穴。

  “是啊!”那个孩子轻视的说。

  “你你你——”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爽快,音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好过分,你不知道凤梨酥也是有感情的,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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