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步子还没跨出,彦子洛惊疑回头,一个身高六尺有余,头发凌乱散批,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乍眼一看,并无奇特之处,如果说有,那便是看起来有些脏乱罢了。
不仅是彦子洛惊疑不定,天玑峰主和另一些天玑峰的弟子都惊疑的望向这个青年,都不明白,何时天玑峰有这样的人。
“炎月哥。”小林子被顾炎月的一声怒喝惊住,连忙跟着走到天玑峰主身前,拽了拽顾炎月有些破旧的青衫,小声说道:“炎月哥,你这是干嘛。”
而后,小林子脸露童真的笑容,向天玑峰主说道:“师祖,你老人家这回可猜错了,炎月哥真的没死。”小林子可是天玑峰的活宝,就算面对天玑峰主也没有拘束之感。
“炎月?”
忧心匆匆的赵珊都不免惊讶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在走到顾炎月面前仔细瞧了瞧,开心道:“爹,真的是炎月师弟,他没死。”
听赵珊称自己爹,天玑峰主只是“哼”了一声,看向一脸平淡的顾炎月,心道:这小子消失一年半载,气息内敛深沉,那股怨念也隐没许多,看来修为又提升了。
见师傅看向自己,顾炎月恭敬地跪拜下去,“师傅,弟子回来了。”在玄冰谷的一年半,顾炎月确实修为精进,自然的修养也高出许多。
彦子洛两人虽然同是真武门,却不是天玑一脉。外人在场,天玑峰主便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回来就好。”这时,彦子洛却有些好奇,他再次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情吗?”在彦子洛看来,顾炎月年纪比赵珊还年轻,自然是师弟。
缓缓地站直了身子,顾炎月脸上如一汪静水,淡淡道:“天玑峰二十八代弟子顾炎月,请师兄赐教。”顾炎月很重感情,天玑峰主对自己有教导之恩,他不允许有人毁坏师傅的名声。刚才赵珊说天玑峰主以大欺小,现在顾炎月是要和彦子洛公平比剑。
“师弟?”赵珊的俏脸立马拉长,一来她不满顾炎月闹事,二来她可不认为顾炎月能赢过彦子洛。
“珊儿住口。让他去。”天玑峰主一直看不透顾炎月,这时正好借机瞧个清楚。
天玑峰顶,弟子们围成了一个圈,两人的比剑就要开始。
六岁开始修炼,至今已有六年。尤其是这一年来修炼寒水剑诀,顾炎月已到胎气期巅峰,离那气穴期只有一步之遥。是时候检验一下自身实力了。
平静的站在那里,顾炎月有如一滩死水,静的深沉。“彦子洛是气血期高手,要赢他只能用寒水剑法。”浸淫寒水剑一年,这时顾炎月便要以它对敌。
“铮。。”寒水剑脱鞘飞出,余音袅袅。
“好剑法。”彦子洛眼力惊人,单看寒水剑出鞘就判定顾炎月有一手好剑法。刹那间,玉衡剑泛着白玉宝光,激荡出剑气绞杀而来。剑芒所然之处,好比银河洒落,满是玉白的星辰之光。
彦子洛知道,这是一场天玑剑与玉衡剑的比试,所以,一开始上场,彦子洛用的便是“玉碎星痕”。也可看出,他将顾炎月当做劲敌。
玉碎星痕是一招群攻。一剑出便有无数星尘齐发,叫人无法闪避。顾炎月飘然的舞着寒水剑,面色静若止水。再其眼里那些星尘好比玄冰谷里的白雾。
“呼。。”剑法动静结合虚实无常,紫色真气流动剑身,如一条浅行缓急的溪流,吸附着星尘流动却不受伤害。水主阴柔,这彦子洛虽然实力强上一筹,但其剑气却如石沉大海,有力无处使。
“好诡异的剑法。”彦子洛心下大骇:“这青年真的只有胎气期?单单这剑法就比赵山河高明不少。”容不得多想,彦子洛就要抽剑退出,否则陷入对手的剑意里根本发挥不出剑法的威力。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此时此刻,顾炎月彻底融入了剑意,仿佛周围只剩下自己和那一滩浅水。“呼呼呼。。”寒水剑连连数颤,缓中带急,急中带缓,令彦子洛一时手足无措,想抽身都难。
顾炎月的剑意乃水之道。缓急变幻如山涧溪流,平坦的时候缓慢,遇上陡坡就急速流动。此时,寒水剑亦是如此。彦子洛想以速度闪避,寒水剑便快如闪电,想以阳刚之力破开,寒水剑便以缠绵卸力。
两人比剑,时间已过半时,这顾炎月仿佛始终站在固定的一个圈里,每一剑划出都那么洒脱飘灵,但对于彦子洛来说,那每一剑都吸着自己不得不正面迎上。对于刚猛著称的真武门,这种阴柔的打法真的头疼。
“这动与静,究竟如何结合。”比剑之时顾炎月也不忘领悟剑意,快慢交替结合他已能掌控,但这动与静,他却没摸到门槛。就在这时,顾炎月剑意忽有凌乱,没起先的圆润。
趁机,彦子洛大喝一声“破!”
只见玉衡剑上亮起金光,如一道幻影霎时穿到了顾炎月身后。铿锵之音响绝于耳,彦子洛趁顾炎月剑意转变之际打破了防守,转为强攻。
动与静,静时如死水深潭,动时如奔腾江海。
一瞬间明悟,顾炎月摸着了一点头绪。就在此刻,彦子洛施展天罡七星剑,踏着七星步整个人如浮光掠影一分七人,七人重叠出剑,一剑赛过一剑。长剑速度快到极致,剑尖竟压迫的空气产生清晰的弧线。
“好强的剑气。”退到一旁的赵山河忍不住惊叹,心里不免为师弟担忧。另一旁,小林子感到剑气余波压迫的脸上生疼,想到顾炎月要承受此剑,不觉的惊呼出声:“炎月哥。”
然而,此时的顾炎月彻底沉浸在那明悟之中。
“撒手!”
寒水剑咻的刺出,与那玉衡剑相碰的一刹那,徒然静止,仿佛一滩死水任由玉衡剑刺来。没有铿锵之声,寒水剑拖着玉衡剑缓缓后让,霎时,静如止水的寒水剑猛然爆发,如瀑布飞流轰的冲出。
“铮。。”手臂徒然传来巨大的爆发力,彦子洛吃疼的险些没有握紧剑柄,不过,他的手却因为短暂失控而被顾炎月抢夺了先机。
退出剑意,寒水剑已经抵在了彦子洛喉前,顾炎月淡淡道:“师兄,你输了。”
静!
这结局完全出乎意料。在天玑峰弟子眼里,大师兄赵山河深得天玑峰主真传,是名副其实的青年第一人,想不到连赵山河都无法胜过的彦子洛居然输了。
欢呼!
无论如何,顾炎月确实为天玑一脉挽回了颜面。那些二十九代弟子都热情的叫着小师叔。
然而,天玑峰却有两个人脸色沉冷。
在赵珊眼里,顾炎月这是闹事。第二个自然是天玑峰主,比剑开始他便没啃声,想来是看出这剑法绝不是天玑峰所有。
第二十一章 重罚
天玑峰顶一阵欢腾。
“小师叔。你真厉害。”
“小师叔。那是什么剑法,真厉害,能教教我们吗?”
顾炎月露出一手精妙的剑法,赢得青年弟子们的崇拜。六年来,顾炎月只有小林子一个朋友。这时,青年弟子们都围了上来,反而让他有些不适。
良久,许多弟子察觉到天玑峰主脸色沉冷,都自觉地安分起来。
“师傅。”顾炎月规矩的走到天玑峰主面前,微微欠身道。
“跟我进来。”天玑峰主的话有些冰寒。一拂袖就走进茅舍里面,显然,他不想当着众多徒孙动怒。
疑惑的望着天玑峰主的背影,顾炎月心想:师傅为什么生气?这顾炎月打小就是孤独一人,未经历过红尘洗劫的他,根本不知道这门派是最忌讳偷师。
茅舍里,静的压抑。
“炎月。能告诉师母你这一年半都去了哪吗?”天玑峰主身旁,坐着一位头束发节的妇人,乃是赵珊的母亲艾青。
顾炎月初来到天玑峰时便去了南山,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师母。师母面带慈爱的微笑,令顾炎月心里顿时生出温暖,于是,他老实的回答,说:“师傅,师母,一年半前我掉下山崖,误入了玄冰谷。。”顾炎月大致讲述的都是真实,却隐瞒了自己拜老头为师,并从那里学来寒水剑法。
听完讲述,天玑峰主知道顾炎月有所隐瞒,登时怒气上来,猛的一拍竹桌,喝道:“还敢欺瞒!”“嚓。。”竹桌应声断成四五节散落在地上。
茅舍门外,大师兄赵山河和小林子听到“咔嚓”一声,心里不觉一紧。尤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林子,此刻他只顾着炎月哥会不会受罚,哪还能顾及礼数,“噗”的猛推开木门,赵山河还来不及阻止,小林子便冲了进去,跪在顾炎月身边,急切道:“师祖,求你别罚炎月哥,他真的是掉下山崖去了,小林子可是亲眼看见的。”
想不到小林子会冲进来护在自己身前,顾炎月一阵感动,低声唤道:“小林子。。”喉间仿佛有浓情堵塞,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炎月哥,你快给师祖认个错。”小林子低着头,连连拽了拽顾炎月的衣角,焦急的说道。
“小林子。你先别着急。师祖一定不会冤枉你的炎月哥。”顾炎月听得出,这师母艾青对小林子很是疼爱。但是,他仍然一口咬定自己所说都是事实。
小林子的出现反而使天玑峰主静了下来。他冷冷说道:“我问你,那剑法是谁人教你的?”天玑峰主最关心的就是顾炎月从何学来一手精妙剑法。
顾炎月这才算明白,原来师傅盛怒是因为自己的剑法。可是,该怎么说呢?
左思右想,顾炎月突然想到师兄赵山河的碧寒剑法,于是,谎口回道:“师傅,那剑法是我从师兄那里偷学来的,后来误入玄冰谷,那里寒气逼人很适合修炼碧寒剑法,因此才有今天的情况。”老头师傅不告诉他的真实身份,想来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顾炎月心底打定注意要隐瞒下去。
“碧寒剑法?”天玑峰主冷冷一笑。
“师傅相信了?”见师傅没有反驳,顾炎月心里存着一丝侥幸。然而,天玑峰主岂能轻易了事。
徒然,天玑峰主呼的站起,瞬间来到顾炎月身边,怒道:“还敢撒谎,我现在就废了你。”
话间,金灿灿的真元聚在了天玑峰主掌中,盖向顾炎月心脉处。
顾炎月见师傅手掌泛起金光,心底惊骇不已。这时,大师兄赵山河快步闯了进来,求情道:“师傅,请你放过小师弟吧。”赵山河跪在顾炎月身前求情。小林子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一年半来小林子因为顾炎月失踪而变得沉郁寡欢,让赵山河看了都心疼,因此,他是为了自己的爱徒才替师弟求情。
“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给我滚开。”天玑峰主再三受到阻止,怒火比之刚才有胜而无不及。
赵山河也知道小师弟确实犯了门规,但为了小林子,他还是恳求道:“义父。。”原来这赵山河是天玑峰主的义子,只见他为顾炎月开脱道:“师弟年轻不懂事,而且他那剑法的确和碧寒剑有渊源,属于正派的功法啊!!”
师母也站起走来,按下天玑峰主金光闪烁的手掌,说道:“博渊,炎月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好吗?”这天玑峰主原名为赵博渊。
眼中闪烁着阴晴之色,天玑峰主停顿了良久,才怒声喝了句,道:“你去祖师牌前反省,明日想通了再告诉我。”而后,天玑峰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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