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演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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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演艺生涯-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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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艺术学校校长、冀中军区火线剧社社长等职。1944年随“西战团”返回延安,在鲁迅艺术学院戏剧系做教员。1945年赴张家口,在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任戏剧教员。1946年调延安电影制片厂。1947年任战地摄影队队长,参加了西北战役,后任西北电影工学队教学部部长,石家庄电影、戏剧、音乐工作委员会主任,石家庄电影院经理,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后先后在东北电影制片厂、河北电影制片厂、北京电影制片厂任导演。历任中国电影家协会理事、中国电影基金会理事、北京华夏文化艺术海外联谊会名誉会长、中国名人协会会员。
  凌子风从艺六十余年,抗日战争时期开始涉足影坛,当过美工师、演员,1948年后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导演,他的处女作《中华女儿》是新中国最早获得国际奖的影片。几十年来,他导演了数十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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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左翼剧联,演《卡门》、办刊物(1)
我的音乐经历当然是很长的了。20年代吧,在中学时我就喜欢音乐。开始只是摸索着学,因为家里我的大姐也喜欢音乐。她在北京,那时是女师大音乐系的。那时在家里我们经常吹笛子、吹箫,她也弹琵琶,后来我也弹琵琶、弹琴。后来我大姐经常从学校带回一些钢琴的谱,大概是在初三吧,我就可以拿她的谱子弹钢琴了。
  离开了中学以后,到了上海,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西洋音乐了。自己买了一些音乐的原著、歌谱等,买回来自己琢磨琢磨。也看一些音乐史。后来因为生活的关系,不可能马上去考音乐学院,所以在1928年到扬州去教中学了,教音乐。本来我是没有机会找到那样的工作的,因为我的老师他生病了,让我去代课,这样我才有了机会接触音乐。在教学当中自己可以讲一些音乐知识,写一些教材,这样对自身也是一种提高。
  但是代课也只是代了一个学期。一个学期后又回来了,回到上海。后来又回到武汉。恰巧这个时候,又有朋友让我去福建的一个高中教音乐。我说我教音乐也没什么经验,他说没有问题可以教,所以我就去了,教音乐。后来还教美术(笑),笑话不是!也教了一个学期,后来因为学校自己内部的一些问题扯来扯去,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后来就不干了。
  这样我又回到武汉教小学,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小学当校长,我就到他那里帮他教小学。教了半年多小学,后来我想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就考音乐学院。那是1930年考上海的,当时叫上海专科学校。开始学钢琴,学了不到一年钢琴,后来就又出去工作了。因为生活支持不下去了,当时只是靠自己独立工作积一点钱去学习,那很有限,所以要去工作,又工作了半年多一点,后来又去考上海音专,这次考的是作曲系。后来因为他们要高中毕业证书,我没有高中毕业证书,所以我又出来了。
  这样我又回到武汉继续工作。因为我二姐在武汉,所以我也总在武汉走来走去,一下子回来了,一下子又走了。所以学习也是很不正规。
  这个时候我自己翻译了一点东西,像音乐史、教程等,还给音专的刊物翻译些东西。但靠翻译也几乎是没有钱。后来在武汉也发表了一两篇文章,那也得不到什么稿费,可那时我还是发表在武汉的大报《武汉日报》。
  所以学习音乐完全靠自己看看书,看看歌谱。自己在这个时候尽力创作点作品。开始写词,写过一两首词,自己作的曲。后来感觉这总不是个办法,自己写词总是很受限制,就使用别人的词。开始用郭老翻译的一些小诗集。从那时起写过六七首词,作过曲,又写了些中国的歌词,但总觉得不那么理想。当时的政治环境是那样一个白色恐怖,也感到写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后来也就停了。
  “九一八”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时我在上海音专。我想这样的形势,念书是念不下去了,国家已经处于危机关头,我们怎么还能在学校坐得住。我当时有个朋友叫张庚。我们一起跑到江南劳动大学。我们几个在学校开了一个小会,大家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现实是这个样子,我们往哪里走?当时就考虑到恐怕还要找共产党,跟着共产党才有办法。对国民党我们很不满意。其他党派,开始看起来好像很正义,但到了关键时刻又毫无表示,对此我们也是不满意。我们一直认为还是找共产党。因为共产党有主张,能够领导中国人民团结起来抗日。
  接着是“一·二八”,我们就更不安心学习了。我跟我们当中的一个朋友说,我们应该搞点什么样的革命文艺工作吧,他说剧联他来介绍。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剧联的。我们就一同回武汉,到了武汉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关系,那是武汉文化界总同盟的一位同志,后来才知道他是共产党员。
  我们交谈后,他决定让我和张庚两个人负责武汉左翼剧联。张庚当时已经毕业了,在邮局工作,他们办了个报,叫《时代日报》,还有一个学校叫码头工人子弟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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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左翼剧联,演《卡门》、办刊物(2)
我去了也就住在他们这里,因为这里熟人多,办事比较方便。我住在这不工作也不好,所以就说你看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张庚说:“你给我当校对吧。”我说行,我不白吃你们的饭就行。张庚看我每天晚上都校对,经常搞到夜里两三点回来,他后来也就和我一起校对,这样我们能早点回来。张庚后来找到了一个铁路上的学校,相当于中学的样子,他去当教员。
  我还在码头工人子弟学校,学校后来让我去一个部当教员。这样我就一边工作,一边结交新的朋友,并把他们组织起来,联合起来,逐步扩大剧联的力量。后来还认识了现在在戏剧学院的刘露。他们当时有一个个体的剧社,他们很想演戏,但没有人组织他们,我去了以后正好把大家联合起来。我们设法在学校找到一些学生,这样主要演员有了,群众演员也有了,就可以工作了。
  经过研究,大家决定先演田汉改编的《卡门》,张庚参加导演,刘露当然可以搞舞台美术也可以导演。戏排好后,怎么样安排演出?当时是3月,一般“五一”是不能活动的,国民党控制得很严的。可当时我们通过武汉的朋友与国民党的关系,居然也批准了,可以在5月上演,但要放在靠后一点,不能在“五一”前后,后来大概在二十几号演出的。这是我们剧联成立后的第一个大的活动。
  《卡门》演出后,国民党发现这个戏是田汉改编的,就不让演出了,后来还查我们是通过什么关系搞到的演出许可证,大概总共演出了三四场吧,开支很大,要租场地、置布景、置服装等等,这些都是武汉的几个朋友出的钱。我们当时没有办法,因为我们都在码头工人子弟小学教书,也不是国民党的正式学校,而是工会组织的,所以工资不高,无法拿钱去搞活动。
  我们不能演戏了,还要想办法搞点别的活动。这时正好得知武汉有一个“武汉书报流通社”。这是哪些人办的呢?就是后来在作协的那个王润书,他那时和几个学界的同志联合办了个报刊流通社。他们靠借书搞进步文化工作,通过借书来宣传革命的思想,革命的文艺。他们争取的方法是公开到市党部登记,这样市党部知道有这么个书报社,所以经常来人检查,这样也活动不下去了。进步的书刊不让摆,架子上只能摆国民党的东西,很受限制,很多东西无法公开,所以他们感到也无法维持下去了。
  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赶紧跟他们联系,我们说你们把好的书给我们,我们也想办一个书报社。这时需要找一个房子,这房子就是陈荒煤家。陈荒煤当时正好是武汉高中毕业在家没工作,他也没有机会考大学,是待业青年吧。他自己住着一套房子,陈荒煤住着前楼,后楼空着放点东西。我们后来租下房子,就让他和他弟弟两个经营着这些书,借书给大家,把大家当朋友。半地下活动,要完全地下也就没有办法开展工作了,完全公开也不行,所以采取这种办法。不过当时也公开刻了图章,叫“时代书报流通社”。反正借书吧,也不怕你查。如果来查,我们就说是私人组织的,都是借给自己的朋友的。
  我们跟学校讲好了,每个学校只能派一两个人与这个书店发生联系,不能很多人都跑到这里来,这样就公开化了,那就容易被发现了,哦!你这里还有一个书报流通社。因为陈荒煤当时是在法租界,所以那里的人不多。不能太暴露目标,而且我们一般是利用星期六、星期天。就是这样我们把武汉的很多进步青年组织起来了。
  我们在演《卡门》这个戏的时候,还搞了一个活动,出了一个刊物。本来这个刊物是郭万仁和李丽编的,是他们在《时代日报》有一个副刊,半月刊,半个月出一期。他们主要是在刊物上发表一些诗歌、小说,没有多大影响。要是办得有影响的话,那也就成了无政府倾向。我们剧联成立以后,郭万仁也参加了我们的活动。我后来跟张庚商量了一下,把他们的刊物拉过来,成为我们剧联的刊物,同时也接受了郭万仁,因为他也是赞成一起找共产党的,我们搞武汉剧联他也支持,所以我们和他一谈报刊的问题,他马上就同意了。
  

武汉左翼剧联,演《卡门》、办刊物(3)
他说好哇,可以把这个刊物转成剧联的机关刊物。但是怎么转,才能使人看不出这是一个有政治倾向的刊物。当时他就提出发表一篇翻译的诗句,因为他自己定的一种内部书刊,他说这首诗是反映黑人的罢工,我们说这个主意很好,一看就是讲罢工的,又是诗句,又是文学作品,但又有很鲜明的政治色彩。他的英文也很好,他自己全部翻译出来,后来在“五一”前后出的这期刊物上发表,全文发表的。发行以后大家很注意,哦!郭万仁也有政治倾向了,倾向共产党了。没过多久就有人找郭万仁谈话,以经费为名要停刊。说经费有限,无法维持了。我们也没办法,停就停吧。所以当时还有一个“左”的思想,非要打出一个旗号来,其实如果不这样办,这个刊物还是可以维持的,可以长一点时间利用的,那这样就不能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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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离开武汉,在上海开展音乐活动(1)
有关音乐活动,在武汉的时候没有搞,不是不想开展,而是没有开展起来。当时省里女二中有一个音乐教员姓张,后来我们在音专也是同学。想和她搞一个合唱团,因为这个同学的艺术气质就是那种古典的东西。但是她们还没有自己的作曲,人也不过是七八个人,唱点外国的古典的东西,也感到没什么劲头,想把它搞成革命的活动,又没有东西写,介绍外国的革命歌曲,材料也不多。还有一点是,那时她只限于在她们的学校里,如果能拿到社会上来,有更多的人参加可能慢慢会好起来,所以基于各种原因,音乐活动当时在武汉没有开展起来。
  我们是1933年的冬天离开武汉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不想离开,因为当时剧联的各种活动很受限制。我们除公开活动之外,还搞些秘密活动,像在“五一”、“七一”、“八一”之前,发革命的宣言、标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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