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正砍在左臂,谁知黑衣人的刀上竟然涂了剧毒。
烈风已经觉得意识有些模糊,耳朵里,眼睛里都渗出了血液。他步履凌乱,赶紧扶住了墙壁,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毒已经开始蔓延,烈风实在想不出有谁这么恨他,非要将他置于死地。他又突然想到了天羽,那张苍白的容颜此刻正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
天羽得了怪病,很可能命不久矣;自己又身中奇毒,危在旦夕。“天羽,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烈风自言自语。
毒已经发作了,烈风再也站立不住,瘫坐在地上。黑色的毒血都淌到了衣服上,看上去甚为可怖。
突然,烈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那三具尸体,眼睛里包含了极其复杂的色彩。随后眼神又慢慢的变得犀利起来,他手掌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一粒红色药丸,看也不看,就一口吞了进去。
过了好半晌,烈风才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充满血丝的眼球依然显得疲惫。但从那不断变幻的眼神来看,他的情感里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烈风站起身,看样子好像已经没有了中毒时的狼狈。如果没有身上的斑斑血迹,还有地上的三具尸体,很难想象刚才曾有死神在这里徘徊。
“死也要死在逍遥山上。”烈风眼神坚定的说了一句,随后朝着巷口走去了。
红色药丸名为“三日必死丸”。是烈风在逍遥山下偶然得到的。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或者多么厉害的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了此药都可以再延长三日的寿命。纵使三日之后,病已痊愈,也会立刻倒地而死,所以唤为“三日必死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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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欧阳府,烈风先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将伤口包扎了,再去到天羽的房间。他不想让天羽知道自己受了伤,让她担心。
推开天羽的房门,同生还在这里陪着她。他们两个正高高兴兴德说着话。见到烈风进来,天羽马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挣扎着要坐起来,同时嘴里喊了一声“烈风”。烈风连忙过去,将她又按在床上,不让她乱动。
见到烈风进来,同生的眼里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稍纵即逝。不过烈风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天羽身上,倒也不曾注意。
安顿好了天羽,烈风把目光又放到了同生身上。
被烈风注视,同生心里一紧,脸色却变得不自然起来,没有了天空般明朗的笑容。他也看着烈风,左手却不自觉的向腰间移了移。
“我和天羽要走了。”烈风说道:“总之,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烈风说完,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同生面前,道了声“谢谢”。
同生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脸上也换上了关切的神色:“你这是为何,还有刚才你说你要走,你要去哪儿?”
烈风站起身,把目光投到天羽身上,后者也正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我和天羽要回逍遥山”烈风深吸一口气“现在就走”。
“什么!现在就走,”同生惊讶的说道:“可是现在天羽还很虚……”同生说不下去了。他直直的盯住烈风的左臂,虽然隔着衣衫,并且经过包扎,但那殷殷血迹还是看得真切“这……?”同生指着烈风的左臂。
“有人要杀我,受了点小伤”烈风很随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烈风,有人要杀你!”一直没说话的天羽看着烈风突然开口说:“你还受了伤,伤得重不重。”
“没事儿,一点皮外伤。”烈风坐在天羽床边安慰她。
“受了刀伤,你还想去哪儿”是同生的声音。
“只是小伤,不碍……”烈风说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惊讶的指着同生,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的是刀伤?”
同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天羽,他柔和的看着她,天空般明朗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刀上有毒,你怎么还不死。”同声的声音突然冰冷的刺人。
烈风呆住了,他缓缓站起身,指着同生:“那这么说,那些杀手是你派去的。”烈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天羽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同生,她的声音发瑟:“同生,烈风说的是真的吗?你派人去杀烈风!”
同生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他慢慢点点头。
“为什么?”天羽的眼睛红了,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是一介书生,温和善良的同生为什么要这么做。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泪汪汪的一会儿看看同生,一会儿看看烈风。
同生温柔的将天羽眼角的泪珠抹去,又将她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梳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吗?”同生温柔的说,他看着天羽绝美的容颜,带着无尽的赞美。“我想,这就叫倾国倾城了吧。为了一个美人,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的小小牺牲是指的我吗。”烈风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他大口喘着气,好像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同生点点头:“我想把天羽留住,所以就暂时采用了这个方法,这么多天,让她受了不少苦。”
“难道天羽的病也是你……”烈风指着同生。烈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红着眼,抽出长剑,剑尖指着同生:“那这么说,你故意接近我们,都是为了天羽!”
同生点点头,他脸上的笑意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他幽幽的道:“毒应该已经发作了吧。你怎么还不死”同生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
同生的脸色变得寒冷起来,和刚认识他的时候判若二人。他拍了拍手,突然从门口、窗户上涌进来十多个一身黑衣,面蒙黑布的大汉,手里都拿着一柄弯刀,赫然跟刺杀烈风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我送你一程吧;你放心我跟天羽之间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她会很幸福,你不用为她担心。”一说到天羽,天空般明朗的笑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看着天羽,眼神像水一样温柔。
天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心现在已经像冰山一样的寒冷。她不说话,眼睛死死盯住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生用手指轻轻拨过烈风的剑尖,他得意的看着他。烈风的长剑却无力的垂下,他泪流满面的看着天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就在烈风的剑垂下的那一刻,同生突然面色一寒,左手从腰间迅速摸出一柄匕首,向着烈风狠狠刺了过去……
……………………………………
这是一个没有时间的空间,时间在这里属于静止,或者根本不存在。
空气里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气息,地上是一地的黑衣人尸体。鲜血将黑衣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
烈风瘫坐在天羽的床边,左手捂住小腹上的伤口,那里还汩汩流着血。他血红的眼睛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像一个垂死的老人站在死神的面前,留恋的看着世间最后一眼。
天羽完全昏了过去,当同生的匕首刺在烈风小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昏了过去,以至于她没有看见后来那场激烈的拼杀。
遍体刀伤的烈风看着死不瞑目的同生,缓缓地将剑刃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同生还没有死透,烈风每抽出一寸,同生就抽搐一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烈风,眼睛中写满了不甘,好像有很多个为什么要问他。
烈风用眼神回答了他:“我知道你会武功,从你和天羽一起在平阳城看风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脚步声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当剑刃完全从同生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同生眼睛里的光芒彻底涣散了,变成了死水一般的黑暗,再无光彩。
烈风看着一地的尸体,再看看昏过去的天羽。,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再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他的嘴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涌出一股苦味,鼻子一酸,看着天羽,眼泪却掉了下来……
……………………………………
日与月的交替,光明与黑暗的轮回,谁可以见证谁曾经存在过。无论地球少了谁,太阳与月亮依然会每天出现。
天和地分不清界限,地平线是那样的模糊,太阳将会在模糊中坠落。
黄昏的时候,太阳已经与地平线擦了边,大地被整个的镀成了金黄色。地面上的泥土还有树枝都被映出了光亮,如天空中的繁星,不过底色却换成了金黄。
平阳城的城墙依然雄伟,墙头上一个豹眉环眼、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无聊的抽着旱烟。他痴痴的看着这神奇的景色,虽然以前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这样的迷人,让人流连忘返。
快到了关城门的时间,路上没有了行人。四周静得出奇,甚至连虫鸣鸟叫声此刻都没有了踪影,都沉浸在这造物主的神奇里。
忽然一阵刺耳的马蹄声划破了天空,一匹红色的骏马载着一男一女出城向西疾驰而去。
男的蓝衣飘飘,女的白衣胜雪。他们两个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对刚刚步入江湖的情男爱女,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祝福。
飞扬的马蹄扬起一片尘土,将那闪着流光的泥土打乱,于是亮光就变成活动的了呀!像那星辰一样,闪动着眼睛。
骏马向着那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奔驰,构成了这人世间最绝美的一幅画面。豹眉环眼的汉子看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来这幅画面可以这样的神奇。他痴痴地看着,那匹骏马逐渐消失在了夕阳最柔和的光线里……
直到天际一片昏暗,而下方,城门已关……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星图
星图
老占星师站在鹤雀台上,望着天空中星图变幻。他的手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握着,指关节都变成了白色。
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从星辰点点到繁星满天,再到东方的启明星升上天空。一整天老占星师都是这样望着,一动不动。
当遥远的地平线处有缕缕光线透过来时,老占星师望了最后一眼天空,那里已经没有星辰。他低头看向鹤雀台下,数不清的人匍匐在地上。他们中有帝王,有皇子,有大臣、将军,还有数不清的老百姓。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他们都在等着老占星师的指示。
老占星师一扬手,太阳正在此刻跃出地面,金黄的光芒瞬间将他的身形包围。那声音从层层叠叠的光线中穿出,像是老占星师说的,又仿佛太阳在向渺小的人类倾诉:
“天佑大秦,一统六国,二皇嬴政,霸业千秋”
一
“听宫里的贵妃说,襄王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一个小太监说。
“可不是么”另一个小太监也说:“听说所有的御医都守在了襄王的寝宫”这个小太监看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就是这两天了,听说连遗诏都写好了。”
“那指定哪个皇子为太子啊?”
“你怎么这么蠢啊!”小太监骂道:“三年前,鹤雀台上的老占星师不都说了么,是二皇子嬴政。”
少年正在咸阳城里闲逛,这已经是第七遍了。转遍了整个咸阳都没有找到一点好玩的东西,这里像皇宫一样发闷。无论是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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