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跨洋孽情:悲情姐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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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的跨洋孽情:悲情姐弟恋-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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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奇怪,想了一想,可能是美美在,开门进去。
  果然美美的房间传来呜呜的哭声。他推门进去,开了灯,看见美美趴在沙发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酒醒了一半,上前推她:“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美美扭着肩膀踢着腿,哭得越发伤心。他上前拉她,把她拉得坐起来,看见她的脸,倒吸一口冷气,酒全醒了。
  美美的左脸上有鲜红的指印。梁浩然摸了摸那印子,怒火中烧:“谁干的?你告诉我,我找人废了他!”
  美美大哭:“还有谁敢打我?还有谁敢打我?除了我妈还有谁敢打我?!”
  梁浩然默然,好半天才问:“她为什么打你?你做了什么惹了她了?”李莉自从离婚后就没动过女儿一根指头,现在居然把孩子打成这样,一定是气得不轻。
  美美边哭边说:“我做了什么了?我不过是跟你爸爸去吃了两顿饭,拿了他给的钱,我做错了什么?!拿他的钱跟你拿的钱有区别吗?”
  梁浩然吃惊:“你跟老头子去吃饭?你去找过他?”
  美美冲他大吼:“你也这么说?我有那么没志气吗?我没有找他,是他到学校来看我,请我吃饭!”
  梁浩然赶紧安抚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是我错。他找你干什么?”
  美美等自己平静下来,才抽抽嗒嗒地说:“没什么,他就说请我吃饭,跟我聊聊。吃饭的时候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我说我不记得了。他就说我小时候很胖,很可爱,他很喜欢我,拿我当女儿一样。他还说我跟姨妈长得很像。然后他给我一些钱,又给我他的名片,让我有事找他。”
  其实要说像,美美跟梁浩然的母亲只有两分像。
  梁浩然又问:“他找你几次?你妈怎么知道的?”
  美美说:“一共才两次。我说漏嘴了,被我妈追问。我又不会说谎,她一问我就全说了,然后她就骂我,骂得那么难听,我一气就跟她吵,她就打我,呜呜呜。”
  梁浩然头疼欲裂。他搂了楼她安慰说:“别哭了,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跟你妈去认个错就没事了。你妈身体不好,你别老跟她吵。”
  美美又哭:“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认错?我有什么错?”
  梁浩然好哄歹哄,才算把美美哄得洗澡睡下。他掏出手机想给李莉说一下,看到李莉打进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大约是酒吧里声音噪杂,他都没听见。
  他拨过去,李莉立刻接听,问他:“美美在你那里?”
  梁浩然说:“在,刚睡下。小姨,你这次打得太狠了——你再使使劲,她这张脸就废了。”
  李莉很紧张地问:“很重吗?有没有打坏什么地方?”
  梁浩然说:“都肿了,你说重不重?你打哪里不好,怎么能打她脸呢?”
  funini2008…06…1212:38
  李莉在那边也哭:“我给她气死了。我说一句,她顶我两句,死不肯认错。她眼皮子就那么浅,去拿那个男人的钱?”
  梁浩然说:“小姨,你听我说,你别怪美美了。美美她现在并不缺钱,她可能就是想要那种被爸爸疼爱的感觉。以前的事,还是别强加在美美头上,这样对她没什么好处。美美将来总要毕业,毕业了总要工作,到时候多一个人帮总比少一个人帮要好,你说是不是?”
  梁伟华毕竟不是美美的父亲。让一个小女孩去仇恨跟自己没有多少关系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残酷。
  李莉在那边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态度就软下来,说:“连你也这么说!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我也管不了她。她没事就好,你也早点睡吧。”说着就收了线。
  梁浩然把手机扔在床上,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才算是理出一点点头绪。看得出来,他父亲梁伟华自从上一次在业校接悠然的时候碰到孟小芸和美美,就有意跟李家和解,所以才会一再地去找美美。也许他早就心生内疚,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他也许想从美美身上找到突破口,用对美美的关怀来弥补自己当年的过失,却不料李莉的脾气如此暴烈,居然把美美打成这样,几乎母女反目。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他当初逼迫糟糠下堂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那个糟糠会如此绝望,以致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意失去他这个男人?梁浩然知道,当年他妈妈是怀着必死的决心的,专门挑大家都上班上学的时间,还特地跟厂里请了病假。等他放学回来,尸体已经冰冷。当他看到满地鲜血的时候,根本就不能再往前动一步,而是第一时间致电报警,然后跑到楼下去敲门,央求邻居帮他去看,他的妈妈究竟有没有生命的迹象。
  他当时的感觉只有恐惧和恶心,还有无边的绝望。
  是邻居打电话把梁伟华叫回来的,他当即做出决定,让人把浑身发抖的儿子送到自己姐姐家。后面的事梁浩然没有亲眼目睹,他只是听说李莉过去之后,到厨房里找到一根棍子照着姐夫就打下去,梁伟华站在那里挨了她三棍,李莉才被邻居拉开,说她这样打是要再打出一条人命的。
  有人说,三棍之后,李莉才放声大哭,哭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悲伤如裂帛,让在场的人无不泪下。
  梁浩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接受妈妈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每天放学他都不由自主地去车棚寻找自己的自行车,找来找去找不到,直到梁伟华为他指派的司机找进来,他才恍然记起自己现在住在姑妈家,上学放学由司机接送。
  十多年后,他也同样不能接受夏宜离开他的这个事实。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她的手机,听着那个冰冷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从此,这个号码就没有被拨通过。他在她的MSN上留言,永远得不到回音,如石沉大海。他无数次开车到她家的楼下,抬头仰望,那几只窗户永远是黑的,没有生命在里面活动的迹象。
  李莉是姐姐带大的,两姐妹一向亲厚,梁浩然自幼就跟小姨和表妹美美很亲密。两家断绝来往后,他还经常偷偷跑去看望小姨。后来小姨父也犯了同样错误,也知道老婆的脾气暴烈,开始瞒得很紧。及至东窗事发,李莉就冷笑:“我才不会像姐姐那么傻。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不会让你们去过痛快日子。”
  于是她跑到他的单位去闹,跑到那个女人的单位去闹,闹到后来,那男人在本市就立脚不住,只好找关系往外面调,到异乡去重新开始。李莉离了婚,带着美美艰难度日。
  梁浩然给她钱,她眼皮也不抬:“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的钱也是你爸的钱,我是不会要的。”
  他跑到酒吧里去唱歌,告诉小姨:“这钱是姓梁,可是姓梁浩然的梁,不是梁伟华的梁。”
  李莉看着这个长得牛高马大的外甥,眼睛里泪光闪动:“你要好好学习,不可以这么不务正业。”
  梁浩然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出来赚钱,能够脱离父亲自立。他根本没有打算上大学,跟乐队的几个人混得很熟,想高中毕业后跟他们一起到北京闯闯,往歌坛发展。
  梁伟华察觉了这个苗头,用铁腕手段掐了他的路,把他强行送到英国。
  李莉这么对外甥说:“出国留学也好,锻炼锻炼。你妈要是在世,肯定不想你去唱歌。她一直希望你能读书,最好能读到硕士博士,你别让她失望。”
  光阴似箭,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和美美都长大成人。他也算了,毕竟死去的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对美美来讲,上一辈的恩怨要让她来承担,是不是太无辜了些?他相信,这些年他父亲内心深处的重负,不比李莉内心的仇恨来得少。心灵的重压之下,大家过得都不快乐。
  与金钱无关,与良心有关。有时候,你有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良心干净轻松带来的快乐。
  梁浩然坐在卧室里抽烟,一直抽到下半夜,毫无睡意。他最后想到夏宜,如果她在,她一定能给他指一条出路,让自己走出迷局,打开这个心结。但是他又想,这个女人之所以有时候能够超然事外,完全是因为她没长良心,或者她以前长过,后来受到过伤害,动手把良心摘了,好让自己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funini2008…06…1212:39
  新公司的筹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天下班前,梁浩然和孟小芸都要到梁伟华的办公室去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思路大都是梁浩然的,可具体工作都是孟小芸在落实,她吃苦耐劳,严谨认真的品质和作风,一点一滴都落在梁伟华的眼里。
  梁伟华说:“小孟,辛苦你了。”
  孟小芸赶紧欠欠身:“梁董说哪里话,再苦没有做服装苦。”
  然后三个人一起去外面吃饭,吃完饭梁浩然送孟小芸回宿舍——此时她早已经是一人一间的待遇。
  随着工作的深入,他们的话题也多起来,谈的自然都是公事。梁浩然的指示做得简短干脆,不像有些做上司的,深恐部下是白痴,啰里啰唆,连细节都要关照到;而孟小芸领会意图也很快,思路清晰明确,总是能很快地把他交待的工作落到实处。
  孟小芸在家的时候做女儿,做姐姐,离家后做好学生,做下属,养成会察言观色,善解人意的好性格,跟她处不好的人还真不多。她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当你不需要的时候,她会适时地消失。不该问的她绝不多问,实在要问的,也问得委婉,问得有技巧。
  所以他们合作还算愉快。
  进出口公司走入正轨,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五月。梁伟华有天私下里问儿子:“你和小孟,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梁浩然没出声。
  梁伟华接着说:“悠然过几天回来探亲,你们最好在他回加拿大继续学业前把喜事办掉,省得他跑来跑去。”
  梁浩然那天晚上把车开到夏宜家楼下,对着那个黑漆漆的窗口抽了半夜的烟。他没有那个房子的钥匙,她自始至终就没给过他钥匙。她总能让自己一身轻松,要走就走得干净彻底,不留痕迹,不留线索。他曾经去过他们共同去过的那个BBS,他不断地放那个周杰伦版的《一路上有你》,可是她的ID也无影无踪。有一天他发了怒,发了个贴子说:“我知道你在潜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出来。如果你不出来,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BBS里的人跟他开玩笑:“你失恋了,还是暗恋了?”
  “你怎么了?”
  “你在跟谁说话呢?”
  “哪个女人这么狠心,你这么千呼万唤她还不出来?”
  没有人认真。这是个讲暧昧的年代,人们只喜欢调情,不愿意付出真情。人们对于真情的付出斤斤计较,就怕付出多了,会吃亏,会受伤,会输得一无所有。
  一个星期后,“朱七七”并未出现。他曾经留神观察眼生的几个新ID,最后确定,那些人中没有她。她出现得突然,消失得彻底,在他的生活中泛起一道波痕,然后归于寂静,归于无声。
  事如春梦了无痕。
  是,她说过,这世上不止一只蛤蟆,那么他为什么不听她的话,非要吊死在一只蛤蟆身上?她都跑去美国结婚了,他还在这里傻傻地等谁?
  劳动节长假的某一天,梁浩然把孟小芸约出来,坐在一间西餐馆里吃西餐。吃完喝咖啡的时候,他拿出钻戒向她求婚。他这婚求得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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