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想了想,说:“没有啊。我只是在临走前,把我们在加拿大联名帐户里的钱全部转走了。估计他感觉出了什么。”
夏冰说:“还好我们动作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收了线,她归心似箭,立刻整理行李。
梁浩然下班回来,吃完饭,听说她要走,踌躇着说:“本来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的,不巧头头让我明天出差,一去可能要两三天——”
夏宜说:“你何必送我?南站每隔一个钟头就有一班车,很方便的。一张火车票才多少钱?你放一趟车,汽油加上过路费,来回又要多少钱?”
梁浩然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家,本来想回家看看,顺便搭搭你,结果现在——”
夏宜连忙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然工作要紧。我明天还是坐火车走好了。”
说着她走到阳台,把干了的衣物收进来,一一折好,把他的放进他的衣橱,把自己的放进箱子。箱子太小,在上海买的那些东西就放不进去,于是问:“你有没有旅行袋?不需要太大。”
梁浩然到壁橱里找出一只小旅行袋,夏宜把那些衣物放进去,倒也刚好。整理好她去洗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探头问他:“你要不也换下来,放在一起洗?”
于是他也进了卫生间,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开动机器,人却跳进浴缸,同她一起洗鸳鸯浴。
他依旧把沐浴液倒在毛巾上,给她从上到下地搓,这次不同的是从后面开始,再到前面,搓得她满身的白色泡沫。她把那白色的泡沫从她身上抹到他身上,又抢过毛巾替他满身地搓,然后他们又往手上倒上浴液,互相洗着私处。过一会儿他把她的手拿开,却在她的身上加快了频率,夏宜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右腿,拼命扭动着贴紧他,扳过头来吻他。
忽然她尖叫一声,把他的手拉开,拿起花洒全身冲洗,把泡沫都冲光,然后关了水龙头,抓住扶手,背对着他说:“快进来。”
他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缓缓把自己送进去。他感觉里面温暖,湿润,充盈,肌肉在有力地收缩。她呻吟一声,低声说:“千万别射在里面。”
他“唔”了一声,一边开始缓缓地抽动,一边用手用力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让两个人严丝合缝,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跟洗衣机的轰轰声和在一起。因为没有那层橡皮雨衣,这种刺激太敏感太真实,最终于他控制不住地要射,连忙把她往前一推,赶紧出来,这样乳白温热的液体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打开花洒先给自己冲洗,然后给他冲洗,用浴巾擦干净身体,走出浴缸,在厅里沙发上歪着休息。
他也走过去,躺在她的大腿上。她捧住他的头,在他嘴上吻了又吻。
他问:“我们这一个星期,象不象是一对夫妻?”
她想了想,说:“不象。”
他好奇地问:“怎么不象?我上班,你做家务,做饭,我下班回来吃,晚上我们做爱——”
funini2008…06…1200:11
夏宜给他逗笑了,“小朋友”一词差点脱口而出。她说:“婚姻生活哪有这么简单?第一,夫妻间做爱没有这么疯,这么频繁;第二,夫妻要吵架的。象这么一星期都不吵一次架是不可能的。”
梁浩然困惑地问:“第一,那夫妻间做爱是怎么样的?刚结婚那会儿也没这么疯吗?第二,夫妻就一定要吵架吗?没有象我们这样不吵的吗?”
夏宜笑笑,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梳理着,说:“夫妻间做爱是怎么回事,等你结婚后就知道了。我们之间没吵架不是说我们俩脾气好,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不值得吵。比如说你抽烟的时候烟灰乱弹,脱了袜子乱扔,如果你是我老公,我们可能天天吵得天花板要掉下来了。”
他半信半疑:“真的吗?”
她笑笑。
他又问:“那你跟你老公,我是说过去你们好的时候,吵不吵?”
夏宜说:“吵。不过他比我大六岁,所以他让我多一些。”
说到这里她顿住,忽然想起,是不是让她让得太多了,让得太委屈了,所以蔡剑宏才在外面另找温柔的安慰?
卫生间洗衣机的声音停止了,夏宜起身把衣服拿出来,挂在阳台里,把阳台窗打开来通风,然后回到房间,问梁浩然:“你不是说明天要出差吗?你要不要整理行李?”
梁浩然懒懒地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我的行李箱在壁橱里。我只要两套换洗的恤衫和布裤就行了。”
夏宜于是起身去壁橱找,又回到卧室帮他找出两套换洗衣服,换洗的内衣裤,袜子,剃须刀等物品。准备停当,把箱子放在一边,上床躺下,说:“睡吧,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梁浩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路关灯,来到卧室,上床抱住夏宜,又开始动手动脚。夏宜把他手拿开,说:“你怎么这么精力充沛?看来你的主管给你派的活还不够。”
梁浩然嬉皮笑脸地说:“刚才卫生间那次刺激是刺激,可是不尽兴。再说你这一走,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夏宜推他说:“别闹,你这样会把我弄得很痛的。那天晚上你来了两次,第二天早上起来下面就火辣辣的痛。我明天还要拖着行李坐火车,到时候难受不难受?”
梁浩然说:“我会轻点,我会轻点,我保证轻一点。我明天送你去火车站。”说着把手伸进她的衣服,用嘴堵住她的嘴。
她无奈,只得由着他抵死地又折腾一把。
夏宜回到H市后就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她先是在网上发了一通简历,又去了几个人才招聘会,也陆陆续续地有几个面试,要么薪水没有达到她的心理价位,要么就是专业不对口,所以她就在家里闲了一个月。
律师帮她向法庭申请探视孩子。于是她见到了蔡剑宏。前面有几次蔡剑宏打电话找她,都给她妈妈挡了驾。如今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见了面。
她说:“彦成,我是妈妈,到妈妈这里来。”
她的儿子彦成躲在蔡剑宏妈妈身后,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一声不响。
最后还是蔡剑宏一把抱过儿子,说:“爸爸带你去儿童公园。”然后他转头对夏宜说,“你一起去吧,至于别人,需要跟着吗?”他指的是随她来的律师和夏冰。
夏宜就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们。她们冲她点点头,她就随蔡剑宏上了车。她们像所有的夫妇一样,两个人坐两边,孩子坐中间,司机把他们送到儿童公园。
彦成进了公园开始活泼,各种游戏玩得津津有味——但他始终拉着爸爸作陪,夏宜要跟他在一起,就不得不借蔡剑宏的光。
吃中饭的时候彦成已经愿意让夏宜拉他的手了。他们一家三口占了一个大大的包房。夏宜给彦成围上手帕,把米饭跟菜拌在一起,用调羹喂他吃,手法居然一点也不生疏。蔡剑宏想,作母亲也许是女人的天性,是本能,不需要学习。
不多时彦成吃饱,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新买的玩具上,这时蔡剑宏才开口说:“阿宜,你心可真深,居然能不动声色地忍这么多年。”
夏宜淡淡地说:“哪里哪里,不是有人比我还能忍?能委委屈屈不要名分这么多年,最后还能勇敢地生下不能见光的孩子,忍功比我可强多了。还有你,忍我的大小姐脾气也忍了这么多年,真难为你。现在为什么忍不住了,非要搞些动作出来要大家难看?是不是夏家已经失势,你不需要再忍?”
蔡剑宏讪笑一声,说:“你就这么看待我们的婚姻?过去种种全盘否定?我娶你是因为你们家?”
夏宜微微一笑,一双淡定的眸子直视着他问:“那你让我怎么看?当初我妈说的对,围着你的女孩子不少,其中有几个比现在这位二奶还漂亮,你怎么就看中了我呢?我夏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品质让你如此倾心吗?”
funini2008…06…1200:12
蔡剑宏转过头去,又转回来,从桌上拿起烟盒,想抽支烟。不料夏宜却用平静的声音说:“请不要在室内抽烟。我在国外这些年,已经不习惯闻烟味。”
蔡剑宏只得做罢。过一会儿他说:“阿宜,那个时候的你天真纯洁。”
夏宜优雅地喝口汤,笑道:“天真纯洁的另一个含义是弱智白痴。”
蔡剑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自嘲地笑笑说:“我今天本来打算好好跟你谈谈,现在看来,我们两个,至少今天是找不到共振——”
夏宜冷静地说:“是啊,我们俩,目前就是在转移财产的时候能有点儿灵犀。”
蔡剑宏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搞得有些恼火,按捺不住地连名带姓地叫她:“夏宜,你别这么过份好不好?你早就知道这事,为什么不说不闹?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给我挖个坑,让我往里跳。等我跳下去了,你又是拍照,又是冻结资产,千里迢迢来把我五马分尸,要我好看!你也太毒了吧?一件事能筹划这么多年,能等这么多年,我以前真是小看你!真像人家说的,姓夏的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女人碰到这种事,闹也是错,那是耍泼妇;不闹也是错,那是心机深重。
夏宜不动声色地听他发泄完,才说:“再说下去估计你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住你。我挖个坑让你跳?你那个女人是我给你介绍的?你那个孩子也是我搞出来的?蔡先生,做了不要紧,做了就要有担当。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如果你实在寂寞,实在要找女人,第一,别让我知道;第二,别公开;第三,别搞出孩子——你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他当初怎么晓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他在外边有了人?她藏得那么深那么深,以致他以为她的一些异常反应都是在异乡待产的脆弱,产后不适应症以及大小姐一贯的任性。
这时候彦成的玩具出了问题,跑过去找蔡剑宏解决。夏宜在一边看明白,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细语地接过去,边示范边讲解,不一会儿彦成就明白,又过一边去玩。
蔡剑宏抓住她,换了种口气,柔声说:“阿宜,我们何苦走到那地步?你现在移民监已经蹲完,公民身份已经拿到,不如回来,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看看彦成,他跟你这么生。你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三口,他有爸爸有妈妈,你也有老公有孩子,不是对大家都好?”
夏宜抬头看住他——他曾经跟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他曾经让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也曾经让她在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流泪不已;他曾经甚至让她恨不得杀了他,然后跟他同归于尽。可是如今,在外面折腾了若干年,再看见他的脸,她居然觉得他无比陌生,对他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没有爱也没有恨,只觉得那是一只沉重的枷锁,早挣脱早自由。
她现在看他并不顺眼。他人已经开始发胖,肚皮明显凸起,想必已经多年未曾怎么运动,再加上没有节制的吃喝,看上去红光满面——这种红光满面绝不是健康的象征,而是高血压的表记。当年她欣赏的成熟,如今已经进化成老奸巨滑;当年她喜欢的活力,如今已正在消逝;当年她爱极的幽默感,如今他可还有?如果有,那也不是给自己的。
看看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