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样,医生,快叫医生来!!”
一种生命的流逝
这边一群医生护士风风火火的进来,对江母进行抢救,江以深等人全被无情的推了出去。
江以深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昨天来看母亲的时候,她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自己跟杜卿尘陪她的时候,还颇有精神的跟他们谈笑风生,当时的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母亲离康复不远了。
可是短短的一夜,事情怎么如此峰回路转?!
看着呆呆的站在旁边的浅浅,江以深顿时怒从中来,一个箭步走过去,双眼通红,粗暴的抓起她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以深,我……”浅浅从未看见这样的江以深,此刻的江以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完全丧失了理智,心里害怕极了。
“你,你说啊!不是跟你说了等我妈身体好了再说,你连这么短的时间都等不了吗!?”江以深摇着浅浅的身体,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以深,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啊!”浅浅哭着说,“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来给伯母送汤,我本来打算放在门口就走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没想到?!你的没想到,让我妈气得吐血了,现在生死未卜!!”江以深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手上不知轻重,抓的浅浅生疼。
“以深,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你难道一定要逼我,逼我在你和家人之间做出选择吗?!一定要逼疯了我才可以吗?”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浅浅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就不能这么想,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初如果不是你任性的跑到那个破地方儿,我会眼巴巴的跑去找你,接不到电话,差点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吗?”江以深情绪激动,口不择言。
“你……以深,你这是在怪我吗?”浅浅痛苦的问道,原来,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我他妈谁也不怪!我就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怎么爱上了你!怪我自己差点害死了我妈!”
“呵呵,以深,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后悔了,后悔了……”浅浅泪水决堤,喃喃自语。
“我……”江以深想要辩解什么,他想告诉浅浅,不是这样的,可自己,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以深,医生出来了。”病房门打开了,杜卿尘出声提醒江以深,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见医生出来,江以深赶紧围了上去,紧张的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她怎么会突然吐血?”
“病人可能是情绪起伏比较大,加上手术之后身体本身就比较虚弱,造成了呼吸系统出现了问题,具体情况我们需要再进一步做检查才知道,现在病情暂时比较稳定,但你们家属以后一定要注意,要让病人保持心情平和,不然的话,也许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医生的话,听在江以深的耳朵里,句句揪心。
“好的医生,谢谢你,麻烦您了。”杜卿尘谢过医生,颇有深意的看了江以深和浅浅一眼,就进去看江母了。
“苏浅浅!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会让她情绪起伏这么大?!”江以深拉住浅浅,怒吼道。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说!”浅浅觉得委屈极了,对于江以深的不信任和不理智,让自己的心,仿佛被刀割般,流血不止。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我妈会成那样儿?苏浅浅,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还是从一开始,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爱我的钱?!”
“啪!”浅浅气极了,一个耳光甩在了江以深的脸上。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爱人吗?还是那个在耳边温柔的对自己说,会照顾自己一辈子的挚爱吗?
“以深,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怎么可以?”浅浅痛苦的问道。
“相信,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你还让我相信你什么?!我现在真他妈后悔,因为你,我差点害死了我妈!”
“原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么好,江以深,既然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那么,请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结束了。”浅浅擦了擦眼泪,浑身冰冷,转身就想走。
“你别走,什么叫结束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江以深拉住浅浅的手,一把把她了回来。
“你放开我!江以深,你放开我!”浅浅挣扎着,现在的江以深,让她觉得无比屈辱。
“放开?放你去哪?这次你又想去哪?又想找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躲起来,等着我去找你,把你哄回来吗?”江以深拉住浅浅,朝她怒吼道。
“江以深,你、无、耻!”浅浅狠狠地瞪着江以深,委屈至极。
“我无耻?难道事实不是这个样子吗?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谁更无耻?!”
啪!浅浅在一天内,第二次打了江以深。
“浅浅,哈哈,我们两个,都该下地狱!”江以深突然大笑起来,一把甩开了浅浅。
突然失去了力量钳制的浅浅,被他一下推向墙边,小腹直直的撞在了桌椅的脚上。
“啊!”
痛,撕心裂肺的痛!浅浅感觉痛急了,痛入心扉。下身感觉一股湿热流了下来,再也坚持不住,顺着墙壁,颓然的倒了下来。
看着浅浅呻吟着缓缓倒下,无数的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洒满了一地,江以深脑子里轰的一下,蒙在了那里。
“啊!啊!”浅浅脸色苍白,捂着小腹,痛苦的呻吟着。
江以深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在她旁边蹲下,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感觉到她的颤抖,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心里心疼的无可附加,不知所措。
“江以深,我们的孩子没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浅浅痛苦的嘴唇都在发抖,愤恨的看着江以深,一字一句的说。
卿本佳人,坠落凡尘(番外)
从小我就是大家眼中的公主,妈妈说,我快出生的时候,奶奶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她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妈妈和在病床边围着的表哥堂哥们,跟爷爷说,这辈子要是再有个小孙女儿,就真没有什么遗憾了。一生戎马的爷爷握着她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泪痕。
我出生的时候是难产,爷爷亲自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在折腾了我妈妈5个多小时后,才终于呱呱落地。
爷爷把我抱到奶奶的病床前,那时候奶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妈妈说,我一哭,奶奶就奇迹般的醒了,她握着我的小手,满脸的满足。
爷爷说,老太婆,你终于看到小孙女儿了,你去吧,别硬撑着了,你难受,我更难受。
然后,奶奶就握着我的小手,没有一丝痛苦的,含笑离去。
爷爷给我起名卿尘,他说,卿本佳人,坠落凡尘。
爷爷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呵护备至,他说我长的越来越像奶奶,平日里爷爷只要一发火,大家就抱我过去,然后爷爷就会满脸笑容的抱起我,给我去拿糖吃。
在那个军区大院,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了江以深。
他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带着我们一群孩子上树抓鸟,下河摸鱼,到军区的菜园里偷菜,往他爷爷转车的排气管灌沙……那时候,大院里的男孩儿都当他是领袖,女孩儿都偷偷地喜欢他,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江以深的新娘。
那时的我,顽劣无比,我想要当的是叱咤风云的女将军,而不是他娇滴滴的新娘。
有一年夏天,热的让人发慌,那天中午,我热的睡不着,就自己跑到大院里,爬到树上去捉知了,知了叫得很响,我爬的很高很高,却还是捉不到它。
“你干什么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群孩子来到了树底下,他这一叫,惊得本来就没踩稳的我,一下子摔了下来。
毕竟都还是那样的年幼,我摔下来的时候,一群小屁孩儿全都吓晕了。只有他,跑过来背起我,往军区医务室跑。
他的背很宽阔,我趴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汗水,穿过短短的头发,顺着耳际流下来。
他背着我跑的很快,不住的对我说,“小尘,不怕,不怕,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刻,我竟然忘记了疼痛,感觉到到无比心安。
那天在医院里,他被他爷爷狠狠地打了一顿,我记得,他一声也没哭,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
我小腿骨折,要留院治疗。那天晚上9点多,我吵着要吃哈密瓜,妈妈只要返回家去拿。
妈妈刚走,我就后悔了,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小画书里那些妖魔鬼怪的形象,一下子全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蒙着头趴在床上,听到一点声音就吓的瑟瑟发抖,他就在那个时候,轻轻地进来了。
他问。“小尘,你还疼吗?”
我说不疼了,他就从身后给我递过来了一盒冰欺凌,我还记得,是巧克力的哈根达斯,在那时,那种东西,哪怕在军区大院,也还是稀罕物。
他说,“小尘,对不起,我不该吓你。”
看着他愧疚的双眼,我突然就无比心疼,我说,“以深哥哥,我长大了,当你的新娘好不好?”
后来我们慢慢长大,每天一起上下学,寒暑假一起全国各地的游山玩水,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
可是在初中的时候,他却喜欢上了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可真是漂亮啊,弹着一手漂亮的钢琴,每天都穿着干净的白裙子,顺直的头发上别着蝴蝶发卡,随风飘扬,他依偎在以深哥哥的身旁,两人都是如此幸福的模样。
大家都说,他俩是王子公主般的童话故事。
而穿着球鞋短裤,剪着跟男生一样的短发的我,只是一只丑小鸭。
那一刻,我突然知道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回去跟爷爷说,爷爷,我想变成公主。
爷爷放下手中的公文,笑笑抱起我,摸摸我的短发,“卿尘,你就是爷爷的小公主啊,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
“不,爷爷,我想变成真正的公主,爷爷,我想学钢琴,去最好的地方学钢琴呢。”
然后,我就被疼爱我的爷爷,送到了美国,四年后,我成为茱莉亚音乐学院,最年轻的学生。在一个四年,我毕业,随着我的老师,著名音乐家罗伯特先生到处巡演,两年后,我已成为国际颇有名气的美女钢琴家。
十年,我每天都抱着他的照片入眠;十年,我练琴练得手指酸痛的不受控制、想要放弃的的时候,只要想起他,我就会乖乖的坐回琴旁。
十年,我用十年的时间改变了自己,让自己成为气质优雅、才气出众的真正的公主,我那样欣喜的归来,却发现我的王子,早已属于她人。
可是,公主和王子,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不是吗?
十年的时间,在给了我优雅的身姿、漂亮的脸庞的同时,也给我了同样出众的智慧。
我天天在王鑫大师家门口等他,只为求到江伯母喜欢的一套茶壶;我天天在爷爷耳边撒娇,说自己是多么想成为江以深的新娘。
当然,我也找人天天在调查,他的那个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那个苏浅浅,如此平凡,不够美丽、不够有才华、不够乖巧,可是以深,就是那样的爱她宠她。
这,让我嫉妒的发狂。
以深找我谈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