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看着简简单单,只有零散的、空荡荡家具的房间,蜓羽回头对我和若夏说了句:谢谢。
“一楼潮气大,咱们好好跳,一定有机会出名的。等到挣到钱了,你就可以给你妈买个可心的,属于你们自己的房子住了。”关上门,若夏对着蜓羽说道。
蜓羽看着若夏,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容,她对若夏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她的母亲,一间间的看着我们租来的简易房。
“加油啊!”若夏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声音好像是在对蜓羽说,又好像是在对我说...
由于时间急促,我和若夏只为房子准备了一套被褥,所以我们选择了离开,让蜓羽母女在这简单、朴素的房间,渡过她们的一夜。
验收前夕 上
随后的几天,我们一边忙着练习,一边给新房子里置备生活用品,蜓羽手脚不便的妈妈,不顾我们的反对,总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也会在中午、傍晚为我们做好饭菜,等着我们回去吃饭。
验收节目前的短短几天,让我对生活的态度又有了一次认知。从蜓羽母女俩的身上,我看到了我的骄纵,看到了我的狂妄,看到了我不负责任的过去。
她们生活清贫,却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尽管那么苦,却从不会抱怨,默默忍受着生活带给她们的磨难,她们从不去麻烦任何人,努力的想办法解决将要面对的难题。而我,有优越的生活环境,有比她们更幸福的家庭,我却还不知足,总在抱怨这,抱怨那,抱怨老天没有掉下个大馅饼砸死我,现在想想,我有什么资格去抱怨生活呢?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过可以抱怨生活的资格,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的生活着。
从认识到熟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我觉得我成熟了许多,想问题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莽撞、任性,现在我只期待着验收那天的到来,然后发挥最大的力量,让那些人认可我们就行。
因为验收关系着我们的未来,关系到6个月后,我们是不是还能有钱继续租住下去。就算我可以不为自己打算,我也要为已经接来同住的蜓羽母女打算,6个月之后,如果没钱,她们的出路会在哪里...
验收前一天我们兴奋极了,我甚至选择回家和父母一起共进晚餐,并睡在我自己那间小屋的床上,来释放自己的那份快乐。我给许久都未联系的小冬去了电话,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粗口满篇,她温柔的对我说,我们的事情她全知道了,因为她的身边,总会有人把她想知道的事情告诉她。她叫我努力,还预祝我们明天成功。
挂掉电话,我快乐的笑了,看来K…BOY的陈耿对小冬真是一网情深,小冬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喜欢她,并影响着她的人。
这一夜,我睡的很早,怕误了第二天验收节目,还特地嘱咐老爸老妈一定要叫我早些起床。清晨,当天边的曙光还没有出现时,我已经醒了,我比老爸老妈醒的还要早。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我看向窗外那还泛着抹深蓝色的天空,心里越发的充实起来。
成功,行,我们三个一定能行。
悄悄的进了洗手间,我洗漱一番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在书桌前做了下来。打开抽屉,像从前一样,看着里面我那少的可怜只有一支口红的化妆品,我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擦着口红,当作是眼影浅浅的打在眼皮上面。比起上次使用这支口红,这一次我是小心多了,生怕涂抹的不好,会让人看起来觉得难看。涂抹完之后,我又来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挑选衣服。以前哪一件衣服都是随手拿来就穿的我,今天才发现,挑衣服是这么的难。将衣柜里的衣服倒来倒去,就是觉得哪一件都看不中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妈的声音传近了我的耳朵里,“别倒腾了,选件差不多的就行了。”老妈站在我的卧室门口,一脸无奈的说道:“女人衣柜里的衣服,永远都差那么一件,而且总是最重要的那件。”
冲着老妈皱皱眉头,我只好重新审视着衣柜里的衣服,找了件比较顺眼的穿在了身上。一切准备完毕,我跟老爸老妈道别后,向着要验收的场地——市体育馆飞奔而去。与往常不一样,我没有踩着那个以前与我朝夕相伴的滑板,我一路飞跑到车站,坐上了开往体育馆的公车。
自从那次与父亲的交谈之后,每当看见那个滑板,我的心里都有一种酸涩的,浑身不舒服的滋味,我总在想,那个滑板真正的主人会不会恨我,她以后还会继续玩滑板吗?那一次像是强盗一样的抢劫,在她的心里到底留下了多少阴影?那个人一定在心里痛骂着我。也许因为我们那一次毫不在意,自认为很英勇,很无谓,甚至很牛掰的做法,使她一辈子都不会再碰滑板,甚至不愿再看滑板。
对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验收前夕 下
滑板被我藏在了床底下。原本想扔掉它,扔掉那可耻的过去,可是我舍不得。看着那滑板,我就想到了自己的懦弱,自己的卑微,还有自己的醒悟。珍藏它吧,我对自己说道,也许它可以成为我生活道路上的一面镜子,没看到它,就会让自己清醒,让自己看到那愚蠢的过去。
低下头,在公车时有时无的颠簸下,我看着脚下,那个滑板再也不会在我脚下被踩着行走了,它已经藏在了我的床底下,藏在了我的心底。
到了目的地,我给若夏、蜓羽打了个电话,她们的电话居然全都关机,两个懒猪!
太懒了,我终于发现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懒的人了!
颓废的挂上电话,看着人流稀少的体育馆后门,我靠在了后门附近的一棵树上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小妖?”过了足有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叫我名字了,只是那声音不是女声,而是男声。
回头看去,是K…BOY的小洲。
“嗨!”对他笑了笑,我冲他打着招呼。
“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进去?”他走到我身边问道。
“在等那两个家伙。”
看了下行人稀少的路面,小洲对我说道:“进去等吧,她们来了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你也好叫我们出来一起接她们进去。现在我们排练,体育馆不对外开放,一会没有我们带,你们自己也是进不去的。”
“哦!这样啊,行。”我寻思了下,不知道那两个懒家伙什么时候才会到,我来的太早,眼看着离验收约定的时间还有1个小时,忙跟着小洲走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中间,已经布置起了一个宽大的舞台,舞台经过装饰,看起来格外的大气与辉煌。我随着小洲来到他们的更衣室,看着门上更衣室三个大字,我在犹豫该不该进去,就听小洲说道:“进来吧,就我们这些人在,没别人在。大家都认识你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会不会影响你们换衣服?”我看着小洲唯唯诺诺的说道。
“这是一个大房间,里面还有两三个小房间和洗手间,就算需要换衣服,我想那几个房间也足够我们使用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会偷看我们换衣服。”他说到这里,满脸的忧郁神色。
我瞪着他,恶狠狠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你们?我还不如去博物馆看骨架展览!”
“哪有我们这么有线条感,这么有肌肉!”
身后又传来那家伙自唱自合的声音,咬咬牙根,我回头看着他窃笑的脸说道:“你就好好臭美吧。”
“哈哈。”小洲一阵开怀大笑,然后拿起角落里他的包裹,走到屋内的一个小房间门口,对着我说:“记得,别偷看哦。”说完在我不住翻愣着白眼的恶毒表情下,走进了那间小屋。
早上起的太早,现在又是在K…BOY的房间,我心里格外的放松,于是将半个身子斜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双眼,准备小歇,哪知这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我究竟睡了有多久,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叫我的名字“小妖,小妖”,我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
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个毯子,而叶沐寒格外俊朗的脸,就在我的面前。
“醒了?”
我抬起手臂想揉揉眼睛,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看着他仔细打量我眼睛的神情,我才想起来,我的眼睛一大早就被我美化过了,这一揉下去,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忙在他胳膊的带动下,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在你们这里睡觉的,不好意思啊。”我羞红了脸,声音尽可能降到最低的说着话。
叶沐寒唇角一笑,说道:“没关系的。对了,你跟若夏、蜓羽都约好了吗?还有10分钟就是约定的验收时间了,这次演出的负责人和我们公司负责演出的指导已经到了,但是我们没有看到若夏和蜓羽的影子。”
“啊?还有10分钟?”我一下子睡意全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沐寒,没想到我竟睡了这么久,更没有想到的是若夏、蜓羽竟然还没到。
惊变 上
睡意全无,尽管身体有些发软,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看着叶沐寒说道:“她们可能在门口,没进来,我这就去找她们。”
“门口没有她们的影子。小洲10分钟以前就已经在大门口那里等着了,小妖,你最好还是给她们打个电话。”
“噢。”我应了声,随即拿出手机拨着她们两人的号码,可是手机提示却总是不在服务区。我的心由急躁变得冰冷,不用说,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电话打不通,我去门口看看。”我向叶沐寒说了一句,随即从他们的更衣室跑出,向着体育馆后门的大门处跑去。
一路飞快的跑到大门口,我就看到了正不住来回踱步的小洲。
“小洲!”
“她们还没有来,你给她们打个电话,看看她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再次拿起电话拨着她们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是不在服务区。感觉心从没有这么冰冷过,我看着小洲说道:“打不通。”
“有没有搞错。”我看到小洲脸上的怨气。
寻思了下,我说道:“我去前门那边看看,也许她们去的是前门。”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快向体育场的前门跑去。
在学校体育测试时,我也从没跑这么快过,这一次我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跑到体育场前门,我气喘嘘嘘的看着依旧是零零散散的行路人,和没有任何熟悉身影的前门处。
不甘心的又拿出手机,我再次拨打着她们的电话,拨完后听到提示音就挂断,然后喘口气再拨。10分钟已经过去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一样,无法喘息。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拨打了多少次,我只记得叶沐寒的电话拨打过来时,我飞快的接起了电话。
“小妖,”电话里他的声音相当的生涩与黯淡,他说道:“取消了。”然后再没有说别的话。
“沐寒,对不起,可能她们真的有什么急事...”
“小妖,”他的话语很轻,“我不想对你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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