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恋是正常的事情,况且你长得那么帅,肯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不骗你啦,真的,我可以向天发誓。”说完这句话我真的有点担心天会不会打雷。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说”我可以跟你打赌”。总之他妈的有时候,我他妈的一撒起谎来就离谱得连”发誓”之类的狗屁词儿都从嘴里吐出来。
“海潮,那你今晚就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表妹今晚也来看你铭哥的演出,她说很闷,正独自一人在那边喝饮料呢?”
我顺着她指的那个西北角落的方向看去,确实看见一个高个子的戴眼镜的女孩子在那里啃花生。
“这样吧,今晚你就帮我陪陪她一起喝点啤酒或饮料什么的都不要紧,只要不让她闷坏就行。”
“这恐怕,恐怕不是很好吧?”我推辞说。”我跟她又没见过面……”说真的,我不是很乐意与陌生人会面。
“那现在认识也不迟啊?当然,先说好,我不是在给你介绍女朋友什么的,千万别误会哦,她可是我的表妹呢?只是因为今晚的客人实在太多,我都没空陪她,你就代我跟他聊聊好吗,这是一个最好不过的主意了。但不准谈情说爱哦?”老板娘就是老板娘,说起话来句句都是好主意。我还没有所表示,她却领我走了过去。
“杜西,这是铭哥的堂弟叫海潮,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一起聊聊吧?”
“你好!”她大方地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
“你好!你好!”我握了一下她的指尖连续说了两声。
“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己随便点好了,我先过柜台那边一下。”沙丽大方地说。
“表姐,忙你的吧,你已经够热情的了。”
她表姐走后,她就偷偷地从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来,并且递给我一根说:”你应该会抽的吧?”
“抽,但不经常,我也是刚刚才学会的,没有什么烟瘾,偶尔抽一两根而已。”
“你会抽的啊,那就好,你教我吧?”她说完自己也叼了一根。
“吸烟有害健康的啊,老实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你呢?”她开始给自己点火。
“十九岁半。”我故意把年龄报大了一岁半。我刚说完她就伸过腰来给我点火。
“你不怕你的表姐看见?”
“我偷偷抽,不会被她发现的,我还买了口香糖,啃一条就什么烟味都没有了,老实告诉你,我还是个学生呢?”她显得十分的孩子气。
“看得出来,因为你的眼镜已经彻底的将你出卖了。”
“是吗?那我将眼镜摘掉,说真的,我倒真的希望自己变得成熟点。”
她说完便轻轻地抽了一口,随后把烟别在烟灰缸上。接着把眼镜也摘下。
“其实我并不怎么近视的,一百五十度而已。”
我略略打量了一下她,她摘了眼镜之后显得漂亮多了。长长的秀发恰好到肩膀,她穿着一套灰蓝色的连衣裙。瓜子脸,浓眉大眼,鼻子高高的,嘴巴有点翘。
“我给你的印象很坏吧?”她知道我在打量她。
“不算坏,现在的社会有很多女孩子都会抽烟。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学抽烟呢?”
“我不使经常抽烟的啊,这是我买的第一包烟。上个周末我去一个同学家聚生日晚会的时候,他们分烟给我抽,我就抽了一回,感觉蛮潇洒的。今天下午我跟哥哥吵架了,因为他拿别人送给我的花送给他女朋友了,我感到很气愤就跟他吵了起来。晚饭的时候,我跟妈妈说过来找表姐玩,我感到很闷,在路上便掏钱买了一包万宝路,听说抽烟可以解闷。”
我一边抽烟一边晃着大腿听她滔滔不绝的言语,光是听她说话的语气,你就可以知道她完全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虽然她的个子长得很高。
我本想给她老老实实地解释一回吸烟怎样有害健康,告诉她香烟里含有尼古丁,一克尼古丁就可以杀死三匹马什么的。
杜西小姐她却可能是因为吸得太大口,不小心就呛着了。她捂着嘴巴咳了好一阵子。我连忙倒了杯茶递给她。
“谢谢,看来我没有抽烟的那种命。”
“你觉得女孩子抽烟好吗?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学抽烟。”我倒真有点苦口婆心地劝她。
“真是不抽的好,我把那包万宝路送给你好了。”她说完便把烟从挎包里掏出来推给我。
“不,杜西小姐,你可以拿回家去给你老爸抽。”我知道自己说得很不像话。
“你开什么玩笑啊?那样的话我爸不就知道了,你拿着吧?”
“我们喝点啤酒好吗?”她建议道。”就来两瓶,一人一瓶,我最多只能喝一瓶,你呢?”
“你是说小瓶的嘉士伯?”
“嗯?”
“三四瓶应该不会醉。”
侍者把啤酒端过来后,杜西还打赏了一些小费给他。
“能否告诉我,你在哪个学校读书?”杜西吮了一口啤酒问道。
“铜州中学,一个普通高中而已。”我老实说道。
“那你可曾认识一个叫郑达贵的男孩?高三(146)班的,你可认识?”
“肯定认识,我就是高三(146)班的,平时大家都叫他阿贵。”
“我是他的网友,你回到学校见到他的时候,记得代我向他问好。你就说是玉州高中的小杜托的话。”
“星期天晚上也就是明晚我回学校上自修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他。”嘿,其实到了明天晚上我也不回学校,我再也不回他妈的那个鬼地方。
“说真的,我倒很想什么时候见见他,他说他一直担任班上的组织委员,能说会道,每次班上组织外出搞什么课外活动都是他领头……”
阿贵那家伙真是吹牛不用本啊,在铜州中学里到了高三哪里还有什么课外活动,连他妈的体育课都不用上了,全都呆在教室里补课复习。
“阿贵他确实是我们班的组织委员,每次我们班去野外搞烧烤什么的,都是他负责扛一麻包袋的木炭,搞到满脸都是炭灰什么的,我们都取笑他是卖炭翁。老实说阿贵他这个人蛮老实的,有责任心又勤快做事一声不吭。”
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我都差点要把肚子里的啤酒全都吐了出来。嘿,你不知道阿贵那家伙曾经懒得要把一条内裤和臭袜子搅在一起泡上他妈的三天三夜也不舍得洗。但我揣摩经我这么信口一吹,杜西准以为阿贵是个憨厚老实得连马桶都肯往自己肩上扛的家伙了。
“我跟他在网上聊了半年,但都没见过面,你能给我大概描述一下他的外貌什么的。他曾经在QQ上跟我说他长得又几分像日本明星柏崇原……”
狗屁!听到阿贵自称自己长得像柏崇原,差点把我笑死在椅子上。我老实说,阿贵他倒长得跟香港的笑星吴孟达有几分相似,就是老是在港片里扮演周星驰的老豆的那个家伙。
阿贵他最大的功绩就是一次开班干会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个混账的文娱委员兼宣传委员什么的。我们的班主任……贾女士召集我们班团干部在楼梯口的走廊过道那里开会。正当贾女士不停地责备上一周班团干的某一些失职的时候,阿贵放了一个震天响的臭屁,我是说能够从容不迫地放在楼梯口的走廊过道那里,还可以产生回音的那种响屁,你这辈子也放不住来。
“说真的,杜西小姐,我倒不觉得阿贵长得像柏崇原。”
“那你觉得他长得像谁?你可以大概给我描摹一下。”
“我说了你可不要太失望?”
“绝对不会,网友而已嘛,我只想知道一下他到底离我想象中的差多远。”有的人什么都想知道。
“他的鼻子长得有点像刘德华。”
“嗯,真的?”
“可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怎么了?像谁?”
“潘长江。”
“你是说相声演员潘长江?”
“嗯,不错,我敢确认。”
“天哪!真是不可置信。哎,上次他上Q的时候还跟我说他最近留了一笔小胡子,可有此事?我想知道一下?”
“不是一笔小胡子,是一大笔,像笑星赵本山留的那种一抹黑,阿贵她的胡子发达得很呢,一个星期之内,他约莫要修剪两次。”
“没那么恐怖吧?胡子长得像赵本山?”
“一点也不假,他的嘴巴还酷似吴孟达呢,见到人就裂开口傻笑,很可爱的……”为了掩饰自己在撒谎,我说完便端起嘉士伯连喝了几口。
“真恐怖,幸亏那次他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没去成。尽是骗人的家伙,下次上QQ的时候,得把他给拉下黑名单。”
听杜西这么一说,我倒真有几分报复后的快感。因为上半学期阿贵借我的10元钱到现在还赖着死活不肯还。还跟别人说我小气,借5角钱也要还。况且我们宿舍的所有人都痛恨他是个假模假式的杂种。因为它老是在贾女士面前通风报信。他住在我们的隔壁宿舍,老是爱在晚睡的时候假装上厕所,然后在我们宿舍的门口放慢脚步经过,站在窗前偷听我们宿舍里谁谁谁深夜了还在讲话吵闹,然后通通都记在一张小纸条上交给贾女士,然后贾女士就要罚那些深夜里还讲话的同学负责打扫一周教室或清洁区。
后来我们宿舍的人心生一计,想用一点好处什么的买通他,叫他不要在贾女士面前再通风报信,大家都做兄弟或者做个好朋友什么的,可他却断然拒绝,并且说了一句让人咽不下气的话:
“我不会与你们这种没有档次的家伙为伍。”
在他妈的铜州中学里,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杂种感得自己有档次,炫耀自己的穿着多有档次,多高档。在高一的时候,我们宿舍里有一个叫马大罗的家伙就是这样的一个杂种。遇上这种人会让你的耳朵倒上八辈子的霉。因为他老是在你面前吹嘘他的内裤和袜子是什么牌的,皮带和皮鞋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他整天在我们宿舍里吹嘘、炫耀。他硬要在你的面前把一件皱巴巴的(也许是从地摊上买回来的)衣领发黄的白衬衫说成是在那个A城市的第B条街的第C间全国连锁花花公子专卖店量身订做的。用各种把戏把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街都有得卖的麻布西裤说成是什么名牌款式,是他妈的做什么咸鱼生意的十分有钱的二姐夫或表姐夫出差去那个城市的时候,在那个高档的重量级的你连名字都不曾听过的地下商场花了一千几百零几角人民币买回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倘若你有空,你真该听听这个虚荣得要命的杂种的把戏。)他甚至要把袜子脱下来一边费尽口舌地讲解,它是怎样防臭的,一边叫你闻闻看;顺手把鞋垫也翻出来,说明一下他的鞋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把皮带拉松了又系上,拉松了又系上,夸张一点他甚至要把自己的内裤也翻扯出来叫你看一下是什么牌子的,他是个恶心得让人咽不下饭的家伙。
突然,墙壁上的喇叭里传出来一阵劲爆的音乐:”各位来宾,红玫瑰酒吧,一夜倾城乐队摇滚演奏会现在该死(开始)……”
差不多酒吧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长得牛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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