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向另一边的孟坚,也是猛然倒退了几步。
这大营里笼罩着一股子迷烟,这药劲儿很是厉害。常三不过吸了两口此时就觉得腿有些发软,那边孟坚已经飞奔过来一把扶住有些晃的常三,抬手塞进一粒药丸,低声道:“含在舌头下面,止晕。”
常三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里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传来,眩晕感顿时好了不少,“孟小姜你怀里是不是有个百宝箱啊,怎么要什么有什么……”
孟坚一手扶住常三,望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恶狠狠道:“闭嘴!常三你这嘴到底是有多闲不住啊,都这样了还不忘记损我!”心里却是有些着急,看常三这脸色就知道这迷烟不简单。常三武功造诣远远在自己之上都这样了,亏得自己有所防备,不然今天就双双中招坏了大事了。
扶着常三坐到一旁草丛旁缓口气,那家伙还给脸就得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孟坚你疯了啊,竟然会扶我!”看到孟坚脸色一黑,常三连忙岔开话题:“不用休息,我还没那么身娇体弱的,先进营查看吧。”
没想到孟坚颇为给脸不要脸的黑着脸咬牙:“让你逞能!不看看自己脸色就吹牛,这迷烟要是普通货色你常三爷能中招么,中招了能这样两腿发软脸色泛白么!”看着常三一副傻愣愣看着自己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这是夸我呢?我说孟小姜你被迷傻了吧,对我这么好……”
孟坚终于无语摇头,这迷烟难道是能让人变傻子的么,可怜常小三你已经够傻了,还要雪上加霜。真是六月飞霜凄惨异常。
心里念完这些话,孟坚到底还是够哥们儿,对着常三道:“看这情形,大营里的人多半也是被迷晕了。你坐这儿缓缓,我一个人进去。”刚要起身,却被一只有手拉住,回头便对上一双夜色里仍晶亮的眸子。
“别一个人去,危险。我怕有埋伏。”常三难得认真的样子让孟坚一愣。
“别傻了,你以为我是没见过大阵仗的人么?聚风暗卫的名号在四国可是吓唬小孩防追杀防抢劫防色狼的专用名词。”孟坚扯了个笑出来,一向不正经的常三突然说了句人话真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知道你孟坚有的是心思手段,不过……”说着话,常三还是慢慢站了起来。动动手脚,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带上我吧,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竟让用金刚皮从脚尖武装到牙齿的千年老妖孟小姜莫名的颤了颤心肝,最终还是翻了个白眼:“我算看出来了,你个抢功劳的……”说着也不再管常三,一个人径直向着营地深处迈进。
身后常三苦笑摇头,孟小姜啊孟小姜,你的脸皮怎么能那么薄!
一路查到主帐,二人心中已经有了底。这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是被迷晕的,连打斗痕迹也无,显然都是迷烟作祟。此时看到主帐里的姚渠也昏迷不醒的样子,立刻都想到了一个地方去。
悄无声息的出营,二人一路往自家营地赶。见到秦叶二人,立刻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秦非恭微皱眉头:“这人若是我们这边的又为何不见真面目,非要这样做呢?”
孟坚难得犹豫一下,看着叶承修左思右想还是开口说了马蹄印的事。叶承修听了这话心头一震,久久才道:“往聚风的……”
“我和常三都认为不可能是聚风派人干的,一来三公子的人向来做事干净利落,这掉尾的事儿从来不干,不可能那么粗心留下马蹄印。二来这这当口也没理由要祸害自己军队,即便是对惊雷有杀心,也得等先灭了我们再说啊。”孟坚一股脑说完,旁边常三恶狠狠瞪过去,你丫扯上我干啥,我什么时候说过那话了!
秦非恭撇头颇为深意的看了眼叶承修,那人丝毫不为所动,只皱了眉分析:“他迷晕征云军队,似友非敌。可是只是一个人就能不动声色放倒整个征云军队,实在深不可测。你们有没有想起那件事?”
常三猛然醒悟:“蛊王已出!”一样的神出鬼没深不可测,一样的似友非敌。
“这么说来,那张纸条其实是警戒我们的……”孟坚喃喃道。
叶承修挑眉,眼中精芒微现,冷冷启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究竟事实怎样,先拿下了征云军自然就知晓了!”
借着夜色偷袭,整个征云军营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拿下。天刚朦朦亮,萧玉白一边脱下羊肠手套,一边进屋。脸色颇为古怪,“所有的蛊都被解了。”
“解了?”叶承修一惊,但是后面还有更让他惊异的事情等着。雷漠沅一身星霜,也刚从营地里回来:“这迷烟着实厉害,不过营外头就有两个小兵迷晕了。无色无味,药效却奇大,能将人于无意识处迷倒。应该是南疆的盛罗门丹,我早年出征南疆曾见过一次,但几乎已经绝迹了,能一次用这么多真不知是怎么弄来的。”
秦非恭道:“那么多线索都指着南疆,难道是故意设计让关内混战好渔翁得利么?”
“不可能。”雷漠沅斩钉截铁的否定:“落海国把守边关,不可能让南疆人有可乘之机。否则以二者间那么多年苦战深仇,一旦南疆人入关第一个灭的就是落海。”
秦非恭挑眉不解,颇为疑惑。那边叶承修笑着解释道:“师父曾是落海的大将军,关内太平盛世百姓赞誉有加的落海异姓王雷王爷。”
秦非恭恍然,才记起黑林古书里看到的最终受奸人挑唆被落海王斩杀的四国史上第一个异姓王。如今这般,怕也是大隐于市。他早该想到的,能做叶承修的师父,又能和村长那样的人比肩而立。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现下之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承修顾不得再多做思忖。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即便有阴谋在等着,也只能试试运气了。
这次悄无声息拿下征云军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大的便宜,前线战报大约三日一次。这样就给他们争取了三天时间,在聚风惊雷还蒙在股里的时候一举攻破!
To be continued作者有话要说:昨夜码字一宿未睡,今晨刚睡下被老妈拖起来喝早茶……
晃荡了一天刚回来,甚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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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章
短短三日,崩云军队和寒衣教教众从连云山脉和落海两处分别出兵前后夹击,将聚风惊雷两国留守边境的军队冲击分散成小股的残留部队然后一网打尽。
作战时间不超过一天就将聚风惊雷剩余部队一扫而光,这场战役几乎震惊了整个四国。立刻就有大批的文人墨士纷纷聚集作诗响应,而连云山战役也一举成为了继戈虬战役后的第二大战役。
一时间叶承修的名号响彻整个四国,寒衣教的威慑力达到了顶峰。而在聚风惊雷两国边防失守后,一个震惊四国百姓的消息正向疾风般迅速传播各个街头巷角——失踪九年的转世之人就在崩云大军中!
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一般。自他失踪四国大乱,时隔九年再次出现,连云山大捷。这预兆着崩云军的大胜,寒衣教的起义真正成功!
早就失去了民心的朝廷就像是一个空壳,外强中干。再也没有任何气力抵御崩云军的大举进攻。
聚风街巷各处都是欢庆交好的百姓,不时也有打包袱慌乱逃走的朝廷官员,在街上群众的叫骂追打中落荒而逃。
皇城中央的主殿依旧辉煌雄壮,然而整个大殿里却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独自垂坐。一头青丝高高束起,头戴珠翠黑介帻通天冠,一身庄重的黑绛色纱袍层层叠叠一丝不苟的伏贴于身。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厚重的殿门被打开。一丝刺眼的光照进殿内,守城将领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行礼:“皇上,大军进城了!守城军被打的溃不成军,很多将士都弃甲投降了,只剩下最后一批死士在竭力阻挡。恕臣斗胆,大军攻到皇城也就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还是快随臣出去避一避吧!”
御座上的叶承志却是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静静地听完守城将军的话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皇上!”将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承志:“这次崩云军的将军是二殿……是叶承修啊!一旦他们攻进来,皇上您的安危不保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承志冷冷的打断:“朕命你,滚出去。”
不可置信的看着御座上面无表情的叶承志,素知这皇上秉性的将军纵使心中再焦急也只能无奈又愤愤的转身离去。
随着将军气愤的离开,殿门被放肆的敞开。叶承志沉默着看着廊道里慌张逃窜的宫女太监,怀里揣着各式宫里的首饰宝物,地上散落了一片。
忽然,叶承志起身缓步走向皇城的城头。雕栏玉砌,朱门飞檐,就像是流动的记忆恍然而过。站在城头,沉默的看着城内百姓哄闹纷乱的样子。叶承志忽然发现,这面城墙一如十几年前。那么高,高的让人畏惧,让人胆寒,让人无奈。
“陛下。”一声清亮镇定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叶承志淡淡回头,入目依旧是那一袭红衣广袖,凤翱九州,云鬓花颜,雪白修长的脖颈扬起。一如初次见到她时那样娇俏傲气,仿佛什么都不曾如果她的眼。
“皇后来此是为何事?”叶承志依旧淡淡望着城下,隔了许久才状似无心的回应。
一丝落寞从薛玲儿眼中闪过,但瞬间就又恢复了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微启朱唇:“身为国母,臣妾自应忠心陛下。陛下在哪里,臣妾就在哪里。”
叶承志心里一动。这句话却是如此的熟悉。那个夜晚,另一个人也曾说过相似的话。
“玲儿,你过来。”叶承志忽然拉起薛玲儿的手走到城头边往下指了指:“你觉得这城墙,高么?”
“唉?”薛玲儿一愣,不止是惊异叶承志的问题,更是为了那句‘玲儿’。自从嫁到聚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唤自己的名字。
眼神情不自禁的瞟过叶承志紧紧拉着自己的手,面上一红,薛玲儿装作不在意:“自然是高的,不过四国的城墙都是一般高度啊。”
叶承志闻言淡淡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漂亮又自然地弧度。极少会露笑颜的叶承志此刻看起来确是俊朗阳光了很多,似乎那个美美的弧度就理所应当就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小时候,母妃牵着我的手上这皇城,她抱着我坐在城头逼我往下看。我那时候吓得直哭鼻子,母妃气的骂我没出息。后来父皇带着大哥二哥和我上城头检阅士兵,城下黑压压一片将士高声齐呼,我头一次觉得胸口有豪情壮志隐而待发。再后来我成了聚风的王,母妃归天的那日我独自一个上了这皇城城头,看见街上百姓谈笑依旧,这场景似乎和小时候那次看见的一样。只不过,我身边少了一个人,即便是狠狠地责骂,却依旧紧紧抱着我,永远不会松手。最后一次登上这里是九年前大哥叛乱,我被侍卫护着躲上皇城。远远地我看见汴城城头上大哥独自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忽然觉得他的感觉一定和我一样。那里,太高,太冷,太孤独。大哥从城头落下的一刹那,我忽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