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追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总裁别追我- 第3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害怕听到事实?”杨万里忍不住一声苦笑:“苏景渊,两年前,是你把她对你的那点儿爱,一刀一刀割没的!”



  “闭嘴!”



  苏景渊霍然而来的身形压在他的上空,扼在他喉咙处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想杀了他,是的,他想杀了他!杨万里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想笑,就真的笑了。“苏景渊,你在做什么?我们二十六年,你想杀了我?就因为苏暖?你从什么时候…爱她这么深了?”



  爱——



  这个字透过层层冰封的屏障,重重的砸进了苏景渊许久不见波澜的心湖,涟漪从中四散间,如针如刀,荡在他的心脏,疼的难以承受。



  他想起失去苏暖的那一天,他昏倒在酒店,错过了他跟夏灵暖的婚礼。



  他想起失去苏暖后的每一天…他不敢回一号院,不敢去勿念庄,他怕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时而贤淑,时而调皮,又时而混蛋的孩子…



  他想起樱花庭里,陪伴着他同龄树的那棵樱桃…



  他想起了一幕幕有她的画面,虚幻的温暖跟切肤的疼痛,他后悔了…后悔捡到她,后悔爱上她,更后悔…当时的无视与忽略!



  “她在哪儿。”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与盛怒截然不同的悲痛。杨万里从来都没见过的苏景渊,像一只浑身布满裂纹,碰一下就会粉碎的瓷瓶。



  “我不知道…”他看见苏景渊眼里的杀意又渐苏醒,右手紧握成拳,就在他余光清晰可见的位置,聚敛着他全部的怒气,又问了一声。杨万里看看他的拳头,又看了看他,颇有些气愤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她在车祸第二天就不告而别了,我也在找她!”



  苏景渊的身形稳稳的压在他的近处,拳头在半空僵着,隐忍的发抖,眼下卧蚕都在直跳…一转眼认识都快奔三十年了,杨万里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把这么重的怒气忍了下来。



  结果下一秒,那狠辣的拳头就毫无预兆的从他耳边迅雷而过,“喀嚓”一声,实木的欧式椅背应声而碎,碎屑甚至崩到了他的脖子里。



  头上那片阴影转移,他回过神,只来得及看到一身暴戾,而又悲绝的身影,大步而去。
(60)命该如此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



  孤儿院的孩子们在护工阿姨们的带领下,剪了各种雪花的剪纸贴在墙上,窗户上,让人一踏进孤儿院,就能感觉到一种天真单纯的美好。



  平安夜的当天,陆观观抓着薄凉去买了大窜的白色小灯,踩着梯子吊在天花板上来冒充雪花,又像个孩子一样求夸奖。结果孤儿院上下,连三四岁的孩子都恋恋不舍的给她分了糖,惹得礼堂一片欢声笑语。



  因为是平安夜,所以被批准可以晚睡。但是长期以来规律的作息,让孩子们临近八点就睡过去大半。到了九点的时候,礼堂里就剩下一群大人,还有一个特别扎眼的林西。



  周院长打着哈欠说自己老了,跟她们一群小年轻轻人熬不起,也就跟着大部队回去睡觉了。



  陆观观围着一片狼藉的餐桌继续吃大厨翻烤的牛肉,还不时切一个柠檬往上浇汁,嘴里夸大厨‘手艺好’‘技术高’‘辛苦了’之类的词就没有停的时候,生怕人家罢工不给她烤似的。



  她举着一窜鸡翅问薄凉:“你吃不吃?我用可乐泡过的!”



  薄凉就跑过去拿了一串,然后坐到林西旁边,分了一个给他:“吃不了啊帮忙消灭一个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把另一个鸡翅塞到他手里了。



  一早就没奢望过这个孩子给回应。



  礼堂大屏幕上还在播放名侦探柯南,是个密室杀/人事件,除了走哪儿哪儿凶案的毛利小五郎父女跟柯南,就是一对长的完全不像的姐妹。



  薄凉见林西看的专注,就问他知不知道谁是凶手。



  林西说:“是妹妹。”



  这清澈的声线让薄凉直接噎了一口鸡翅,本来她就是随口一问,谁料竟然得到回应了!她连忙咽下去趁热打铁的又问:“你怎么知道是妹妹?万一是自杀呢?”



  “是妹妹,她买东西的表现太可疑了。”说着又换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柯南里…好像没有自杀的剧情…”



  那边陆观观看着薄凉目瞪口呆跟林西认真小大人的样子,“噗”的一声笑:“薄凉姐姐你还没有林西聪明,你简直太笨了!”



  “别这样好么?天生没有推理细胞你们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体谅的装没听见么?”薄凉顺势跟着开玩笑,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林西。



  他抿着唇,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有几分不安的样子。



  薄凉想起了刚被苏景渊捡回来时的自己,也是这样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要在心里衡量许久。一时间五味杂陈,换了话题转移注意力道:“林西大朋友,我一会儿要去给小朋友们发礼物,你能帮我去扮一下圣诞老人么?”



  林西转头看着她,好像在问:那你呢?



  薄凉很诚实的说:“圣诞老人的衣服我穿不上,我来当麋鹿好了。”



  她还抓了一个麋鹿角的发箍戴上。



  这个时候,林西居然转头去看了看隔着几个位置的井岚。井岚正好也在看他,还冲他笑了笑,说:“请把我的礼物送到我房间里的袜子里。”



  “好。”林西点点头道。



  统共才两三天,井岚就已经在这位高冷的小正太心里打下地盘了,薄凉着实有点佩服他的亲和力。出门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礼物太大你的袜子可能装不下。”



  井岚笑着目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走远,才问查理:“你说我会分到什么礼物?”



  “两个苹果。”因为查理只会送苹果。



  “……”



  一开始,薄凉还担心他会不会把礼物送错,后来发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不止把礼物都送对了,还细心的把礼盒上的名牌揭下来,每一个盒子都端端正正的摆在孩子们的床头。



  薄凉给他的礼物是一个卡片,手工做的卡片,上面写着“愿望兑换卡”。林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问说:“这是什么?”



  薄凉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就给你做一个卡片,你来许愿,我来实现。”见他一脸狐疑,她补充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给你实现的。”



  林西看看手里的卡片,又看看戴着麋鹿耳朵,比自己高大半个身子的女人…还是很难信服的问:“这个真的算数么?”



  “当然。”薄凉点点头,一脸真诚。



  他沉默了许久,把卡片很宝贵似的装在了口袋里,想了想,又把它拿出来装在了胸口的口袋里。



  后来回到礼堂时,他跑去跟井岚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宿的悄悄话,等到薄凉跟陆观观准备驱车回城时,他忽然跑过来亮了‘许愿卡’,说想要一架钢琴。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实际上却很有难度。他想要的钢琴,是他父母在他七岁时送的一架生日礼物,唯一的特征就是琴盖上有他的名字——Xi。Lin



  一架特殊的钢琴,可把薄凉给难住了。网络什么的铺了一个礼拜的寻物启事,最后线索居然在林西他那个舅妈那里得到了。这个钢琴就在她表妹家,但是必须用一架新的去换,而且还得让他们自己去挑。



  陆观观着实被这几个人的嘴脸给恶心到了,觉得对方看她们是两个小女孩儿好说话,就肆无忌惮的敲竹杠,当下一个电话把查理给召唤来了。



  说来也真是好笑,不知道是不是查理那个凶相脸的作用,他们直接从十几万的钢琴区跑回十万以下的钢琴区,最后挑了个八万六的。



  接回钢琴的一路上,陆观观都愤愤不平的把林西他舅妈一行人骂了个透心凉,上数十八代都没放过。“…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幸好林西现在在平安院,跟着这样的舅妈我都担心会受不公平待遇!这钢琴肯定是她卖到她表妹家的!太不要脸了啊!”



  薄凉没她那么长篇大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会遭报应的。”



  另一个查理就安静了,全程保持沉默。



  薄凉又想起来嘱咐:“林西心思比较敏感,关于这事儿别多说…”



  陆观观郑重的点点头。



  结果不出所料。林西在一楼会议厅里看到了钢琴,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就一派心疼的摸着钢琴的盒盖,又摸着每一个琴键,然后弹了一首雪绒花,边哭边弹,最后趴在钢琴上嚎啕大哭,直到睡着。



  会议厅里的几个人全动容了。陆观观趴在薄凉肩膀上掉眼泪,听周院长说:“他这是把堵在心里的坏情绪都哭出来了,以后就好了…”



  井岚让查理把他抱回了房间去睡,就对薄凉道:“麻烦薄凉姐姐推我回医务室?”



  当然好啊,完全没理由拒绝。



  薄凉就把陆观观扔给了周院长,然后推着井岚的轮椅,悠悠的出了会议厅。



  “谢谢你啊。”



  薄凉闻言一愣,“为什么谢我?因为钢琴?”见他点点头,她的不解又多了几分震惊“原来不是你收了他的心,是这孩子把你给收服了?”



  井岚又点点头:“我好像对他这一类的孩子没有抵抗力。”



  “哪一类?”



  “因为成长的经历,造成了性格别扭的人。他跟我弟弟…很像。”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清晰的怀念,旋即又无奈的笑了,“我的成长其实也很枯燥无聊,小时候陪爷爷爸爸跟一群叔叔伯伯开会,上了小学又开始学习企业管理,我很讨厌那样的生活,总在想如果我有个兄弟就好了。可我知道不可能,因为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像两个陌生人。后来有一天,我偷听到爷爷跟父亲吵架,不但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爸爸外面的女人…还有了孩子。你猜我那时什么感觉?”



  薄凉压根儿没听到他忽然的提问,她听入迷了。



  他也不介意没有回应,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是高兴的,一直在高兴,我觉得这种枯燥无聊的生活有人跟我一起分担了。结果乐极生悲,爷爷病了一场,关于孩子的事儿就再也没被提起。过了几年父亲也病了一场,我才听说…那个孩子的母亲出了意外,过世了。我以为爷爷会允许把他接回大宅,可他态度坚决,觉不允许那对母子踏入半步。后来爷爷过世,我才有机会求了父亲的管家带我去看他,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孩子。”



  “他很可爱,那时候的性格比林西要孤僻得多。我陪他在树下挖了一年的土,他才开始跟我说话,问我是谁。你知道的吧?他的笑容有多好看,多温暖。我那时想了,就我自己一个人撑着吧,像父亲说的那样,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薄凉打断他,迫不及待的问。



  “命该如此。”



  “命?”薄凉重复了这个字,觉得嘲讽无比。“你把自己的逃避归咎于‘命’,‘命’这东西该有多冤?”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