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李泽骥说:“嗨!别伤心,都过去了是不是,三年了。”
我再次摇头,表示我没伤心。
李泽骥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别这样好不好,我都拉你出来和你聊天了,你却不理我,很不给面子哦!”
我给予一个笑回敬他,但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晚修的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也来到了课室。他的眸子显得有点湿润,眼角也泛着红红的血丝,鼻尖也红了一大块。他走上讲台,沉重地说道:“可能你们都听到消息了,17班的班主任……。我刚刚处理了一些事,突然感觉到,人的生命原来是那么脆弱的,说没就没。一个家庭的支柱就这样垮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是多大的打击。我看着他的女儿,才几岁大,才上幼儿园,还没有懂事,突然间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让我感觉到非常的辛酸。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母亲,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啊,现在还年轻,要好好地珍惜生命,生命很可贵。我看你们很多都是独生子女,如果你们……,你们的父母会多伤心。不要再去气你们的父母,多点关心他们,问候他们,尽尽作为子女的职责,别让他们多操心,你们都不小了,过多两年就是成年人了,也懂事了……”
这一天晚上,教学楼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平常爱打爱闹的同学,也收敛了,往常围在走廊上扯淡的同学也全都窝在了教室。教室里,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听歌,有人在埋头苦读,说话声也比平常压低了好几倍。宿舍也如此,以前吵得让人不得安宁,这一天晚上也变得安静了,安静得就像是一座空城一样。
二
几天过后,学校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就像是汶川大地震全国哀悼一样,三天过后,爱玩的人一样疯玩,爱吹牛的人一样把牛吹上了天,笑脸处处可见,笑声处处可闻。
中午放学后,我和李泽骥一同来到饭堂。饭堂里人山人海,并坐的情侣格外的亲热,用恋爱的温暖化解了生命逝去的寒冷。
好不容易我们排到了队,打了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吃着吃着,钟德寒坐到了我的旁边,拿起调羹准备吃饭,说:“你们知不知道,老师出车祸的时候,救护车两个小时后才到。”
李泽骥惊得险些站了起来,说:“什么?两个小时后?那本来死不去的人都会死去啦!”
我淡定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钟德寒舀起一调羹饭菜,准备往嘴里送去,说:“我听17班的人说的。”
李泽骥说:“你在17班还有门路呢!你女朋友就是那个班的吧?”
钟德寒显得有点羞涩,说:“别说那个,反正我知道就是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钟德寒说:“我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反正有人这么说。”
李泽骥说:“假的吧,怎么可能?”
我冷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不可能?李宁不是有个广告吗?Anything is possible,一切皆有可能啊!再说,可能性很大呢!”
钟德寒点点头说:“是啊!我有一个亲戚,他有一次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断了,打了120,等了半个小时,还没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实在等不及了,才自己打车去医院的。”
李泽骥马上笑道:“哈哈!怎么切到手指?欠人赌债啊?”
钟德寒用手在面前扇了一扇,说:“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
我说:“唉!现在看病难啊!发个烧去医院,都要等上半个小时才看的了。而且看病又贵,上次我发烧到医院去看个病,居然用了两百多。记得小时候去小诊所看,才几十块钱。”
李泽骥急切地说道:“是啊是啊,我上次就一个小感冒,就要了一百多。”
钟德寒冷笑道:“去看病,管你三七二十一,首先让你打一枚针。”
这时,一个女的坐到了我后面的那张桌子。李泽骥看到了,惊得身子往后仰,深呼吸。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李泽骥用手向我招了招,让我的头靠近一点。我不想八卦得那么明显,说:“要说就说,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说小声一点没人听得见的。”
李泽骥瞥了我一眼,然后将头伸到了桌子中间的上方,压低声说:“坐在你后面的那个女的,不是处女。”
我拉长声“吁”,说:“是不是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人。”
钟德寒听到后,露出了蛋疼的表情,说:“处不处女的,其实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做朋友没关系,做情侣的话,我就接受不了了。”
李泽骥蔑视地看着我,说:“那你以后别娶处女做老婆啊!”
我说:“我是没打算娶处女做老婆。再说,你们以后能不能娶到处女,还是一回事呢!”
李泽骥自信满满地说:“我肯定能娶得到的。”
我冷笑了一下,说:“她是不是处女你知道吗?你打算新婚之夜才和她什么吗?到那时候你才知道她不是处女,也晚了。要不然怎么样?离婚吗?”
李泽骥说:“这个暂且不说。你说你没打算娶处女做老婆。打个比方吧,别人用过的筷子,你会拿来用吗?”
我说:“你现在吃饭用的筷子不还是给无数人用过的?为什么你还用。”
李泽骥忙申辩道:“洗干净了的啊!”
我说:“那就是咯。已经洗干净了,还在乎什么?”
钟德寒咽了口饭,说:“李泽骥,我们和他没得谈,观念很不一样。”
我说:“处女和非处女之间有什么不一样?心灵不一样?处女的心灵就纯洁了?非处女的心灵就邪恶了?这都是扯淡。贞操观念太强了你们。”
钟德寒说:“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是处女的,会觉得她就是我的,不是处女,总有一种感觉,她不是我的。”
我说:“放屁,假如你们真正喜欢一个人,你会在乎她是不是处女吗?你们谈恋爱是和什么谈恋爱的?和贞操吗?”
钟德寒明知辩不过我,忙舀一调羹饭塞住自己的嘴巴。
我继续说道:“处女和非处女之间,就是一个没有过性生活,一个有过性生活。没多大的差别。非处女就一定是*成性,水性杨花吗?”
他俩都不知道怎么和我辩。
我继续说道:“有性生活就邪恶啦?你爸妈邪恶吗?”
李泽骥找到了突破口,马上发言道:“那不一样,他们已经成年了,结婚了。”
我懒得和他们争了,就算给我争赢了,结果还是一样,他们的观念还是一样那么根深蒂固。我说:“好吧,那你的初夜就留到结婚的那一天吧!”
迎接我们的是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李泽骥的手机响了,李泽骥拿出来看,是信息,然后按了按手机,将手机塞进口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李泽骥的这一举动又让我想起了火龙果,我决定调侃他一下。我说:“火龙果先生,你不是和她吹了吗?干嘛那时候又和她在艺术楼里幽会呢?”
钟德寒有点不解,问:“什么火龙果啊?”
李泽骥马上将食指竖在嘴唇前,说:“嘘!别那么大声。”
钟德寒很好奇,说:“到底是什么啊?快说啊!”
李泽骥让我不要说,但我嘴痒,还是把整件事说给了钟德寒听。
钟德寒眯着眼瞅着李泽骥说:“你不行了,泡妞泡到7班去了。”
李泽骥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说:“那你和赵妮呢!你们还牵手呢?”
钟德寒突然震惊了一下,说:“好了,事情开始复杂化了,有故事看了!”
我笑了笑,说:“我和她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如果非要说特殊关系的话,那只能说她小时候和我小时候是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我们可能是小时候的玩伴。”
钟德寒说:“哇!青梅竹马,不错嘛!”
我用手敲了下钟德寒的脑袋说:“真的很普通。再说,我哪配得上她啊,她那么漂亮,再看看我这副德性。她愿意和我交朋友已经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李泽骥说:“吁!吁!……现在的公主都不喜欢王子的。你们连手都牵了,想必也接过吻了,就差没有在床上……什么了。”
我说:“呸!我和她牵手只是一时想到的对策,要不然会让你下不了台的。”
李泽骥说:“你就吹吧!你这样说,我也会说啊,我和她也只是朋友关系,只是她有点心事想我倾诉罢了!”
钟德寒笑着说:“那就对了,心事都向你倾诉,还说不是?”
我补说道:“就是!”
李泽骥说:“好朋友也可以啊!我们一见如故,然后就成了好朋友了!”
这次轮到我“吁”了。“吁!吁!……迟早都会成情侣的。”
李泽骥说:“如果以后真成了情侣,那就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没在一起,就没得说。”
钟德寒说:“都差不多啦,像我这样。”
我和李泽骥一致把目光投向了钟德寒,钟德寒被我们盯得有点不自在,忙问:“干嘛?”
我说:“你和你女朋友……,靠,我明白了,原来你女朋友只是你的好朋友来的。”
李泽骥说:“你们牵过手没?”
钟德寒说:“牵过啊!”
李泽骥又问:“你们接过吻没?”
钟德寒摇摇头说:“我初吻还在呢!”
我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靠。还没接吻呢!”
李泽骥将双手举起来,拼命扇,表示蔑视,说:“差劲。”
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女生突然起身,一个影子将我掩盖住了。她朝我们这里扫了一眼,怒目注视着,想要杀掉我们一样。我们看情况不妙,马上收拾好,回宿舍去了。
整整一个星期,学校里对于17班的班主任的事情只字未提,仿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们班的同学都没有接触过17班的班主任,所以,也不好随便说些什么,怕说错话遭人喷唾沫。虽然整个学校都恢复了正常,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同学们的一言一行都显得格外的小心,所有的话题都避开于“死”有关的东西,就连物理课上的物体运动都不拿小车行驶来做例子,似乎都在逃避着这个话题。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
要期末考了,也象征着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回想一下这个学期,感觉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到,但是又有些事很深刻。是悲伤还是快乐?说悲伤又有点过了,说快乐又及不上,被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既尴尬又郁闷,就像是食物卡在了咽喉一样。
期末考前,同学们都抱着本书在那念,在那背,我就浪荡神游在九霄云外。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虽然能碰碰运气,抱中佛脚,但那样考试就没有了意义了。这也难怪,成绩本来是检测学生对所学的知识应用得怎么样,而学生老师家长都把它当做给能力定义的标准了。每个人都不会希望自己输给别人的,所以“抱佛脚”、“考试作弊”的种种行为就会风靡。以至于没“抱佛脚”没作弊的同学考得没那么好,考得不好就心理不平衡,从而开始“抱佛脚”,开始作弊。考试的真实性就会大大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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