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性相近习相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熟人:性相近习相远-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述姐夫和妻妹的笑话,见到葛隐骞进来便说:“有女士在此,下回再分解。”刘慧明说:“葛女士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旁边的人大笑,一个劲地鼓励刘月亮讲下去,刘月亮刚要说,这时,洪副院长进来,点了点数,说:“这里十一个人不好坐,隔壁才八个人,坐舒适一点,董副主任,你是办公室的领导,你过去跟张院长一块,喝酒也有氛围。”董宪章说:“我最怕喝酒,开了几年酒楼也学不会的。”洪副院长看到没有一个人动身,就忙着去招呼别人了。

  过了一会,刘慧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说:“还没那么快开宴?”刘月亮说:“差不多了吧,快十二点半了。”刘慧明自言自语:“我去参观一下酒楼的规模,董宪章钱挣足了官当上了,真是命好。”说完背手信步走出,直到正式开宴再不见刘慧明的影子,刘月亮派行政庭的王副庭长:“你去叫刘慧明进来,有吃还要人喊。”王副庭长出去,一会又进来:“刘慧明在隔壁张院长那个包厢坐落了,我们开宴吧?”刘月亮凝思了一下,举起筷子:“动筷,动筷。洪副院长请我们来吃饭,不是叫我们做事。”

  
  凌子鼐提前来到办公室,早上没吃饱,十点一过低血糖症便出现了,额门冒汗,四肢无力。急忙冲了一杯糖开水,一咕噜吞下,闭目养神,让这十分钟的症兆快过,生理自我调节到来。

  “嘭,嘭”有人敲门。

  “进来。”凌子鼐抬眼见是董宪章进来,说起低血糖的难受。董宪章说:“我也一样,没有吃饱,肚饥便患症兆。这不能拖的,我去买些早点过来。”凌子鼐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任董宪章去了。直到吃下送来的二十个蒸饺和一袋牛奶,凌子鼐才转过精神。

  “洪老五升学酒宴,我没有跟大伙一起凑份子,搞单干了,大伙不要笑话我。”董宪章有点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刘慧明也是单独贺的。”凌子鼐随口作答。

  “刘慧明不同,他一贯喜欢标新立异,他是有意想方设法与众不同,以讨好领导的印象。我和他是不同的人,然……然而,我……我也学起他来了,俗气,俗不可耐。”董宪章说话有点吞吐。

  凌子鼐了解董宪章,董宪章与刘慧明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刘慧明在任何时候都要突出自己,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在同事面前神神秘秘。你若问刘慧明去哪里,刘慧明只会说“去一个地方”,决不会告诉你去那个具体的场所。你若问刘慧明去找谁,刘慧明只会说“找一个人”,决不会告诉你找某个具体的人。这种神秘兮兮,让旁观者旁听者说不清道不明。董宪章不同,在任何人前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都想说就说,不会转弯拐角,说话难免影射了一些人一些事,得罪了别人他还蒙在鼓里。董宪章与刘月亮也是性格不同的人。刘月亮自认为除了院长、副院长,在各庭室负责人中资历最深,资格最老,在全院干警中他才摆得起架子,在坐位置站队伍中他当仁不让地以老主任老庭长的新形象新面貌出现,他说,将来你们可能比我发达,但,你们曾经是我的下属。很多人听不惯这种狂言,只是对这种抽象的、设想的、没有具体所指和很难预测是否可行的话没有人当面顶撞。就连那天在洪老五升学酒宴上说的:“你们做得了的事我刘月亮也做得了,我刘月亮做得了的事你们不一定做得了。”   

  在座的几个庭长表现出倾听刘月亮说话的模样,没人去打搅,也没人敢去争辩。董宪章那天在默默吃饭,吃完了先离开,说是帮老婆料理酒楼的事情。凌子鼐记起每次开院务会,张院长说完了,刘月亮总是第一个发言,声音放得很高,用不生不熟的普通话重复一下张院长说过的话,或者从那份材料上报纸上杂志上摘引一点与张院长说话有关的句子佐证一遍,引起张院长的注意,也引起大家的注意。最典型的是每次开全院干警大会,台下第一排中间总是固定坐着刘月亮。大家认真聆听张院长在台上作报告时,刘月亮总喜欢有意无意不紧不慢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空杯子走到主席台下的工作台上加茶叶添热水,然后旁若无人地从大家前面经过,回到座位上坐,拿出烟一根接一根抽。几乎每次开会他都这么故意做作,安静的会场只有他一人走动。董宪章曾经当面骂他刘月亮是不甘心坐在台下,显示他不把台上的人看在眼里更不把台下的人放在心上。凌子鼐看过几次刘月亮的作秀,心里也是不服:人的本事是没有标准的,有的人会唱歌,有的人会打球,唱歌的人派去打球可能打不好看,打球的人派去唱歌可能唱不动听;人的本事也没有类比的,修锁技术肯定比研制导弹技术简单,叫导弹工程师去修锁可能当不了修锁匠的快捷和利索。

  董宪章说:“子鼐,我俩算是知己,我跟你说实话,那天你说凑份子的事我答应你,回家跟我老婆一说,珍珍说我与你们不同,你们夫妻靠领工资过日子,适度表示即可,我家珍珍开酒楼,不说有很多钱,目前起码比你们大家手头宽裕,再说洪副院长以前对我有看法,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说来你可能不信,起因竟是一次全市法院再审案件研讨会,他布置我写一篇发言稿,我说我又不是告诉申诉庭的,业务生疏,写不出来,他说我嫌他不是分管领导,向张院长反映我摆架子,为此一直怀有成见,对我不冷不热。恰逢这次洪老五办酒宴,珍珍说要单独表示,不然洪副院长会骂我心里不想来只是敷衍而已,以后更是难堪。珍珍还说,如果洪副院长办酒宴不到自己开的酒楼,说明上司与下属有某种隔阂,这种隔阂被外人看出来,在单位里就没面子。珍珍没有读过大学,智商比我要高,人缘比我要好,比我精明多了。吕政党更有远见,一再忠告我,要我们自己去适应社会,不应是社会来适应我们。子鼐,那天晚上,我试探地给洪副院长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到我酒楼办酒宴,他说好哇好哇,一句也没推辞。第二天,珍珍包了元的大红包,叫我一同到他家去贺,碰到你和葛隐骞,我面子不知哪里挂。办完酒宴,洪副院长在我酒楼当着我和珍珍的面,给税务局的局长打电话:‘阿三,对,对,昨天说的,都是自家人嘛,董副主任不错的,珍珍,呵,珍珍老板,很有情面的嘛,就这样了,从今年九月份开始,记住了吗?’ 接着又给工商局的局长打电话:‘对,对, 我是表哥,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你喝醉了吗?你核减下来就是罗,创业不容易的。’”董宪章学着洪副院长的口吻讲到了这里,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低三下四求人办不到的事,他洪副院长一个电话解决了,什么叫本事,这就是本事!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当不了他洪副院长一个初中生,文凭有什么显摆的。第二天上午,工商局派人来了,下午,税务局又派人来了,从九月份开始每月核减各种税费一千二百元,一年便是一万四千多元,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洪副院长手头无权,但他凭自己的亲缘友缘叫有权的人去用权,都是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凌子鼐又一次亲切感受到身份、地位的魅力所在。以前在家里看电视,见到有的地方官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孙儿叔侄三大姑六大姨全都跟着升官发财,有的地方百姓办点事情跑上二十几个部门盖上三十几个图章最后还是不能成事,有的地方县乡官员贪污、挪用、受贿几百万、几千万元,很多贫困地区的农村小孩缺少几十元钱上不起学,很多西部农民缺少几百元钱打不起井窖喝不上水,总觉得世道不太平。妻子叶小红说,你拳头握出汗,又有何用。世道不平是一种社会现象,不是一个社会问题,社会问题不等于社会现象,社会问题是一种或几种社会现象产生失调的情况,同时这种情况必定影响许多人还应当引起许多人的注意,而且必须通过集体行动予以解决,所以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现象不是靠解决的,你送有权的人一万块钱,他利用权力可以返还你十万几十万元,牺牲的是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国家是什么,集体是什么,是概念是名词,不是一个二个公民可以摧毁也不是一个二个公民可以建立的。叶小红说,只有在大灾大难面前,才会人心向善,才有大彻大悟,才有大喜大悲,才有大慈大爱,才有空前团结,才有良心发现,才有坚强有力的凝聚,才有返璞归真的体验,但我们不企望大灾大难发生,所以我们小老百姓还是能肯在平凡之中好好地过日子。一奶同胞,还有强弱之分,何况人类个体差异,只要心态好,一切都是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六章   这样做的话是可以带来新闻效应的!
省高院办公室马仲*任荣升为副院长,分管司法行政和司法宣传工作。这天,马副院长和宣传处的伊副处长下来对“两庭”建设工作开展调查研究活动,余副院长、凌子鼐、葛隐骞配合工作。

  在张响辅同志调任法院院长之前,法院一直沿用县府大院里面一栋两层砖瓦楼房办公,老院长是四七年参加暴动的老战士,没什么文化,但他懂得如何办案,先在地区公安处工作,随后下放在县林场工作,后来调到县检察院当检察长,离休前几年调到县法院当院长。他在全县的影响不亚于政府县长,他说出的话很稳准,也充满威严与不可抗拒,法院要钱要物不难。只是老院长在物质生活方面几乎没有奢求,就与他每天穿着中山装一样,洗旧了但干净。法院一直留在砖瓦楼房办公,维持到*年冬季。新任法院院长张响辅是县委办公室主任转行来的,其年市委组织部正在考察,正在酝酿他的去向,在社会上传言调任另一个县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1990年1 月15日,张响辅毅然决然地在全县人民代表大会上出现,作为新一届法院院长候选人。他以满票当选,赢得一片呼声。与此同时,从外地交流来的县检察院罗检察长只捡得七成选票。罗检察长在不同场合抱怨:“我是外地来的,好事都轮不上,这里的人很欺生哪!”如果是一般群众说说也只是闲谈,从他检察长嘴中出来,上嘴皮与下嘴皮一碰,就成了看法,成为对无疆县一百多万群众的蔑视,以至在九三年换届时选票只有五成多一点,差点没当选。罗检察长在九三年换届之后说出一句更恼人的话:“当完这届,我就走人。”可是在九五年的全县人民代表大会上,一年一度的检察院工作报告没有通过,这在全省都是首例,人大出面做了很多工作,到各个乡镇主席团分头做说明,还是不到一半代表举手。通不过就要整改,整改后仍然通不过。罗检察长没有当完这届便引咎辞职调回老家县政协当个保留副县级的副调研员,成为无疆县人民代表权力胜利的象征。张院长显示出与罗检察长的不同见识。他在上任之后的九二年春节刚过,恰逢县城街道旧房改造,各个单位包括法院和检察院都必须拆迁,可以在县委招待所租住,县财政给一半租金,所在单位负担一半租金。罗检察长叫办公室的人抓紧在县委招待所东头六间房子贴上纸条,以示号定。张院长笑笑,叫来办公室刘月亮主任,你去民政局联系一下,把第二层、第三层共十八个房间清扫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