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找校长说说。”
“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于延路与齐翘道别,“我这就去找校长。”
齐翘看着于延路去了,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玉清楼那三个字,脸上没有了笑容,她摸出那张烫金名片,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半响,依旧夹回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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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远还是被肖闻叫进了医院,给金翔拿来一个芭比娃娃,金翔的两眼都被蒙上了纱布,摸了摸芭比娃娃,只悻悻地说了声“谢谢”便蔫蔫地不动了。
肖月让江念远坐,“这孩子,一直念叨齐老师,我上午特意去学校找,却说请假了,她一听,便跟我闹了。也奇怪,翔翔怎么就跟齐老师投缘了呢。”
江念远浅笑,“翔翔喜欢齐老师?”
金翔点头,“嗯。我很喜欢齐老师啊,她笑起来跟爸爸特别像呢。”金翔嘴一瘪,“生气的时候更像了,一看到齐老师我就像看到爸爸一样,这样我就不用天天上课想爸爸啦。”
肖月一笑,捏了金翔的小手,“胡说,老师是女的,怎么跟爸爸像呢?”
刚进来的肖闻却一眼看见江念远略深的眸子里有寒光而过,便悄悄站在门口,听金翔继续娇嗔着说:“就是啊,昨天我受伤的时候,她抱着我,我觉得跟妈妈似的很暖和呢。”
“所以你便一直拉着老师不肯放?”肖月回头看见肖闻站在门口,“闻闻来了,怎么不进来?”
肖闻进来,却一直盯着江念远,“阿远,你在想什么?”
江念远收回深思,站起来,“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肖闻脸色一黯,“我送你吧。”
“不用。”江念远对肖月点点头,“再见。”转身而去,肖闻犹豫了下,还是跟了出去。
“阿远。”肖闻跟着江念远下楼,走向停车场,“你有心事?”
“嗯,没事。”江念远一贯的冷淡,大步向前而去。
“阿远!”肖闻追了过来,重重地喊了一声,江念远摸额头,叹了口气,肖闻追到他身边,“昨天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江念远摁了车子遥控器,“闻闻,回去上班吧。”
“江念远,我在跟你说认真的,结婚的事!”肖闻挡住江念远抓车门的手,“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江念远松手,看着肖闻的脸,“闻闻,阿翘的事没处理完,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那她一辈子不出现,你一辈子找不到她,我们一辈子就不结婚?”肖闻的恐惧越来越激烈,昨夜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总梦见金翘回来了,然后江念远又跟着她跑了。
“我已经找到她了。”江念远推开肖闻挡在车门上的手,钻进车子,没再看一眼呆若木鸡的肖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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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齐翘见于延路更红的眼圈,便知道她肯定又哭了。齐翘不知怎么安慰于延路,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坐了许久。
刚与于延路分手,齐翘的兰花花便鬼叫起来,齐翘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便不吭声了,那边温柔的女声似水如银,“是齐老师吗?我是金翔的妈妈肖月。”
齐翘皱眉,但很快调整情绪,“金妈妈你好。”普通的老师跟学生家长打招呼的声音,没有一丝异样。
肖月听着齐翘的声音略迟疑,但很快释然一笑,自己真是想阿翘想多了,听谁的声音都觉得是她,“齐老师,多谢您将我们家翔翔及时送到医院。昨天太匆忙,我们夫妻都没当面谢谢您,真是不好意思。”
齐翘礼貌地笑,“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事,有校长校医都在呢。金翔没事了吧?”
“她很好,就是老吵着要见齐老师,那孩子跟您倒是亲呢。”肖月柔柔地笑起来,说起儿女,声音都带了蜜。
齐翘靠在一颗已经光秃的银杏树干上,手指摸着那粗糙的树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呵呵,没想到我人缘这么好,我还以为我凶过她几次,她一定讨厌死我了呢。”
“怎么会呢,听齐老师声音就知道是个好老师。”肖月说的有些言不由衷,总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的让人不舒服,可她毕竟是有修养的,于是不再寒暄而是直奔入话题,“是这样,我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请齐老师见个面亲自感谢您,不知道齐老师有时间吗?”
“金妈妈不用那么客气,我知道你上午已经亲自来过了。”齐翘依旧仰头看天,知道不妥却依旧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真的没为金翔多做些什么。如果你非要客气的话,我想,请你多体谅下于延路老师,行吗?”
话说得这样明白,肖月哪里不懂的?“齐老师真是个善心的老师。其实,翔翔的伤也是她自己调皮,跟于老师也没多大关系。现在连齐老师也这么说,我们自然不会与于老师为难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金妈妈。”齐翘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那下班后,我让司机来接您吧。”肖月赶紧补充,“齐老师不要再拒绝了,其实也是我做妈妈的私心,翔翔现在的伤情不稳定,情绪不好,又老吵嚷着见齐老师,所以我们想请齐老师来医院一趟,可以吗?”
可以吗?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肖月这样简单就答应了不与于延路计较,齐翘还有理由拒绝看望一个喜欢自己的学生吗?齐翘犹豫了。“我今天有点事,明天我会去看金翔的,好吗?”
终于还是拒绝。肖月略有失望,不知为何她越发的想见齐翘了,但是她还是礼貌地说:“那行,明天我来接您。”
“真的不用。”齐翘无声叹口气,“明天有好多老师都要去呢,我还是跟大家一起比较方便。”
“那好吧。”肖月无法,只得答应。
齐翘迎着寒风走向办公室,耳里有校园下午操的广播口号声。律动的口号,千年不变,枯燥的让人发慌,却依旧有那么多的人在倡导循着那特定的模式进行着仪式。生活也是一样,总有倡导,总有特定的模式。这个模式不会因为个人某种特定的原因而妥协。所以,齐翘是逃避不了现实的禁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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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齐翘拉了江童添置冬衣。走到商场一层珠宝首饰时,江童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齐翘好奇探头去看,却是一堆金碧辉煌的戒指,“咦,小伙子你要结婚啊?盯戒指干嘛?”齐翘打趣江童,笑盈盈地回头损他。
江童嘴角一挑,给了齐翘一个古怪笑容,拉着齐翘欲走,齐翘却不肯走,扭身走近看江童刚才一直盯着的东西,式样简单一大一小两个分明是对结婚戒指。齐翘脸上笑容渐失,江童拽她,直嚷:“走啦走啦!”不耐烦地蹙眉,冷样十足。
齐翘讨好地笑,“童童,过两天妈妈送你个礼物。”
江童挑眉,“又不是什么过年过节的,你送我什么礼物?”
齐翘揉江童的发丝,“到时候告诉你。”
江童却瞪大眼睛,疑惑看齐翘,“妈妈,你不会要送我个戒指吧?”
齐翘觉得很没劲,这孩子怎么一点神秘感都没有?齐翘泄气,继续蹂躏江童的头发,“是啊,其实我已经跟王家哥哥说好了,他同意将戒指卖给我。”
“妈妈!”江童不走了,拉住齐翘,仰头看着她,眼底有亮晶晶的东西,“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你是我儿子嘛!”齐翘高调地笑,“我知道那戒指是你从小戴在身上的,被你爸爸输给王家哥哥,你一定很伤心,所以就给你买回来啦!”
“那、那很贵吗?”江童眼底的小星星乱窜,黑亮的眼睛宝石般耀目,但又有些担忧,“妈妈你有那么多钱吗?”
“不贵的,王家哥哥正缺钱,所以答应很便宜卖给我的。”齐翘安慰江童,牵着他的手上楼,见江童还是有些担忧,“哎呀呀,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赶紧长大,长大了赚钱都交给我!我还等着当太后呢!”
江童这才高兴了,猛点头,“妈妈,等我长大了,挣的工资都交给你,绝对不交给老婆,好不好?”
齐翘一个踉跄,幸亏江童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妈妈你真是笨,自动电梯也会摔跤!”
齐翘彻底无语。
戒指。简约大方的结婚戒指,寓意着婚姻生活的平淡细水长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象征着一对新人心心相印永世不离。留在江童脖子上那只梅花型雕刻的戒指,是爱情的象征还是亲情的遗弃?
江童蹦跳着前面走了,齐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落在闪烁的电子广告牌上,红灿灿数字凝固着一个日子,11月10日,明天又是11月11日。
年轻的未婚男女会笑着说,那是光棍节,所以我们要疯狂。年轻的时候挥霍太多,以至于这样寓意简单的日子也被附上一层笑谑的光芒。是哀痛自己单身生活还是向往幸福的婚姻?没有人知道。齐翘只知道,每年的这个日子,空气沉重的让自己无法呼吸,孤寂的都市里,到处是高调的欢愉,刻意的疯狂,可谁能剖析到彼此伤痛的内心?海底的暗潮在涌动,而我们依旧在海面欢跳,谁知道风暴会不会骤然掀起?
也许,该面对了。齐翘的眼前晃动着一个纤细柔弱的影子,永远那样温柔和顺,可就那样温顺的人,却会选择那样激烈的方式离开。齐翘的手攥紧,温柔的声音似依旧在耳边回荡,“阿翘,等妈妈回来——”可是,齐翘等到的却是11。11这样一个让人疯狂的日子,日子每年会来,可那承诺的人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江念远的电话就在齐翘失神无措的时刻钻了进来,齐翘茫然地听着他低缓的声音,半响没回过神来。
十二、曾经爱恨
齐翘抬眼看着那红色广告牌的数字,觉得脑门有些疼,顺着江念远的问话回答了自己的位置。马伯伯说不要压抑自己,能想到什么就顺其自然,齐翘看着江童蹦跳的背影,笑了笑,听医生的话总没有错。
给梅华打了个电话,让她接走江童。梅华公司就在对面的大厦,听齐翘来了,自然是风火着几分钟就跑来了。看见齐翘和江童站在一起试衣服,都是一身的白色,老远便尖细着嗓门嚷,“天啊,齐翘,你要当白雪公主啊?看那傻样!”拽江童,“啧啧,自己拌傻自己就算了,干嘛将我干儿子也弄这傻样?”
齐翘等梅华走近,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干儿子了?”继续看着镜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淡金色软软的发,明亮的透着倔强的眼睛,连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的像,齐翘摸了摸江童的头,“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要带童童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