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住寂寞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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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住寂寞城池-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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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飞婷的男友挣扎着喊道:“警察怕什么,我们老板早就为我们打好关系了,顶多进去关几天,很快就会出来的。”

  “啪!”一记巴掌打在他脸上,于释一冷笑着说,“警察不能解决的事,他们能解决。”他指了指四个很健壮的男人说。张飞婷和他的男友都不敢再说话了,于释一放了他们,他们像狗一样滚了。

  于释一走到陆小鸥身边,把他的脑袋推了一下,说,“你小子,平时看上去挺猛的,关键时候,屁用也没有一个。”

  陆小鸥没工夫理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你还好吧?”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伤口,可是血还是不停地涌出来。

  我摇摇头,赶紧去包里找纸巾,可是我找了半天,书包里的书被我扔了一地,我还是没有找到我想为陆小鸥来止血的纸巾,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很笨,很没用,然后眼泪就从酸涩的眼睛里掉下来了,我为我帮不了陆小鸥而难过。我越想越难过,后来索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陆小鸥不顾于释一正在替他包扎的伤口,将我揽在怀里说,“不怕了,不怕了,陆小鸥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外加内疚,我紧紧拥住陆小鸥,真好,我还可以闻到这种淡淡的他的体香。我差点就失去他了,我觉得。

  于释一咳了一下,他并不笑我们;他说,“你们还是先去看医生吧。”一切的一切都淡淡的,散发着淡淡的感动。

  陆小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对我说,“这回,你要多多谢谢小释,如果没有他,我们都完蛋了。

  我的谢字刚要出口,于释一说,“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陆小鸥,他为你都受伤了,还有就是要谢谢这几位大力士,是我父亲的保镖。”

  原来如此,我把在场的人全都谢了一遍。 。 想看书来

受伤
于释一用车把我和陆小鸥送到医院,陆小鸥用纱布包一下,明天就可以上学了。我就更不用说了,我里里外外都是皮外伤,被那个女医生残暴地来回折腾了一遍之后,不负责任地丢下两个字:没事。

  结果回去的时候,陆小鸥老盯我脑袋看,我挺纳闷的,我说你看什么呀,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结果他哭笑不得地问于释一说,“是不是我伤得太重,都产生幻觉了啊?我怎么老感觉她的脑袋越长越大呢?”

  于释一看了我一眼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喷得我满脸都是,太恶心了,我说你们究竟笑什么,什么脑袋越来越大?

  他们没说,说是怕打击我幼小的心灵,结果等我看到镜子之后,我彻底崩溃了,我脑袋就成一葫芦状,简直就一颗放大的花生嘛!我想着刚才还在路上大摇大摆的往回走,真是丢脸啊!

  我打电话告诉离然我被打了,让她过来看我,她电话里听着挺心疼的,声音跟要哭了似的,害得我也挺感动的,结果她一见着我,禽兽的本质暴露无疑,她在那边笑,狂笑。气死我了。

  后来她安静下来了,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她说,“于释一,他,没事吧。”她说得特若无其事,边说还边拨弄我精心栽培的一棵草,弄得特不在乎的样子,不在乎你有种就别问,在这装模作样的。

  我不笑她,我恨她的懦弱,我说,“他没事,你放心吧。”离然点点头,也就不再追问经过。显出特淡定的样子。

  我猫了,我说邱离然,你干吗要这么折磨自己,接受于释一,不是很好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懂那种寂寞和无助,我真的很想给她最最完整最最完美的邱离然,但是,我已经做不到了,既然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么索性就放弃吧。”

  “如果……”我说,“他说不在乎呢?”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在乎。”说完之后离然就跑出去了,我知道她哭了,我不想去追她,让她静一静也好。

养伤
因为脸部问题,我没去学校,呆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放学的时候,陆小鸥跑到我家里,他是背了个书包来的,看来还没回过家,我挺感动的,因为他的左手残废(夸张了点),右手还拎着学校新发给我的书,他把书放桌子上说,“好点了吗?”

  我说还好吧。

  陆小鸥忽然一阵兴奋,说,“学校已经决定让张飞婷退学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心里大大地舒了口气,天真地以为,只要张飞婷退学了,不再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看见陆小鸥也在裂着嘴笑,知道他是在为我高兴。他有很好看的牙齿和酒窝,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塌实和温暖,我感受到了陆小鸥心底里最初的那份单纯和童真,又或者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可爱的小朋友看见风筝飞起来时的快乐。窗外木棉花的影子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一片很好看的阴影。

  陆小鸥说,“你帮我换药吧。”

  我点点头说好。

  我轻轻地替陆小鸥打开纱布,每个动作都尽量地做得小心一点,但是在我想打开最后一层纱布的时候,却发现纱布被陆小鸥的血水和药膏给粘住了,我怎么都弄不下来,陆小鸥咬了咬牙说,“你用点力,我不怕疼。”我看了看他,我知道如果我用力了,那一定会很疼很疼,但是如果不撕掉手会烂掉的,我下了下狠,用了点力,纱布终于和肉体开始分离,我听到那种细微的“沙沙”声。我注意到陆小鸥的右手因为疼痛,紧紧握住的拳头都可以看到发白的关节,我特内疚地对陆小鸥说,“对不起,弄疼你了。”

  陆小鸥笑笑,他说,“还好,其实,也不是很痛。”我就更难过了,心里一揪一揪地疼。我愿意替他疼。

  终于拉掉纱布的时候,我和陆小鸥的头上都起了一层汗。

  他用右手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说,“你出个屁汗啊!”

  我没理他,用棉球沾水擦掉了他手背上已经干了的血水,涂上药膏,他的手随便怎么看都知道是肿了,他不在乎地说,“没事,只要小命还在就好啦。”

  这句话忽然触及到我心里的某些东西,我又想到了夕夕,不由得一身冷汗,如果说昨天如果于释一没有及时赶到,张飞婷他们又疯了,那么……想到这,我不顾陆小鸥正在包扎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了他,我说,“陆小鸥,你喜欢我吗?”不久以前,陆小鸥就是这么问我的。

  “喜欢啊。”陆小鸥的眼睛毫无目的地乱转。我没有问他爱不爱我,我宁愿我永远都不要知道的好。陆小鸥很无辜地看着我说,“可不可以先放手,有点痛。”我这才反应过来放了手,连声道歉。

  我说,“陆小鸥,昨天好危险是不是,如果我们没那么走运,那你会后悔吗?你会后悔昨天去救我吗?”

  “你没事就好啦。”陆小鸥走到窗口,把话题扯开,说,“还没有安童的消息吗?”

  “嗯。好担心他。张飞婷他们说安童现在被黑白两道的人在追杀,好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叹了口气,没来由的惆怅。我看见太阳在最最西面,已经很低很低了,忽然跳了一下,就真正的下山了,天也就真正的开始黑了。

  陆小鸥像征性地点点头,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他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我呆呆地看了陆小鸥半天,我从来没想过,这种话可以从陆小鸥的嘴巴里说 出来,他做人超损,别人遇到困难,他一般只会在旁边幸灾乐祸,我管他这种叫做心理变态,或许他真的长大了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快乐是个天使
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可以见人了,在这个星期里,离然会和陆小鸥一起来给我补课,他们讲得都很清楚,我都觉得比老师讲得好。

  没有张飞婷的日子,似乎空气都变得格外新鲜。我喜欢抬起头,看空中偶尔飞过的鸟。然后很释放地笑。

  放学的时候,离然突然跑来找我,然后呆呆地站我面前,一言不发,我警觉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半天才缓过神来,说,“陪我去见一个人,好吗?”

  我点点头,就和她一起上了一辆出租,上了车我才问她,“见谁啊?”

  她看了看我说,“是蓝天琦。他发了好多短信给我向我道歉,还约我去吃饭。我一个人是不敢去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啊。”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跟我要逃掉似的,我的确有那股冲动。

  “你蠢货。”我在车上大骂离然,司机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说你为什么不拒绝他,还有,你应该让司徒迷扬陪你去,而不是让我陪你去,你要让司徒迷扬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长屁股上了,她挑的男朋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气愤过头了,都忘记长屁股上的眼是屁眼了。

  离然低头没说话,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我也不好再吼她,再下去她眼泪都要来了。我们一直很沉默。我看见车窗外的树跟飞一样就跑到我们后面去了

  到目的地了,我握着离然的手走进去,其实是离然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颤抖。她很害怕,曾经那么好的蓝天哥哥会给她造成这样一生的伤害,忽然离然停住脚步说,“我们走吧,不去了。”

  我摇摇头说,“迟早要面对的,况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我们了。”我示意离然那个西北方向的角落里,蓝天琦坐在那里,戴了个西部牛仔似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他也知道没脸见人。

  我带着离然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从小学以来,都是离然在保护我,她替我打架,为我出头,不让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而我总是很没用地接受着她所谓的保护,但是今天,离然才是需要保护的小鸟。

  蓝天琦看到我的时候,显得有一点意外,他不知道,他的伤害已经致使离然不敢单独见他了,半晌,他说,“你们喝什么?”

  我说,“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本来想说“你有什么屁就快点放吧。”但是这里是公众场合,我没有。

  蓝天琦朝离然看了一眼,然后又朝我看了一眼,对我说,“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有话,想单独对离然说。”离然没说话,从一进来就已经变成了哑巴。但是她死命地拽住我,我当然不会走开,我怎么会把离然丢给一只禽兽呢?

  离然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我头一次觉得强悍的离然是那么无助和渺小,让人心疼。

  蓝天琦没能将我赶跑,只好开口,他说,“离然,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对你,负责。”

  蓝天琦话还没说完,我从鼻子里的“哼”字已经出来,真是大言不惭,他以为他是谁,他是个强奸犯,跑来这搞琼瑶,不要太好笑。再说了,他凭什么配得上离然,他现在打工那几个钱连养活他自己都不够,还对离然负责,本钱都没有,到头来还要离然拿出钱来养他。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对离然说,“我会给你幸福的,离然,我……爱你。”

  听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离然的指甲狠狠地掐到了我的肉里,我轻轻地叫了一声,离然才渐渐地松了手,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特别怒不可遏,我说,“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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