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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我拉着离然的手就往外走,离然就很温顺地跟着我出去,她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伊可璇!”是蓝天琦的声音,他说,“你不是离然,你怎么知道离然心里是怎么想的。离然……”蓝天琦叫离然的名字,然后说,“你能回答我吗?”
离然转过身去,我想拦住她,被她拒绝了,我想离然不会傻到答应吧。那于释一还不支解了我。
离然慢慢走到蓝天琦旁边,抬起头,正视他,蓝天琦轻轻叫着离然的名字。
“啪”的一声,一个耳刮子甩到了 蓝天琦的脸上,那声真挺响的,整个店里的一切就此停顿了下来,更加显得这个这个声音的突兀,是离然打的。
“好样的!”我轻轻地喊,离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子,我觉得她走路特英姿飒爽。我赶快追上了离然,做回了她的小跟班,留下了蓝天琦成为了全店的焦点。
消失
离然挺长一段时间都挺郁闷的,不仅仅是因为蓝天琦,也因为学校里谣言四起,更加因为安童的神秘失踪,让我和离然更加的不快。
我会经常有意无意地去跆拳道馆,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安童已经不是他们的上升上司了,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也不清楚。
我依然可以看见夕夕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我也依然会跑过去问《part for ever》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每次总是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我再问她说,“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那么安童现在好不好,是死是活,你应该知道吧?”她又摇摇头说,“安童爱上你了。”我吐血。我说,“安童是我哥哥,亲哥哥。”然后她还是摇头,说,“世事难料。”然后就自己回去了,我感觉我每次都在被她耍着转。
我一般不会让自己想起夕夕,她会是我的一个负担,我不想我自己还不到20岁就拥有老太婆似的烦恼,我会很累,我总觉得我的天空拥有的不是我这个年龄的色彩斑斓或者说明净,我的天空是灰色的很接近黑的那种灰,灰得很彻底。
但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己这样觉得。
现在是春天,可我老觉得现在是秋天,就是那落叶哗啦哗啦乱七八糟地落下来的那种季节,让没谈过恋爱的人也有失恋的感觉的那种季节。
独角戏
日子混沌不堪,一眨眼的功夫就三月底了,三月份的最后一天,三月三十一日,一个热到可以穿短袖的日子,那天,我陪着离然。
凑巧的假期让离然有些焦躁不安。天很闷热,下午开始打很闷的春雷。
她收到两个包裹,都是我帮她收的,无一例外的在信封上有“生日快乐”的字样。一个是不要脸蓝天琦,另一个就是斗志昂扬的于释一。
我发现一件事,就是自从那天于释一像英雄似的救了我和陆小鸥之后,他在我心目中的形像就彻底高大起来,我对他充斥着好感,我真想自己做主,把离然许配给他,但是包办婚姻是犯法的,法律不允许我这么做。
蓝天琦和于释一各是一张卡片和一份礼物。
我先把蓝天琦的卡片念给离然听,尽管我并不愿意这样做。
离然,我为三年前对你无意的伤害而郑重道歉,我不苛求你原谅,我知道我没那个资格,我只是想对你说,忘掉过去,我希望你可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送给离然的是一对耳环,我想蓝天琦和离然真的不配,因为离然从来就没有耳洞,离然更不可能为了他专门去打耳洞。离然把耳环收好了。
翻开于释一的卡片,一行行秀气的字,跟画画似的,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因为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字能写成这德行的,这让我很是感动。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可以打动冷漠的离然。
离然。18岁的生日,17岁的忌日,而你的14岁则是忌日的忌日的忌日忌日。礼物我已经送了很多了,我的良苦用心我相信你不是看不到,我并不在乎你遭遇过什么,或者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会感到虚伪,但是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这次礼物有些特别,看看吧。
我念给离然听的时候,离然一直很沉默地盯着窗口,不说一句话,我替离然把于释一送的礼物打开,是一幅素描,很干净的素描,一个女生很飘飘的长发,娇瘦的身材,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一看就知道是离然。他真的用心良苦,在右下角还有一排小字:今天下午三时,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庆祝你十八岁生日。我喜欢有微笑的离然。
我读得时候喉咙有点堵,很感伤。
离然自始至终没讲一句话,沉默是她的专利,自从出事之后,她就已经学会了沉默。她拿着于释一的素描,不肯放。
下午三点不到,我就看见于释一站在离然家的楼下等离然。离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要赴约的意思。她的冷血让我感到悲凉。
我说天要下雨了,他会在下面一直等下去的,你还是成全了他吧。
“他要等是他的事,不关我的事。”离然拆开一包薯片,问我,“吃吗?”
我摇摇头,后来就真的下雨了,起先还是那种杏花雨,后来就越下越大,雨打得老树动倒西歪的。我看见于释一还站那下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离然你还是下去吧,去跟他说句话,说一句让他能死心的话也好啊。
离然摇摇头,继续看电视,还没心没肺地发出那种莫名其妙的笑声。
我生气了,在那下面淋着的毕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说,“邱离然,就算于释一只是一只畜生,一只狗,你也不能这么折磨他,你先打击他的心灵,又打击他的肉体,你有良心吗,你看他那么淋,你就不难过?”
“所以我不看。”
我说邱离然,你根本就不在乎于释一。
她忽然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那目光深邃得可怕,我忽然就懂了,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他不要给于释一任何的希望,因为他更怕他失望。
四点多的时候,于释一还站那儿,我看不下去,但我没逼离然,我自己打了把伞就下去了。
于释一显然被淋傻了,虽然今天很热,可毕竟只是春天,雨一下气温马上降下来,还起风了,于释一在这里跟个木桩子似的被风吹雨打,居然还可以屹立不倒,精神的确值得鼓励。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早就僵掉了,脸惨白惨白是,嘴唇都紫了,他看见我,哆哆嗦嗦的第一句话就是:离然呢?
我摇摇头,看见的是于释一眼中深深的失望,然后他又哆哆嗦嗦地走掉了,他说他相信离然一定会下来,只不过是离然弄错了时间而已。
我看见风吹着于释一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帘中,特想哭。
我转身的时候居然看见离然站在我身后,长发飘飘。我愣了一下下,说,“离然,你赶快去追于释一,还追得上。”
她摇摇头说,“外面下雨,我们上去吧。”我失望地点点头。
过夜
那天晚上我留下同离然一起睡,原因是因为天下雨,天一下雨,我那可怜的破屋子保准漏水,跟孙猴子的水帘洞有一拼。所以我每次下雨睡家都不塌实,老做梦,说自己被水淹了。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接到陆小鸥的电话,他气急败坏地要离然听电话,说于释一被离然整死了,陆小鸥一直在电话那边生气,声音很大声,我在厕所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在电话里吼,也不知道是不是离然家的电话声太响的缘故。
离然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没有一滴眼泪。
我和陆小鸥吵架了,为了离然。
我说,“陆小鸥,你连屁都不知道一个,凭什么在这说离然的不是!”
陆小鸥不甘示弱,依旧在那边扯着嗓子喊,“就凭我是于释一的最最好的朋友,就凭于释一现在为了邱离然生病发烧,嘴里依旧喊着她的名字……”
我看见离然离开了房间,我就把陆小鸥的电话给撂下了,他很变态。
离然把自己泡在大浴缸里,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来,她说,“我真的为于释一而感动,但是我不能……叫他失望。”那一刻,我真想揣把刀杀了蓝天琦。而且用的是屠宰场杀猪用的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叫我怎么说出口
我和陆小鸥似乎没有隔夜仇,主要是因为陆小鸥的心态太好了,我们每次发生些什么,他都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所以如果我再计较会显得我特别小心眼儿。
很奇怪的,我和陆小鸥似乎成为了全校公认的一对,但是我却从来没觉得我们在谈恋爱,因为我从来没对陆小鸥说过“我爱你”,陆小鸥也没对我说过,因为我不敢,我宁可永远把这份单纯的感情放在心里,或者写在一片凋零了的树叶上,风一吹,永永远远的被带走,搁浅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洞里。
我和陆小鸥感情很好,我承认。
他们说陆小鸥变了,变得温柔少了傲气,说他不再耍酷,喜欢对人笑了。而这一切我似乎没有觉察到,因为在我的心目当中,陆小鸥除了有那么点孩子气和任性之外,上面的他一直都有。
我和陆小鸥可以亲到为对方打饭,可以随意在对方书包里拿东西不必经过同意,可以不用语言,光靠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没有成为陆小鸥的女朋友,我想我不能太过分了,我害怕我一过分,老天爷会没收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很奇怪的,蓝天琦和于释一都没有再来找离然,离然说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我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有多少成分是真的,不管怎么样,她快乐就好。 。。
安童日记
安童日记:
2002年 4月19日 依旧下雨
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日子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我一直躲在偏远的小村庄,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去报案究竟是不是做对了。
我没有向警察供出老板,毕竟我是他一手带大的,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安童。而如今他却在天罗地网地追杀我。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他大概还不知道,这个案子是我报的警,他向我追究的,也应该只是这桩生意的损失情况,警察答应过我,所以没传出去这案子是我报的,反而散布假消息说是在抓我。他们也知道如果黑道的人知道是我报的案,我就不用活了。
我最近经常问自己,我,安童,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我想要离开那个不属于我的地方会那么难。
我想回去,去看看可璇,去看看离然,去看看我的母亲,还有……我的父亲。再过些日子吧,等风声不那么紧的时候,我再回去。
手机在这种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他们会很担心我吗?
可璇?我的妹妹? 。。
三个女人唱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