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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就是看中刘家小地主老实本分,这才下决心和他定亲的,若非如此,我哪只眼睛看得上那种傻乎乎的小屁/孩儿?
绣鸾眨巴着眼睛,揣度半响,忍不住又说道:“这世上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不是没有,他要哄你开心时,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说给你听,我表哥就是那样的。打小儿爹娘就病死了,寄住在我们家里,穷得叮当响。后来和我表嫂勾搭上,山盟海誓的什么话没说过,背着我表嫂就在外边养着个唱的,后来被我表嫂逮住,先是狠抽了一顿鞋底子,然后就把我表哥拴在春凳上,若不是我娘跪着求她,那母夜叉差点就把我表哥给阉了呢。”
“你表嫂这么厉害?”青儿讶然。
“她也曾是极温柔的女孩子,原是有钱人家的继室。老爷年迈体弱,且膝下无子。过世后留下些田产,我表哥原在他家赶马车。因长得好看被她相中了,两个人早就有些意思,后来老爷病死了,她也还算是有良心的,规规矩矩的为老爷守了三年寡,这才招我表哥做了上门女婿,表哥吃穿都靠表嫂供给,所以,就处处受表嫂辖制。”
“呵呵,看样子,女子若想主导婚姻家庭,必须要经济基础做后盾呢,等我有钱了,也招一个上门儿的女婿,他若敢出轨,我就把他绑在春凳上,毫不犹豫的给他阉了。”
“青儿妹妹说什么混帐话呢?人家正经的为你着急,你倒傻了吧唧的只是说笑。”绣鸾还要再说什么,听到上房里喊叫,忙撇下青儿小跑出去。
青儿独自发了会子呆,本待不理这茬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刘家屯一趟,给刘家少爷敲敲警钟,办个交代,自己要的是一夫一妻一世恩爱,他若敢和别的女人不清不白,那就别怪本姑娘丑话说在前边,势必和他解除婚约。
青儿回到刘家屯,也没去自家和姥姥打个招呼,径直就去了刘家大院,伟祺家是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儿,比里正老爷的老宅子还要气派,刘家人都明白,盖这宅子的银子都是刘家祥从姐姐家骗来的,夏刘氏自己不说什么,别人便都跟着装糊涂。
“大奶奶,青儿姑娘来了。”春红远远地看到青儿朝这边来了,就高声禀报道。
刘姜氏正陪五儿姑娘说笑呢,听到说青儿来了,嘴角不以为然的勾起笑模样来。就说呢,你越把她看得娇贵,她就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青儿姑娘之前那曾来过她家呢,都是臭小子紧赶着去王家献殷勤儿。
金豆儿嗅到青儿的气息,不知道从哪里倏地钻了出来,围着她撒欢儿。
伟祺听说青儿来了,急忙迎了出去,陪笑道:“青儿妹妹,你不是说月末再回来吗,我还说到时候去贾府接你呢。”
青儿冲伟祺嫣然一笑,俏皮的反问道:“我还当你会想我呢,所以就悄悄儿回来了,哪晓得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不是的,我是说早知道就接你去了。”伟祺似乎有些心虚,极力想要对青儿表白,他心里有多在乎她。
“婶儿,家里来客人了呢?”在门外就认出柳五儿来,青儿故意问道。
刘姜氏忙笑道:“青儿回来了?这是你姑太太府上的姑娘,你一定认识的,五儿姑娘,这是伟祺没过门儿的小媳妇儿,也在你们府上做丫头,都认识吧?”
“青儿姑娘是太太屋里的妹妹,可比我们体面多了呢。”五儿嘴里奉承着,心里却在暗暗揣摩着,看这家人对青儿好得什么似得,只怕不容易说服伟祺退婚呢。
“五儿姐姐这话可就让人不好意思了,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都是梅香拜把子,给人做奴才的罢了。”青儿酸溜溜的笑道,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柳五儿,确实是美人坯子,还别说,眉眼儿长得确实和林黛玉十分相像,笑起来倒有七八分像晴雯,也是高挑的个儿,比黛玉略微丰满一些,倒显得妩媚温润尤胜一筹。
被青儿给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柳五儿讪讪地道:“青儿姑娘说笑了,我哪儿能和你比。”
“这倒是,你是宝二爷屋里人,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半个主子,我们自然是没法比。”青儿故意把“屋里人”三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双关语,至于后边的话,自是暗示,若是你和宝二爷勾搭上了,生了孩子,那可就是姨娘了。
听出青儿的画外音,柳五儿越发红了脸,当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诋毁自己,还让她挑不出话里的刺儿来,她能说自己不是的丫头吗?
“青儿姑娘又拿我耍子,我们府里的姐妹们确实都想着讨少爷喜欢,可惜,五儿有自知之明,只想做一个本分的奴才,别说半个主子,就算真的做了主子也能怎么样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倒宁愿任命,嫁给穷人家做个糟糠妻呢。”
柳五儿这话笑微微的说出来,软中带硬,倒真让青儿自惭形秽,貌似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在她脸皮厚,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过春红端来的茶做样子吹了吹,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眯缝着桃花眼儿笑问道:“五儿姐姐怎么得空儿来乡下玩儿,我听说府里的规矩,爷们屋里的丫头,除非跟随主子一起出门,是不得私自出街门的。”
“这就是青儿姑娘与众不同的地方,府里的丫头除了你,确实没人敢私自出门。”她这话说得可有些心虚,宝二爷最近在宫里值守,没了袭人之后,疏于管束,她不知偷着出来几次了呢。先把青儿恭维了一句,又笑道:“今儿是太太特意准了假,我就出来串个门儿。”
青儿点头笑道:“难怪呢,对了,我怎么没听说过,柳姐姐和我婶儿他们家有渊源,你们是沾亲还是带故呀?”
“算是带故吧,这是青儿姑娘的紧邻,我也是借青儿姑娘的面子,来这里散心的呢。”柳五儿听出青儿的敌意来,反倒也放开来,不再遮遮掩掩。
刘姜氏哪能看不出她们之间的敌意,有人肯为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她反倒觉得又开心又得意,笑吟吟的道:“好了,既然都是熟人,今后就常来我家玩儿,春红,酒菜备好没有?把桌子摆在东厢房里,伟祺门前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我们边喝酒边赏花儿。”
青儿却突然拉长了脸儿道:“刘婶儿,这我倒不解了,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倒没什么,横竖这里是未来的夫家,五儿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好去年轻男子的屋子里喝酒呢?若是传出去让她怎么做人呢?!”
“噗嗤。。。。。。”刘姜氏喷笑,在青儿腮帮子上拧了一把,笑着打趣儿到:“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小蹄子还知道这些道道儿,五儿姑娘又不是第一次来,乡下人也没有贾府那样的规矩,你想想,自你生下来起,何曾不是形影不离的跟在伟祺身边的呢?”(未完待续)
第165章 意外之喜 探春中彩
凤藻宫里,探春借值守的方便,得以接近北静王妃,便紧赶着讨好献殷勤,她长相俊俏,人又知书达理,行事儿又颇为得体,自然引起王妃的特别关注,等贤德皇妃落葬,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亲密。
这事儿被南安王妃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就有些嫉妒,回到府里说给南安王听,她的意思是赵媚儿毕竟是南安王府出去的丫头,她女儿探春该向着自己才对,没想却把自己搁一边儿,倒一点也不避讳的巴结北静王妃,嘴里时常记挂着恒郡王,分明是想攀高枝儿做锦尧的侧妃。
南安王不由一愣,那赵媚儿原是自己屋里的丫头,因那次喝醉了酒,和贾政一起对她荒唐,巧的是就有了身孕,说实话,连他都不晓得,探春究竟是他们谁的种。
南安王妃并不知道详情,还道是贾政醉酒和赵媚儿做下苟且之事儿,导致那小蹄子怀了身孕,为了遮掩这件丑事儿,就把她赏赐给贾政做妾,按理儿,赵媚儿飞到枝头做凤凰,该感谢自己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她嫁出去倒和王府生分了。
“贾家那丫头想嫁给恒郡王?”南安王蹙眉,玩着手上的胡桃,沉吟半响终于开口道:“因为漠北战事紧张,茜香国特使此番来京名为朝贡,实则是趁机要挟我天朝,提出放宽关税的一些诉求,并请求和天朝和亲,皇上担心南边若再发生动荡,南北同时开战,势必首尾难以顾及,所以,准了他的条件,让沁阳郡主与茜香国二王子和亲。我正想着,哪地儿遥远,不过是荒蛮的海岛之国。去过的人都说,那气候不是常人能够适应的。不如,你去和王夫人沟通一下,让她把探春那丫头过继给你做养女,替沁儿和亲。”
王妃听说皇上要自己女儿和亲,惊得说不出话来,得知南安王有这打算,顿时放下心来。
“这事儿好办,我今儿就去荣国府和王夫人说知。也没什么好沟通的,索性就把见面礼带着,先认了干闺女,然后,禀报皇上,就说沁儿染病在身,不宜长途跋涉,我们还有一个干女儿,就是探春姑娘,皇上也是见过的。长相美丽不说,还颇有城府,若论代表天朝和亲。倒是比我们家的傻丫头合适得多,求皇上册封为郡主,替沁阳郡主和亲。”
当天就去荣国府认了干女儿,贾府上下顿时就沸腾起来,没想到家道败落之时,南安王会如此抬举贾府,这么好的事情,显然是南安王念在贾政曾经做他侍读的份儿上,有意关照之意。
赵姨娘更是喜出望外。行动以贾府功臣自居,走路都横着起来。
贾环也知道顺杆子爬了。整日腻着王夫人,求太太把青儿姑娘赏赐给他做屋里人。
豪门公子。到了青春期,养几个屋里人解决那种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很多纨绔公子还没成亲呢,就有了孩子,庶子倒比嫡子年长。
也有指望儿子成龙成风的,比如王夫人对贾宝玉,看得紧紧的,不让他肆意妄为,坏了名声,将来影响仕途发展。
“环哥儿,你也不小了,该晓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坏人婚姻事小,若是他们想不开闹出人命来,那时后悔可就迟了。”王夫人瞟了赵姨娘一眼,指桑骂槐到:“别以为你姐姐被南安王妃认了干闺女,你们一家都成了干闺女儿,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何况干的湿的呢!”
赵姨娘自以为有旧主子南安王妃做靠山,便不把王夫人看在眼里,显然,她和南安王的丑事儿王妃并不知情,这都快二十年过去了,老爷只怕也早忘了当日的尴尬,此时,倒要替儿子做一次主,也让府里的奴才门知道,姨娘也是娘呢!
“太太若早些把这些道理说给凤姐儿听,她也不会自作孽不可活了,我赵媚儿又不会仗势欺人,拿人银子钱强逼人退婚,太太只怕还不晓得,你们在宫里这些日子,柳家的五儿姑娘趁主子不在家,隔三差五的溜出府去刘家屯和刘家少爷鬼混,早好上了,只是瞒着青儿那丫头,我家环儿怎么说也是公侯之后,难道比不上那乡下土地主不成?彩霞最懂青儿那丫头的心气儿,她若知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