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脸,无声满面的泪水,御天昊突然意识到楚念非好像又瘦了,尖尖的下巴,清瘦的身体,这个跟在他身边六年的女人,什么时候这样弱不禁风了?
是啊,六年了,她跟着他有六年了,第一次遇到她,是什么时候?是那个艳阳天吧。
他还记得,那一天楚念非穿着土里土气的棉布裤,宽大的劣质格上衣,一双眼睛怯怯地打量着四周,不安。
当时他就奇怪了,s大几时收这么小的生?当时的楚念非看起来不过十五十六岁高中生的模样。
随口就问了身边的人,果然,真是出了名的农家书呆。纯粹出于好奇的心理,御天昊开始关注起这个小小的女生,这一关注,意外演变成了六年的亲密“同事”。
御天昊接管御氏那一年,被他带进御氏的楚念非果不负他所望,凭着自己过人的手段迅速从一个生转化为职场女性。不可否认这六年来,她是一个里挑一的好助理,哦不,是万里挑一。两人在事业上的合作默契可谓出神入化。
但自从年前的那一晚开始,事情就变了。想到这儿,御天昊斜睨这整容镜,目光投向镜里的楚念非,心思一转:“先跟我到公司吧。”
“啊?”御天昊没头没脑的话让楚念非发愣,眼睛红红的呆愣的她显出几分可爱,这模样,却让御天昊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那时候的楚念非,也是这样一副呆萌兔的模样吧。
记得那天晚上他喝得有点儿晕,但自己知道,绝对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许是气氛的关系,当楚念非千辛万苦把自己弄回到自己那套公寓时,他热血沸腾,止也止不住。
那一晚楚念非羞涩又坦白的表现,动情时白色肌肤上蒙上微微一层粉红,黑色清澈的大眼睛氤氲水汽,真他~妈漂亮了。
她是那样紧张兮兮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不已,从不大声呻吟,只是从喉咙口发出闷哼,第一次的她实在被自己顶得疼了,吃不消了,却只是轻轻地推着,断断续续地哀求:“你,你慢点……”
这感觉,就仿佛一只自己走上祭台的小羊羔,看着屠刀,害怕之余,却还是温顺地低着头,任你牵着,急急地跟上,不知道怎么反抗。
第二天醒来,他懊恼万分,他是一个公私泾渭分明的人,这样和贴身助理发生了关系,不是他的作风。
那个时候,他也没错过楚念非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奋。是为终于和他发生关系而兴奋吗?
这么一想,他的心冷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也由温和转为嘲讽。
原来,又是一个觊觎他御天昊夫人宝座的女人,也就是这一晚开始,御天昊把她所有的努力当成理所应当,甚至,冷眼消耗着她对自己的感情。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次,虽然次数不多,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而非之前单纯的上司与下属,曾经的同。
老实说,这年来跟楚念非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抛却工作上的顺心,生活上的楚念非真令他有些厌烦。
永远一幅居家好女人的模样,永远热衷烧菜熬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婆妈劲,跟真的家庭主妇似的,变着法花几个钟头熬那种老火汤——味道固然不差,但他一个北方人,也体会不到那些把骨头熬成渣的汤水有多好。楚念非倒不嫌麻烦,忙得天昏地暗了还经常这么弄。
最重要的是,他没想到,他会遇到叶梦依。
那个女人,俏皮、活泼却又漂亮、优雅,还是个可以在事业上给他更大助力的世家女,御天昊见着她的第一面,就觉着这个女人的眼神仿佛带电,立即能令他脑里那根线,崩断了。
跟叶梦依的感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发生,犹如燎原之火,令他几乎势不可挡地,立即陷入一种有些失重的眩晕当中。
毫无疑问,商人世家出身的他深深明白,叶梦依才是他夫人的最好选择,和楚念非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早点断了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几秒钟后,御天昊压下内心深处那份,不知是被楚念非那带着哀伤的眼神看得心虚还是心痛的的怅然若失,略带狼狈地率先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样,道歉就免了吧,跟我到公司结账。”
“结账?”御天昊没头没脑的话让楚念非再次发愣。
“十万,你应得的。”
短短几个字,却让楚念非整个人懵了。
心抽搐得厉害,呼吸紧促,让她全身颤抖起来。楚念非右手覆着心脏,努力地蜷缩身体,紧咬着下嘴唇硬撑着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你跟了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就助理来说你做的还不错,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过我的女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楚念非和御氏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到期,而她是由于“工作失误”而被扫地出门,按理说御氏完全不必支付这笔款。
而现在御天昊却支付自己这样一笔“赔偿金”,说明了什么?
这些年御天昊身边的情人都是她处理的,结束关系的时候会有一笔“分手费”,不多不少,就十万。
楚念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全身松软无力。
十万,赤/裸裸的将两个人的关系说明清楚,解除了雇佣关系,也解除了一只埋在她心底的“情人关系”。
如若之前还有幻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不过只是她自作多情。
她其实早该明白了,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性接触,不过只是御天昊酒后乱性罢了,清醒的时候就算留宿在楚念非公寓里,也不会有逾越之举。
从前她用无数个借口欺骗自己,现在这个借口被这冰冷的数字击碎。
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个跳梁小丑,人自贱则被践之。
楚念非凄然一笑,“谢谢御总,我为有您这样大方的上司感到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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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怀孕
拿着那张十万的支票从公司出来后,楚念非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身边人来人往,急匆匆的走向各个目的地,而她却不知何去何从。
这些年一直围绕着御天昊转,现在被迫离开了,她顿时没有了前进的方向。阳光刺目,晒得建筑物都萎靡了,她却觉得冷若冰窖。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方才还呆木如同九十老头一样动作缓慢的楚念非突然十分敏捷的掏出电话,可当看到来人时,心中不由苦笑,她现在还在期待什么?
“楚念非你现在在哪里!快把坐标发过来,乖乖给我原地待着,我去找你!”楚念非刚接起电话,薛柔噼里啪啦的怒吼声从电话里喷了出来。
楚念非心中有了微微暖意,这个世界并非只剩下她一个人。
薛柔雷厉风行的性,没多久就找到了楚念非,把她拉上车那嘴又开始噼里啪啦起来,“瞧你这副衰样,不过是个男人嘛,至于这样吗!要我说这是好事,这些年你这名不正言不顺在他身边做牛做马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你?自作多情犯贱也有个限,你这样倒贴有意思吗?人家根本不在意好吗,我薛柔怎么有你这样窝囊犯贱的朋友,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这么一个男人,你干嘛非要巴着他不放,贱得我几次都想把你敲失忆了。现在好了,皆大欢喜,干嘛要死要活的样,我觉得应该买鞭炮连放天夜才对!”
薛柔是楚念非最好的朋友,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也是他唯一的好朋友。嘴巴虽然特毒,却也是最关心她,从不曾放弃她的人。
这些年为了御天昊,她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全都围绕着御天昊一个人,所以与别人没什么交际,也没什么朋友,只有薛柔一直在她身边。
薛柔虽然一边骂她犯贱把心思耗在这么一个明显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人,一边又十分关心她。在御天昊那里失意时,经常是薛柔陪着他她过那无尽的黑夜。
楚念非只听着并未说话,薛柔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叹道:“离开了他离开了御氏,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楚念非木木的盯着外边的风景,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得,就你这模样能干啥啊,先在我那待几天吧,等你脑清楚了再说。警告你哈,别妄想逃离我的视线,否则我非把你绑起来不可。”薛柔语气恶狠狠的,楚念非知道她只是怕自个想不开自杀,不由扯了一抹笑。
“你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薛柔白了他一眼,“笑得难看死了,大半夜能被你吓醒。”
楚念非最终还是在薛柔家住了下来,从前她的房是公司配的,现在她离开了御氏,也就没有理由再待在那。
这里有她和御天昊的回忆,两个人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那天御天昊喝高了,楚念非也有点晕,因此半推半就就这么成了事。虽然过程并不愉快,虽然醒来之后楚念非能清楚的看到御天昊眼中的恼意,可依然让她兴奋很久。
她,终于是御天昊的人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次,虽然次数不多,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而非之前单纯的上司与下属,曾经的同。这房就在公司附近,有时候御天昊加班晚干脆就在这里住下,因此这个屋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楚念非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时已经找不到她曾经待过的痕迹。把钥匙放在玄关,她回头望了一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这么一番忙碌下来,回去的时候已是晚饭时刻。薛柔不是个擅长下厨的人,便在上打包了各式各样的餐点。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干脆都买了点,你看着办吧。”
薛柔把饭盒一一打开,什么卤肉、凉菜、梅菜扣肉、鸡蛋灌饼等等,看得楚念非眉头越来越皱,最后选了最简单的小米粥喝了起来,还得朝着风口背对着那些食物。
薛柔无语了,“我靠,楚念非你神仙啊,吃那么点。多愁善感几下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真把自个当绝世高人养啊。这孜然夹馍味道不错,是姐们儿就给我吃掉。”
楚念非一看到薛柔塞过来的孜然夹馍,浓浓的肉味窜入鼻中。
楚念非一个忍不住赶紧捂着嘴冲到厕所离呕了出来,薛柔拿着馍的手举在半空,嘴大张来不及合拢。
“我晕死,至于吗!”
楚念非一天都没吃东西,也没什么吐的,一直干呕吐着酸水,再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整个人都站不直了。
薛柔架着他,把他领到沙发上坐下,“怎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下午去医院里检查检查,这些年你跟不要命似的给那谁谁谁卖命,身体都不知道跨成什么样了。”
楚念非摇了摇头,没有谁喜欢去医院,她也一样。“没事,就是最近一闻到肉味就犯恶心,给我点酸的东西压压就行。”
“还酸的压压,当你怀孕了啊,我是医生听我的,每年定期体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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