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放手吧,她不属于你。”一个低沉的嗓音介入,打断了这死一般的沉寂,竟是东陵国的国君孤桓。
孤末微微一震,一行清泪竟克制不住滑落,摔碎在那身艳红的喜袍之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孤末,心里的痛已是难以言喻,而这痛,煎熬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好一会,他突然凄然的笑道:“娆娆,我从不曾束缚你的自由,如果你觉得累,就走吧,只是,一定要善待自己,保护好自己。”
这就是孤末的厉害之处,他以他的包容和大爱,轻易的便掳获了她的心。而他北宫殇,顷尽了全力,忙得死去活来,却仍只换来她的恨与判逃。
今天孤末的这番话,无疑又让这个女人对他的恨意更深了,他已然知道,他留不住她,却要用他的爱,束缚她的心一辈子,也给了他北宫殇又一次无声的痛击,让他知道,即便,他今天带走了她,却再也无法将他从她心里抹去了。
他默默的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此刻的伤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输给了孤末,对吗?
“傻瓜,不要难过,你并不曾欠我什么,至少,你也曾试着爱过我,对吗?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孤末黯然的挥了挥手,他带来的那几十个铁骑军退后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走吧。”他轻声对怀中的人说着,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从此,他能拥有的,大概就是一具再也容不下他的躯壳,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孤末夺走她的心,而无能为力。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错的。
轻揽着她转身,走向那匹骏马,这一幕,竟像极了在茂镇时孤末要带走她时的情形,如今,他们不过是角色互换,可他和她的心,却从来不曾一致。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孤末的惊呼声也同时响起,“小心!”
多年征战的经验让他还未回头就已听出来,是暗箭的声音,而且,来势汹汹。
就在那一瞬间,他用身子护住怀中的人飞速转身,就见那箭已到了眼前,准心直对着他胸前。
只微微一侧身,便将怀中的人隔挡在后,与此同时,他一伸手,以惊人的速度,空手接住了箭刃。
尽管他已运气于掌心,箭的速度所带来的冲劲仍是划破了皮肉,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孤云!你干了什么?”身后,是孤末愤怒的吼声。
他一抬头,便见一个与孤末有几分像的少年从一棵大树上跃身而下,这个少年他曾经见过,正是孤末的弟弟。
而他此刻也正一脸兴奋的打量着他,略带轻蔑的道:“你就是那个打伤我二哥的人吧?这一招背后伤人可是跟你学的,不过,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居然能接住我射出去的箭。”
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如果再多点历练,沉稳老练些的话,也是东陵国一根栋梁。这一箭,他受了,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一招,也足以给孤桓一个警醒,如果他敢再纵容他的儿子来抢他的女人,他要对付的,就已经不仅止是一个孤末,而是整个东陵了。
“你的手”她颤抖着抓住他血肉模糊的手,黑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因为还存着对他的恨意,而将那抹关切与担忧收了回去,默默的掏出药瓶来,替他上药包扎。
冷冷的做完这一切,她吐出了两个字,道:“走吧。”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孤末,这才横下心来,走向马匹。
她眸中的复杂让他心里一点也雀跃不起来,反而是无比的沉重,他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背,不给她再回头的机会,朝着属于他们的方向而行。
她终于再度回到了他的怀中,然而,他却感觉不到怀中的温度,那份刻意的冷漠已于无形之中横在了他和她之间,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
原来,感情真的无法勉强,纵使强悍如他,在她面前,也只有挫败。
“我费尽全力,豁上性命,好不容易才夺回了你的人,而他,几句话却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你的心。”
…
北宫殇(山寨版):孤末,你小子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却两次拐走我的女人,都要娶进家门了,还说什么不束缚她的自由,你这温柔陷阱也太阴了吧。
北宫殇(BL版):相交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伟大的情操?如果换作是他北宫殇,便必然不会甘于只做一个牺牲者,而他,竟然能对自己所爱的人包容至此,让身为男人的他都不禁为之动容。如果他是女人,他一定娶他当皇后。
横刀(下)
两相悦(一)
两相悦(一)
这一路上,北宫殇的情绪一直在矛盾里沉浮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他的初衷,让他对感情重新有了一番认识。原本是想要狠狠的惩罚那个折磨他的女人,然而,在历经了这一切之后,那些曾经以为的恨意却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怜惜,和越来越深的眷恋。
只是,她却似乎并不这么想,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强制,她对他的叛逆也越来越深,加上孤末的介入,他们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好在,仍有一件让他振奋的事,那就是,她身上的蛊毒已经莫名的解除了,这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许,这是上苍对他的另一种恩赐吧,至少,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去爱她,改变她对他的观点。
待星染告诉完他这个好消息,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房里。
她就静坐在床边,见他进来,有些紧张的垂着头道:“这里好像是你的住处,星染说我没什么大碍了,我还是回我原来住的房间吧。”
她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刚刚才转好的心情顷刻又被一抹怒意占据,眼神无声的表达着内心的不快,让她很识相的僵在原地,“从今夜起,到回宫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这一路上,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她入睡,他渴望多亲近她一分,就算,她的心已不在他身边,至少,她的人还在他怀里,这多少能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一丝丝安慰。好一会,眼前的人仍傻傻的怔在原地,懵懂的眼神让他隐隐心疼,他改换上一副笑脸,道:“怎么,孤王的话你听不懂吗?”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却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不行,你不能睡在这里。”
“是吗?你好像忘了,这是孤王的床。”她倒是挺会喧宾夺主的。看到她突然用手捂着肚子,一脸怪异的模样,他不禁生起一丝疑惑,“怎么,肚子饿了?”也许,是因为赶路的缘故,她这些天胃口好像不是太好,脸又瘦了一圈。
她莫名的有些慌乱的点头道:“是啊,有点饿,星染说炖了补品。”
他不过是问她是不是饿了,她慌什么慌?自从离开东陵开始,她似乎就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他,这让他心底堆积的疑惑越来越深,突然凑近她,捉住她的下巴,逼她迎视自己,“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在他的凝视之下,她的心虚越发明显,“我”一个字说了半天,却仍是没有下文。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难以启齿?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也可以直接提出来,他北宫殇又不是恶魔,如果能满足她的,他绝不会吝啬。
好一会,就在他以为她这个我字不会再有下文时,她突然贴了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还未等他回味过来,便翻身想逃。
这个吻虽然马虎,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矛盾与冷战之后,却仍是让他心中为之一喜。他岂容她就这样轻易的逃离,长臂一横间,她已被他重新卷入怀抱,深深的吻住。
她的唇带着久违的芬芳,让他这些天来煎熬着的心稍稍得到一点慰贴,他有多久没有吻她了?自从她离开他之后,她的甜美便成了他每个梦境里的折磨,如今,再度将她拥入怀中,与她唇舌纠缠,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缘份,有时就是一线之差,而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走出了他的生命,这让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也让他对她的渴望越发强烈。
如果,还无法挽回她的心,至少,他要唤起她的记忆,把他们的那些过往都找回来,他坚信,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就算,比不上她对孤末,但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去发现,他才是她最好的幸福。
温度在两人身体里迅速攀升着,她并没有反抗他,这对他无疑是一种最好的鼓励,也让他唇舌汲取得更深,舌尖更是尽情的撩拨着她敏感的丁香小舌,手指挪移到她腰间时,顺势解开了她腰间的锦带,贪婪的探入其中,再无阻碍的抚上她炽烫柔滑的皮肤。
他的掌心是她的娇柔饱满,诱人的小蓓蕾绽放着,一股痒酥酥的感觉从它顶端传递到他手心,让他情不自禁越吻越深。
趁着换气的时间,她朦着水雾的眼睛看向他,与他的对视着,似乎想要从他眼里探知到点什么,而他毫不保留的温柔让她原本就绯红的双颊越发滚烫了,伸出手来在床铺上摸索着,想要将那床锦被拉过来掩盖住她的娇羞,却被他适时的按住,手指滑入她指缝间,与她的紧紧交握住。
“不管你和他做过些什么,我始终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容忍下这一切,可是,对眼前的女人,他没有一点办法,他总不能因此而杀了她吧?既然他无法狠下这个心来,那末,他只好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用他对她的爱,去抹掉她生命中的那些痕迹。
她扯开的衣襟里半遮半掩的身子此刻充满了诱惑,不同于最开始的青涩,那种神秘的韵味如同盛开在暗夜中的婴粟,让他欲罢不能,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一片雪白的平坦,却被她一把按住。
她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但眸中已有着明显的抗拒意味。
“怎么,我提起他,让你很难过吗?”她突然而来的冷漠让他痛心,难道,她就不能和他一样,试着去遗忘,去接受吗?毕竟,要陪她一辈子的人是他,又不是孤末。
……
今天三更吧。
两相悦(一)
两相悦(二)
两相悦(二)
她眸色微黯,突然开口道:“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样子,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不知为何,这个字眼让他心里猛的一震,脑海里却突然浮现起在皇宫里的那一幕,早在蓝沁逼迫她喝那种药水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那时的她还是赫连绮梦,赫连家的血脉对他而言就代表着仇恨,然而,为何在看到她誓死也不肯喝药时,他竟轻易的作出了妥协?是不忍强迫她吗?还是潜意识里有着另一种期望?
而此刻,当她向他提出这样的假设时,他一直在忽略和逃避的那个问题重又涌上了心头,她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难道.
他顷刻间懵了,记忆突然跳回到她这几天的异常表现,疑惑也渐渐笼上了心头,莫非,她真的有了他们的骨肉?
怪不得她莫名的呕吐,而且,脉象也有异,只是,他从不曾往这方面想过,亦或是说,他不敢往这方面想。他要做爹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甚至,不敢开口向她确认这一点。在她的身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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