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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伊尔根觉罗氏得了天大的恩典,高高兴兴地磕头谢恩。宝昭窃笑,但愿这几天小大嫂别被白痴鸟和花圣母吓死!
最后太后以身子乏为借口,叫众人散了,慈宁宫里只留下皇上,大伊尔根觉罗氏也回家收拾衣物,以便当晚住进慈宁宫。
乾隆趁机说出最近比较难办的一件“家事”:“皇额娘,去年二十一叔去了,还没人继承他的爵位呢……”
皇太后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允禧的儿子有哪些,疑惑地问:“慎郡王没有儿子吗?”
乾隆说:“有倒是有,但都不是嫡出,生母地位太低,儿子不好封他们爵位。”
老佛爷点点头,又问:“皇帝是什么意思?”
“朕想从皇子里面过继一个……”乾隆的话还没说完,老佛爷便打断他:“这怎么行!你才几个儿子?”尤其十一、十二和十四年纪还小,能不能长大另说!
“这样吧,你十三叔儿孙众多,品级不高,把这爵位给他们家吧。”老佛爷在雍王府时只是个格格,又是妇道人家,一点不了解朝堂上的事,只知道十三爷跟四爷最好,别人家的事她可想不起来。
乾隆想想这样也好,于是出继和硕怡亲王弘晓侧室所出的长子永杭,为慎靖郡王允禧之嗣,按例降一级袭爵,封贝勒。
这样一来允禧有后,又加恩怡亲王一系。
接着,乾隆对皇太后说了许多漱芳斋里两位民间格格的好话。
“对紫薇,朕心怀歉疚。而且那孩子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她娘一样,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乾隆得了暂时性失忆症,忘记紫薇没有守孝。
老佛爷心想,弘昼可说了,那是“色艺兼备”!果真什么娘养什么女儿!
况且,有带着丫头上京的大家闺秀吗?有根陌生男子私定终身的大家闺秀吗?有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的大家闺秀吗?
而且紫薇一脸哀戚,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钮钴禄氏以为自己又看见李氏和小年在自己眼前故作柔弱,博得四爷注意的场景,皇太后更是厌恶紫薇。
“小燕子心直口快,那些坦白是朕在皇宫里完全听不到的!当久了皇帝,听惯了山呼万岁,偶尔听到一两句真心话,会觉得特别珍贵。”乾隆陶醉于小燕子直白的奉承当中,不可自拔。
老佛爷强压心中怒气,慢慢说道:“我懂了,皇帝有颗宽大的心,是我们大清的福气。可是,这样一个完全不懂规矩的小燕子,做小五的嫡福晋,是不是不妥?”
乾隆傻傻搞不清楚。
“现在这几个皇子里,小五最有机会!以前我们不也认为就是他了吗?‘心直口快’、来历不明的小燕子能母仪天下吗?”太后句句话,击中了乾隆的内心。
皇太后继续打击他:“就算小五不会成为太子,至少也是个亲王吧?这个小燕子能当王妃吗?跟能妯娌们处得好吗?不得叫命妇们笑话!”
乾隆只好接受残酷现实:“皇额娘说得对!确实是儿子太鲁莽了!”
太后静静地说:“幸好旨意上没写明小燕子是嫡福晋。”
乾隆虽觉得委屈了小五和小燕子的爱情,但是他的慧贤也不是嫡妻!
“另外,哀家听说,令妃很亲近两位民间格格?”
乾隆怒极:“是皇后说的对不对!”
太后不满地看着自己儿子:“皇帝偏爱令妃,也别忽略了皇后才好!毕竟皇后才是皇后!令妃只是个包衣奴才!”
乾隆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敢怒而不敢言。
太后继续说:“晴儿的婚事你怎么看的?”
乾隆不好继续顶撞自己亲妈,又不懂老佛爷什么意思,只好涎皮赖脸地问:“怎么突然提起晴儿了?”
太后很失望,觉得自己去了一年五台山,回来后皇帝儿子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几年前,你亲口对我说把晴儿指给福尔康的!如今尔康做了明珠格格的额驸,你要晴儿怎么办?”
乾隆急忙说:“晴儿的婚事,还有其他王公子弟,就是要永瑢也可以!”
“你忘了永瑢已经大婚了吗?难道要晴儿做侧室不成!”皇帝居然忘记小六已经成婚了!
太后很生气,瞪着乾隆:“尔康文武双全,才华出众,我就喜欢他!为了晴儿,我跟你要了尔康这个人!”
乾隆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于是这场母子对话,不欢而散。
令乾隆感到庆幸的是,他的皇额娘马上没时间破坏紫薇与尔康的婚事了,因为端亲王的一儿一女马上进京了!老佛爷会忙着照顾小格格和小世子,无暇分|身!
而端亲王和福晋以及两个年长的儿子被乱民杀死,小女儿和小儿子在忠仆的保护下等来了清廷救援。
乾隆皱着眉盯着驿报,二十三年正月,去了回疆的兆惠跟去金川的努达海前后脚出发,前者是去西征回部,后者只是去剿匪。
很明显,西征是开疆拓土,更加艰难,而现在回疆的战事差不多结束,上个月乾隆已经颁给阿桂钦差大臣关防,禁止各地捕蝗派累百姓,主持战后重建了。
金川来的消息,民乱早在半年前平定,怎么努达海用了半年才到京城?虽说有女眷拖延了行军,但是这速度太难以叫人置信,难道是驴车吗?
乾隆很不高兴,但念在平定民乱、救助端亲王儿女有功的份上,赏赐了他塔拉家一些金银珠宝了事——跟征西大军比起来,努达海的功劳实在微不足道。
十二月初,载着努达海和新月的马踏进了宣武门——按理说军队出城走安定门,进城走德胜门,但是新月和努达海不走寻常路,而宣武门是“死门”——后面跟着克善的马车和大部队。
《新月格格》正式拉开帷幕。
敢爱敢恨的晴儿
新月一进皇宫,没等到她想象中那样受到热情而富有同情的迎接,而是被直接关进小黑屋,根本没给她面见太后的机会,新月更没机会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对努达海将军的崇拜、敬畏、依赖和信任。
因为新月格格与已婚男子同乘一骑的事早传进宫里了,比起民间格格只在宫里闹挺,这位端亲王的格格已经把脸丢到外头了!太后的怒火之盛,可想而知!
皇上、太后以及后宫的嫔妃们若无其事地在慈宁宫,接见了端亲王府唯一的男丁克善——毕竟算是家事,乾隆不想在养心殿、乾清宫家丑外扬。
克善虽然年纪小,又有那么个伤风败俗的姐姐,但是自身的教养还算好,压抑着想找姐姐的心情,中规中矩地回答乾隆和老佛爷的问题。
乾隆想了半天,有些为难如何处理这个小孩子,那位格格年纪不小了,孝期出了后嫁人就行,而克善是要继承爵位的,端亲王在金川民乱的早期就死了,谈不上功劳,对克善封赏不是,不封赏也不是!
乾隆埋怨,这俩孩子咋活着呢?咋不跟端亲王一起死了呢?甚至有些埋怨,新月你跟努达海私奔也比现在好办!
不得不说,乾隆后院的事糊涂,前朝政事还拎得清——
最后,乾隆下旨,封克善为端王世子,成年后袭爵。当然,端王不是铁帽子王,按例要降一级的,以后就是端郡王。乾隆特别恩准端王世子跟皇子皇孙在宫里念书,住在阿哥所——反正乾隆儿子少,纪晓岚多一个学生不多,阿哥所空余院子也特别多。
端亲王女儿新月,封为和硕格格,留在慈宁宫由太后教养,直至嫁人。
得,最难办的差事踢皮球一样踢给了他妈,乾隆拍拍屁股,一溜烟儿跑漱芳斋看两个直率坦白的“女儿”去了!
新月的丑事被捂得严严实实,花圣母和白痴鸟这类待嫁格格自然没听说新月和努达海的事——叉烧五和鼻孔君还没善良到帮助不认识的人,蒙丹那是自己撞上门的!
她们对这位坚强不屈的格格很好奇,尤其小燕子认定慈宁宫的老太太会虐待这位胆子大的格格,嚷嚷着要救她出来。
但是脑残党最近忙着会宾楼的装修,小燕子的注意力被转移,没时间解救在慈宁宫“受罪”的新月格格,却遇见了武力高强的蒙丹。
太后气闷,留下皇后、纯贵妃以及大伊尔根觉罗氏商谈新月格格的问题,毕竟进城那一幕叫半个北京城的百姓看到了,这位格格的清誉全无,怕是没人敢娶,总不能终老慈宁宫恶心皇太后吧!
纯妃出主意:“端亲王的格格以前从未来过京城,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咱们就说马背上的是金川民乱的孤女,努达海将军见她可怜救了回来,纳入自己府里的。日后格格在深宫里守孝,百姓们自然见不到她,也没人乱说了。”
皇太后琢磨这样很好,纯妃办事妥帖嘛!总算挽回了一些新月的名声。转念一想,新月格格的名声是保住了,可她本人确确实实德行有亏,一想到这么个东西在自己宫里某处,老佛爷就觉得一阵一阵恶心。
紫薇和小燕子虽然同样不招人喜欢,但是有乾隆罩着,她们也不来慈宁宫碍老佛爷的眼。若非要操心一下晴儿和小五的婚事,皇太后也懒得管漱芳斋那两位,真会当宫里没那两个耍猴戏的。
而新月格格则是老佛爷不得不接手的麻烦,老佛爷想到新月就觉得头痛。
所以身穿孝服,脸上泪痕未干的新月楚楚可怜地跪在慈宁宫正殿的地板上,太后头更疼了,怎么连着几天出现李氏和小年的幻觉!心中对新月又添了几分厌恶。
新月没顾得上去琢磨老佛爷的嫌恶表情,因为她的满脑子充斥了一个噩耗:云娃要嫁给努达海了!
其实一个没名分的妾,哪里用上的“嫁”?可惜新月没这方面常识,否则不会以和硕格格的身份,哭着喊着要给努达海做妾了。
主子犯错,都是下人挨罚的,太后处置不了新月,只得对身边丫鬟下手,反正一个不懂得规劝主子的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太后没祸害别家女儿,顺手认定云娃是那个金川孤女,改明儿送进努达海的将军府上。
新月的头磕得“梆梆”作响:“还请太后收回成命!云娃是奴婢的贴身丫鬟,从金川到京城,都是她在照顾奴婢,劳苦功高,奴婢离不了她!”额头一片红肿。
云娃俯身跪在殿前,大气不敢出,她明白自家格格做的事多出格,可是,可是,那份爱情拯救了格格!是多么神圣美好啊!
不过格格要是嫁给将军,她也是陪嫁,所以云娃没什么抵触情绪。
太后怒极,老娘辛辛苦苦帮你圆谎,你不知感谢不说,还敢抗旨!
太后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直接拿过晴儿端着的盘子上的茶杯,扔到新月头上:“我叫你‘离不了’她!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没礼仪!没教养!没廉耻!若不是你做的好事,至于让你的丫头替你受罪吗!”
老佛爷这是把明珠格格和还珠格格的怒火一起发泄到新月格格身上,前两个她暂时治不了,眼前不用顾及!
茶杯砸在新月脑门上,刚好在额头中央留下一道月牙儿似的伤痕,自此,新月格格“名副其实”了!
新月不管不顾,泪眼婆娑,继续磕头,脑门上血迹斑斑,十分渗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情不自禁爱上了努达海!努达海也爱奴婢!请太后不要连累他人,让奴婢嫁给努达海吧!”
太后没想到她如此为这丫头着想,人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