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睡了不知多久,只感觉脖子上痛痛痒痒地,似乎是某人勤奋地又啃又咬。宝昭没有睁开眼睛,闻着浓重的酒气和熟悉的体味,懒洋洋地说:“爷回来啦?”
永璋脑袋埋进宝昭的颈窝深深嗅了一鼻腔玫瑰胰子的味道,傻乎乎地说:“我家宝儿也是香喷喷的,不比什么香公主差。”
宝昭轻轻笑起来,嗔道:“妾身才不要跟她比呢!”
永璋趴在她身子上,半天没动,宝昭开始怀疑他睡着了,琢磨要不要叫人进来帮忙抬人的时候。永璋闷声说了一句话:
“我跟多隆,哪个好?”
声音虽然闷闷的,但是离宝昭耳朵太近,她不可能听错。
“多隆是谁?”宝昭反问。
《梅花烙》里多隆贝子是大大的反派炮灰,用来衬托梅花仙子的纯洁和皓祯的英勇的;前来求亲的多隆自己都没能进得了姑娘家的家门,博尔济吉特氏怎么可能让女儿知道陌生男子的姓名!
永璋没想到自己苦恼了一天的问题,竟然得到这么个反应!
他撑起身子,借着月光,两眼直勾勾盯着一脸疑惑神色的宝昭:“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向你求过亲的男子的名字?”
“求亲?”宝昭恍然明白了,她这辈子就被求亲过一次,“那人叫这个名字呀!”姐可算知道当年唯一的追求者叫什么了!
宝昭赶紧解释:“妾身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呢,哥哥和侍卫就把人隔开了。后来他上门提亲,哥哥们出去打听说不是好人,家里人不同意这么婚事,加上额娘管得严,妾身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是不知道名字,不是不记得这件事!永璋瞧着宝昭不似作伪,便信了她的话。
“既然你想起多隆了,快给爷说说,我俩谁好?”永璋借着酒劲儿,耍起赖,一定要知道探求答案。
宝昭无奈道:“当然是爷了!那人的名声坏透了,哥哥说五毒俱全!”
永璋酸溜溜地说:“好歹多隆是个贝子,宝儿当年还有个桃花,爷都没有!”
宝昭惊讶地看着破天荒第一回小孩子性儿的永璋,觉得很好笑:“这有什么可比性的?烂桃花还不如没有的好!”
“我不管!我不管!爷心里不爽快!”其实永璋心里爽翻天,嘿嘿,多隆你小子不知道吧,我家宝儿不但不知道你的名字,反而定位你是烂桃花!此时的永璋只想着小宝儿小宝儿快来安慰我!
果然宝昭从善如流,听见了永璋发自内心的邪恶召唤:“那爷要妾身怎么做,才能爽快呢?”
永璋来了精神,摸出和亲王出品的小册子:“今天做最后一幅图吧!”说着,又掏出两条白绫,贼贼的笑容再也忍不住。
宝昭记起那幅图,苦笑:她还想多撑几年,待自己年老色衰时再玩捆绑呢!
瞧着永璋早有预谋,自己总不能执意反抗吧,这时代还没有婚内强|奸的说法呢!
于是宝昭无可奈何地起身,抬起手臂,声线流露出一丝颤抖:“请爷帮妾身绑上。”
如此美景在永璋脑内演戏多次了,虽然心疼媳妇儿,但是他心痒这个姿势很久了。
永璋利落地用帕子把宝昭的两只手腕分别绑在床头的立柱上,重新压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胴体,一手伸进亵衣里,沿着娇又软的腰肢,向上触摸到曲线最为分明的兰胸;另一手慢慢向下|身移动……
成婚多年,永璋对宝昭的敏感带很是了解,手法娴熟的搓圆揉扁令宝昭很想缩回手臂护着前胸,可惜手腕被捆着,无能为力。
她的脚背绷得直直,脚趾紧紧蜷着,紧张之色展露无疑。
永璋一直徘徊在门外,宝昭几欲哭出来,泪水在眼眶打转。他才问道:“指婚的时候,有没有不高兴?”
他低着头,宝昭看不到他的脸,此刻也分不出精力想他的表情,身体的反应更快,直接脱口而出:“没,没有不高兴。”
“绵忱来得那么晚,埋怨过我吗?”
“没孩子,没孩子也挺好,一直,一直二人世界。”
“嫁给我,你后悔吗?”问这句时,永璋抬起头,直接看进宝昭眼里,想看进她的心里。
宝昭终于笑着流下眼泪:“不后悔。”
永璋得了答案,俯身一刺——
垂着沈云,披余半锦,级压玲珑。想有底羞惭,暗流珠汗,无端芒剌,钭靠东风。侧转愁眠,微弯剌肃,周方图中态缘工。惊回顾倩檀郎相去,岂但应对。欲窥笑脸无从,应燕尾钗头想象。记合德悲来,拥思寒夜,栗姬妒惯,唾向深宫。曝去还防,搔时慢快,怕有人儿笑指侬,郎须勒,愿人前人后,一样情钟。
(陈玉基 《沁园春》)
那些JQ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首诗恰如其分地形容了乾隆这段时间的心情,尽管含香公主自出生便香名远播,尽管她未曾对乾隆展露笑颜,但是在乾隆眼里,其他嫔妃都是黑白灰色的背景了。
慈宁宫里,乌拉那拉氏坐在皇太后下面,苍白的面容配着通红的眼圈,叫老佛爷见了心生怜爱,斩钉截铁要为自己的正牌儿媳妇讨个公道!
晴儿偷偷去看了新月,毕竟晴儿还是个未嫁的格格,没办法与外臣来往,无法帮新月和努达海互通消息。在新月哀怨的目光里,晴儿愧疚地低下头,说起含香公主的事,转移新月的注意力。
新月双手交叉在胸前,泪眼朦胧,满怀憧憬地说:“皇上英明神武,含香公主高贵美丽,他们之间一定会产生美丽的爱情!哦!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我太感动了!”
晴儿刚舒口气,认为新月暂时不去想努达海了,没想到新月接着说道:“这个‘故事’同我和努达海的好像好像!皇上一定会理解我们的爱情!一定会帮我的,晴儿,你说对不对?”
新月想,含香公主千里迢迢来到北京,父母亲人不在身边,跟她自己一模一样!而皇上和努达海的情况也很类似,年纪比她们大,已有“温暖”的家室,一个是大清的天子,一个是她的天神!
既然含香公主能够嫁给皇上做妃子,她怎么不可以嫁给努达海做妾呢?
新月的内心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晴儿长于深宫,只知道爱情的美好,却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虽然觉得新月的逻辑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她想来想去,竟也觉得喜爱含香公主的皇上很可能会接受新月和努达海的爱情!
至于努达海的原配夫人,晴儿完全没考虑过雁姬的下场,自认为既然努达海的夫人是那样一位宽容善良的妇人,她必定会宽容新月的!那么温暖的一个家,一定会全心接纳失去父母的新月,正如十年前老佛爷接纳自己一样!
“那好吧,现在我们只缺少一个机会,一个面见皇上,对他讲述你和努达海将军‘故事’的机会。”晴儿慢慢分析着,老佛爷不许新月迈出揽月阁一步,该如何找机会见皇上呢?
新月重重点头。
那边小燕子和紫薇为了出宫令牌来找令妃,却发现令妃怀着孕,却生了重病,乾隆忙着讨含香欢心,竟没来看过一次!
“我想起皇阿玛以前谈到我娘的时候,说过两句话:‘身为一个男人,也有许多无可奈何’和‘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当时我不懂,现在,有些懂了!大概男人,就是这样的吧……”紫薇想到在大明湖畔等到死也没等来爱人的夏雨荷,产生了共鸣,完全忘记她妈比令妃还没资格“引人注意”,也丝毫没注意她提到她娘时令妃扭曲的脸,
小燕子的想法则是,乾隆、令妃、紫薇、五阿哥和自己才是温馨快乐的一家!现在老爸在外头被狐狸精迷了魂,抛“妻”弃子了!这怎么能够呢?!
于是小燕子和紫薇结伴大闹宝月楼。
“皇阿玛!你有了这个含香公主,就忘了令妃娘娘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公主跟你从来就不认识,令妃娘娘已经跟了你这么多年……”她指着含香:“她除了年轻漂亮以外,哪一点可以和令妃娘娘比?你一天到晚教育我,说是做人要真诚,要负责,你这是真诚吗?是负责吗?你让我写了一大堆大道理,什么‘礼运大同篇’,都是废话吗?”
在美人处碰了钉子的乾隆又羞又恼,把两股怒火全发泄在小燕子身上,冲她一阵咆哮,末了结结实实赏了她一个巴掌。
眼线遍布紫禁城的纯妃得了消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转身对宫女说:“拿上前阵子绣的佛经,咱们到慈宁宫去给老佛爷瞅瞅。”
路上,纯妃又遇见了舒妃庆妃颖妃忻嫔豫嫔,这几位消息没那么灵通,但是本着不让纯贵妃一家独大的思想,便跟着去了慈宁宫,显示自己的孝顺不亚于纯妃。
年纪大了的老太太最喜欢热闹,见这么多人来跟自己说话,老佛爷也很高兴。纯妃先把绣了佛经的绣品呈给老佛爷,老佛爷更高兴了,慈宁宫上下一片和乐。
纯妃故意说道:“臣妾突然想起一事,想请老佛爷帮着看看和嘉嫁妆,宫里好多年没办公主的喜事了,臣妾总想着要老佛爷和皇后掌掌眼才能安心。”
老佛爷自然应允,纯妃叫小宫女回永寿宫拿册子来,同去的还有慈宁宫的两个嬷嬷。
三个人好大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老佛爷奇怪,连忙问怎么了。
小宫女未敢出声,两个老嬷嬷义愤填膺地说:“回老佛爷的话,奴婢从永寿宫出来,偶遇正要回漱芳斋的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还珠格格一路大吵大闹,奴婢近前一听,竟是两位民间格格之前大闹了宝月楼!”
老佛爷皱眉:“宝月楼不是回疆那个香公主住着呢吗?”
两个嬷嬷原原本本道出自己绕路打听到大概情节,讲到小燕子质疑乾隆对令妃的忠诚时,不仅老佛爷摔碎了茶杯,皇后等一干嫔妃也气得脸色发白:你令妃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快叫皇帝来慈宁宫见哀家!我倒要看看,哪家的王法写着‘义女’可以管‘义父’的房里事!”
大孝子乾隆马不停蹄赶到慈宁宫,迎面而来的是他皇额娘的咆哮:“皇帝你不能再姑息令妃和两个民间格格了!这件事必须严惩!严惩不贷!传出去宫里的格格们还要不要名声了!”
与纯妃的“放养”不同,老佛爷在各宫里安排的眼线完全听她的话,在乾隆赶来前,老佛爷已经调查明白,大闹宝月楼是令妃一番别有用心的唆使!
乾隆其实没那么喜爱令妃,令妃不懂风花雪月不说,连大字都不识几个,除了温柔的性格以外完全不符合乾隆的审美观。
只是放眼皇宫,皇后太刚冷,其他嫔妃言语无趣,最终把他推向令妃那边——令妃包衣奴才出身,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和心理负担,她的卑躬屈膝和伏低做小刚好迎合了乾隆好大喜功的心理。
含香出现后,乾隆找回十几岁毛头小子情窦初开的感觉,什么忠言逆耳,什么逢迎拍马,什么歌功颂德,全抛诸脑后了!
乾隆可以疼爱自己的儿女,因为那是他的种,却不能接受一个小妾对自己指手画脚,正如一般家庭里,孩子不学好,父亲会责怪母亲不会教育,而不是自己基因不好的道理一样。乾隆想到小燕子和紫薇两个“单纯得不懂世事”的女孩被令妃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