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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下令,令妃禁足延禧宫三月。当晚乾隆来到漱芳斋,与脑残党温声和解,小燕子和紫薇“大度”地原谅了他。
老佛爷和纯妃都不太满意令妃的处置,但她们清楚,乾隆一时半会儿不会苛责自己宠爱过的女人的,何况令妃和两位荣宠极盛的民间格格统一战线,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想完全扳倒她们需要从长计议。
老佛爷想起慈宁宫里的“大麻烦”新月格格,额驸的人家太好了那是祸害人家,太差了那是丢皇家面子;而且兰公主一向得太后喜爱,额驸之事不可小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老佛爷的八成精力全放在筛选年轻贵族子弟上了。
而晴儿还在暗中努力替新月找面见皇上的机会。
两个月以后,令妃的十四阿哥殇,年四岁,乾隆令永璐随葬端慧皇太子园寝,令妃也提前解除禁足。
其实解不解除没两样,令妃一向标榜体弱,好的坏的药没少吃,而怀孕其间,寄托自己全部希望的十四阿哥没了,她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整个憔悴了不少——跟以往故作憔悴不同,这回是真的花容失色。乾隆来看了一回,觉得跟云朵似的香妃比,令妃简直是土渣了,于是甩袖子走了。
纯妃旁观着,若令妃这胎是个男孩,她一定会重新振作,何况令妃年纪不算大,东山再起很有希望!所以她需要做些什么……
同月,乾隆正式册封含香,成为“香妃”。
乾隆格外重视香妃的安全,特意命武功高强、反应敏捷的五阿哥和福尔康送阿里和卓出城:“朕信得过你们!你们要带几个好手,一队侍卫,保护香妃,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到了城门口,就让他们父女告别,不要拖拖拉拉,耽误时间,快去快回,知道吗?”
送行这事本该由理藩院和礼部办理,所以永璋永珹颇为郁闷。
幸好永璋不再奢望乾隆的父爱,没有永珹反应激烈。
用宝昭的理解就是,大清公司大老板乾隆的独子永琪空降公关部,抢了白手起家的精英干将永璋的差事。
宝昭已经记不清剧情了,等外面传来消息,说有蒙面刺客劫香妃时,她才想起来,那人是蒙丹!顿时庆幸永璋没去掺合,实在太对了!让鼻孔君为爱情感动去吧!
乾隆早已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明白为何主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眼光锐利的盯着福尔康和永琪。
尔康跪在地上,山呼着鼻孔,底气十足地说:“臣想,这次阿里和卓带着最大的善意来北京,还留下了香妃娘娘,他的诚意,让人感动,如果因为有人劫美,再弄得有所伤亡,造成民族仇恨,不是辜负了阿里和卓的好意吗?所以,臣做主,把那个主犯给放了!”
乾隆大怒,一拍桌子:“福尔康你什么时候担了刑部大理寺的差事!你哪来的权利?你竟自作主张把主犯给放了?到底那个人为什么要劫持香妃?从哪儿来的?你发昏了?永琪,你也让他这么做?”
尔康坦白对乾隆说出含香和蒙丹那段爱情,以及他个人的极大感动,竟然认定“宽容仁慈”的乾隆一定会谅解的!所以他替皇上做主,放了主犯。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得永琪满头大汗。
“皇上!那个回人拼死苦战,被臣和五阿哥打得遍体鳞伤,本来,臣要把他活捉回来,奈何香妃娘娘跪倒在地,苦求我们放了他。娘娘说,回人有几句话,翻成中文,是这样的;‘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她和那个人犯,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是风儿一个是沙。皇上!听了这样的话,臣实在不忍把那个人犯捉回来。臣想,皇上一定不希望娘娘恨皇上,如果这个人犯捉了回来,必然是死罪,那么,娘娘心里的恨,就再也无法抹平了。所以,臣就大胆做主,放了他!”
他倒是藏了个心眼,只说刺客身负重伤,可能活不成了,并没说他放水了。
几个月没见令妃,乾隆眼里只有嫩得滴出水的含香,他早忘掉令妃是哪根葱了,这时候想起福尔康是令妃的亲戚,于是乾隆阴谋了,觉得尔康这是在替令妃扫清障碍!
乾隆怒极反笑:“好一个‘你是风儿我是沙’!好一个‘青梅竹马’!” 乾隆心里,怎样也咽不下这一口气,既然你非要阻碍我的爱之路,那我也要阻碍你的,你可别怪我哟!
“此事朕自有定夺,你俩先下去吧!”
含香啊含香,看来不对你用强,你就不知道朕是天子!
我是阴谋小论的分割线…
乾隆在养心殿用过晚膳后,没去宝月楼,而是去了慈宁宫。
“皇额娘,儿子想明白了,紫薇和尔康的婚事并不合适,是儿子之前考虑不当了,”乾隆十分诚恳地说,“只是婚约很难解除呀!”
老佛爷惊喜地看看想明白的乾隆,又回头看看立在身边伺候的晴儿——她已经面带喜色了,欣慰地说:“皇帝想明白就好!至于解除的办法,这个恶人,额娘来做!”
乾隆倒没想过真的拆散紫薇和尔康,他只想难为一下尔康而已,要是老佛爷全力出手,那就铁定拆散了!他怎么可能让失而复得的女儿难过呢?于是乾隆连忙摆摆手:“这种事怎能让皇额娘亲自来呢!儿子慢慢想办法就是了!”总之先传出风声!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她表面没说什么,心里自有了思量。
深夜,永寿宫里只点了几盏宫灯,一位宫装妇人倚在塌上,殿上站了两个伺候的心腹宫女。
“娘娘,奴婢知道的,全说了。”金锁低眉顺目地跪在地上。
纯妃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甲套,淡淡地说:“本宫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金锁抬起头,瞪大眼睛:“娘娘答应奴婢的事……”
纯妃轻轻打断她:“本宫说过的话,一定作数,你也别忘了你该做的事。”
金锁低下头,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奴婢一定不辜负娘娘的重托!”纯妃点点头,金锁起身离开,手里攥着一个纸包。
小姐,小燕子,还有五阿哥和尔康少爷,你们要做的事太危险了!劫皇妃,给皇上戴绿帽子!那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小姐和五阿哥是金枝玉叶,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小燕子和尔康少爷有你们保护也没生命之忧,而我可能会死!
原谅我的胆小和懦弱,反正我只是个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奴婢而已!
金锁回到漱芳斋,小燕子和紫薇早已就寝,彩霞和明月忙碌了一天后累得马上入睡,根本没人在意她去了哪里。
格格要出嫁
五月间,和嘉的婚礼如期举行了,良田千亩,十里红妆。
虽然乾隆对女儿的爱全部倾注于紫薇和小燕子身上,但是老佛爷和赌气的皇后不会让和嘉寒酸出嫁,对于这两尊大佛的慷慨,纯妃自然乐见其成。
上有父母、公婆,中有老公,下有儿女的宝昭被老佛爷指派做了引导和嘉出嫁的全福太太。富察家也请了位年长的全福太太为新人缝被、压床和煮“早生贵子”汤。
和嘉得了婚前恐惧症,宝昭不得不陪着她,整夜未合眼,第二天的成婚礼全凭肾上腺素作用,回家倒头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发誓再也不做劳什子的全福太太了!
随着和嘉出嫁,宫里渐渐传出福尔康和晴儿的风言碎语,有人看见福侍卫和晴格格在凉亭赏花啦,福侍卫的额娘送给晴格格一串佛珠啦,明珠格格还未出孝期指婚不作数啦……
紫薇听了金锁的转述,自然歇斯底里地闹了一场,尔康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安抚炸了毛了紫薇,一边享受晴儿的温柔体贴,暗自哀怨,为何紫薇不听我解释,不能像晴儿那样善解人意呢?
而筹备几个月的额驸甄选也进入了面试阶段,老佛爷手里握着一份京中贵族子弟的名单,上面列着他们的祖宗八代和各人平日的德行。
老佛爷和乾隆分批召见各王公以及子弟进宫,第一拨包括了因战功晋升为贝勒的多隆,硕王世子皓祯、庶子皓祥,和倩柔姐姐都统夫人的嫡子赛珲。
御花园里,乾隆、太后和皇后上座。
“你这两个孩子转眼都成大人了!”乾隆笑着对跪在地上的硕王说,并叫他们报上名字。
“臣皓祯,排行为长!”皓祯铿锵有力地回答。
龙源楼得了和亲王关照,不敢留白吟霜父女继续卖唱,白氏父女听说会宾楼的老板是前几年轰动一时的民间格格的朋友,为人仗义豪爽,于是父女投奔了会宾楼。
柳青和柳红听了白吟霜的一己之言,便雇了白氏父女在会宾楼卖唱,因为白吟霜的美貌和露骨的歌曲,招来了包括皓祯在内的许多男客人,会宾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皓祯本想砸了龙源楼为白吟霜出气,但是白吟霜苦苦哀求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熄灭了皓祯的怒火,使他坚定了白吟霜是个气度大、气节高的好姑娘!
自此,他爱上了会宾楼,每天都要带着小寇子去那里听小白花唱上两场,今日小白花穿了一身亮紫红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肌肤洁白如玉,耗子贪图美色,多听了一会儿,错过了回家的时间,导致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听曲儿时的衣服进了宫。
老佛爷和皇后看着他的便装,心里不喜,马上把他划到非兰馨良配那堆里去了。
皓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上头不仅有皇上,还坐在屏风后面的太后和皇后,他的声音不由得颤抖,惹得硕王狠狠瞪他一眼。
多隆和赛珲中规中矩地报上名号,老佛爷点点头,示意乾隆进行下一项。
“今儿个天气好,朕的心情也好!”乾隆说道,“朕平日里政务繁忙,很少有机会和你们聚聚,也许就没有上书房巡视了,趁着今日游园之便,朕兴之所至,要出几个题目考考你们,你们不必太拘束了!”
皓祯不甘人后,马上说:“请皇上出题。”其余三个不善文的面面相觑。
乾隆四下张望,寻找灵感,看到桥上有两名宫女在对镜梳头,于是开口说道:“好,你们听着了啊,‘二镜在手,一女梳头三对面’。”
两个宫女注意到皇上往自己的方向望来,连忙起身请安。
皓祯看了看宫女然后胸有成竹的说:“孤桥跨湖,二人行礼四躬身。”
多隆几个根本不是学文的料,压根放弃开口的机会了。
乾隆点点头:“对的好。”
“皇上谬赞。”皓祯回头看到硕王和倩柔冲自己满意地微笑,心里越发得意。
乾隆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对四个人说:“昨个儿夜里,朕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高僧给朕出了一道题,他说能不能用模模糊糊、明明白白、容易容易、难得难得做四句诗,这可把朕难住了,醒来之后苦思良久还是不能啊,你们帮朕想想。”
“臣倒是有四句诗,皇上姑妄听之,”皓祯上前对皇上说,“天上起雾模模糊糊,草上露珠明明白白,雾变露珠容易容易,露珠变雾难得难得。”
皇上满意地称赞皓祯:“好极了,好极了,真不愧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又对硕王和倩柔说:“你们把儿子教得很好。”
硕王和倩柔连忙跪谢皇上称赞。
“刺客来也!”一个洪亮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