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涛可是你不二之选?”蔺志扬目光炯炯。
“我相信仲楠贤弟推介的人选不会错。”程敬鑫正色道,“今天与蔺前辈一番交谈,我更加坚信这点。”
蔺志扬想起钟涛包裹上“陈仲楠”三字,想必就是面前这位口中的“仲腩贤弟”了。同时暗暗叫苦,面前的人,不仅说话,连褒奖别人都要拐个弯,不过这倒很符合一个智者的风格:“贤弟可曾觉察,有中国特色的新军事变革已经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程敬鑫点了点头,但依然无法打消自己的顾虑:一场变革可能需要几年,但人脑海里约定俗成的认识却不是几年时间所能改变的。
“你的入伍问题,团一级是没办法决定的,所以今天也只能由我出面。至于你所担心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答复你:我的师里不仅有一个钟涛,还有一个孔庆,还有更多的优秀军官。我自知自己已老,开始跟不上这场军事变革的步伐,所以我今天来与其说代表自己,代表师里邀请你,不如说是为了他们,为了你们年轻一代的人来邀请你。你们的认知水平,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我们已无力追及。在这场新军事变革面前,我这代人将被作为时代的淘汰者而退出现役。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一代,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钟涛,为了孔庆,为了我们部队未来一代的领军人来招揽贤才,为部队储备新鲜的血液!这是我蔺志扬留给后人的财富!”蔺志扬说到动情处,不觉恢复了一个部队主官的语言。
程敬鑫一怔,不禁佩服蔺志扬的胸襟与远见。有这样的主官,夫复何求?有这样的主官,他的属下,又何尝不会为其所感染?也或许,这原本就是这支部队的性格。是的,那自己还强求什么呢?自己拒绝了优厚的俸禄,不远万里,远涉重洋回国,为的,不就是自己年少时那个不灭的梦吗?为的,不就是为部队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吗?为的,不就是国富军强的永恒追求吗?那,自己还犹豫什么呢?
程敬鑫右手握住杯沿,左手托杯底,将茶杯凑到蔺志扬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肃穆的望着蔺志扬。
蔺志扬看着程敬鑫眼神中跳动着的希冀的火焰,看着他内心熊熊燃烧着的壮志与自信,突然与程敬鑫相视大笑。笑过,蔺志扬微笑道:“好。今天蔺某人就借此良机,厚颜再提一个请求。”
“前辈言重了。但说无妨。”程敬鑫诚恳的说道。
“你我志趣相投,今日我们就借此宝地,结为忘年之交,共结兄弟情谊。今后公事称我师长,私下我为你兄长,‘前辈’这称呼就不要再叫了。”
“在下正有此意,只是位卑言轻,不敢逾越。大哥所言,正合我心。”
“好,如此甚好。今日双喜临门,本该与贤弟一醉方休,然军务紧急,我们就不从古礼,一切从简。今天蔺某人与贤弟以茶待酒,一来庆贺你我共结兄弟之情,二来,蔺某提前代表G师全体官兵为贤弟接风。”
“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又叫前辈?”
二人又是一阵大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节 真相
下午四点,火车从车站徐徐离开。看着窗外的景物越来越快的向后掠去,程敬鑫眼中掠过一丝惆怅。
“你怎么看?”蔺志扬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向钟涛发问。
“具体的还要交给专家鉴定下。即使能证实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充起量也只是把敌人拉到和我们一样落后的起跑线上,双方持平。如果失败,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什么时候我们也有这么先进的定位系统就好了。”蔺志扬感慨道,算是同意钟涛的分析。
“你那边如何?”蔺志扬转向程敬鑫。
程敬鑫也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缺成本和预算。”
“这个不用担心,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贤弟但说无妨。”
钟涛皱了皱眉。
“效能可以再提高些。”程敬鑫同面前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现在的计划局限于营级别的对抗。这会抬高合练时机的选择门槛。如果能把最小单位划到班一级,更有利于提高效能。”
钟涛和蔺志扬眼前一亮。
“蓝军营可以班为单位,一定时间内同一班专司一个地形,红军部队以各种编制对各种地形车轮战。在需要时双方再以营为单位合练。”蔺志扬道。
“正是这个意思。”程敬鑫微笑道。
“这样的训练强度,你部能应付来?”蔺志扬又转向钟涛。
“红军一定比我们先爬下。”钟涛胸有成竹。
“口气不小嘛。”蔺志扬笑道。
“我的战士是最好的。有把握以半数兵力阻击红军。”钟涛笑答,“另一半有足够时间休息。”
“好。我们回去后调整下计划,对你部的表现,我们拭目以待。”
“一言为定。”
“师长,您和程兄之间的称呼是不是得改改了……”钟涛委婉的补充道。
“好小子,教训起我来了。”蔺志扬含笑看着钟涛,“不过说得对。以后和贤弟在公事上,称呼按部队条例来。”
“是。师长。”程敬鑫立正答道。
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回到驻地的生活紧张而又单调。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蓝军营的训练强度却开始与日惧增。
钟涛这边在忙碌着,各部队主官的间谍活动也开始了。许飞作为钟涛曾经的爱将,孔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钟涛倒也配合,前来观摩者,来者不惧。
“你的兵就没休息的时候?”许飞看了几天,疑惑起来。
“和你们干仗的时候,至少一半人可以休息。”钟涛笑言,“你要打不掉我一个排的兵力就别来见我。”
“我的三连最后出场,以逸待劳。你的兵是铁打的?”许飞打趣道。
“钢打的!”钟涛扔下一句话,又开始冲着训练场吆喝开了。
“恩。兵是钢的,嗓子是合金的,绝配啊。”许飞扔下句话,转身跑了。
“钟大团长驾到,有失远迎啊。”钟涛提着二瓶剑南春刚上楼梯,程敬鑫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程参谋好耳力。”钟涛进屋也不客气,拉过把椅子就坐下了。
“这倒不难。步态沉稳,中气十足。师里除了你和大哥,再无他人。”程敬鑫边说边给钟涛斟满酒。
“有客人?”钟涛这才发觉桌上有三副杯筷。
“部队在转型,从作战模式到思维都要变化。你和我大哥都在迷惘中,怎会不来喝酒?”程敬鑫反问道。
“要是师长也来,我输你套宜兴紫砂。”
“你输定了。”程敬鑫笑着指指走廊。
钟涛也注意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吆喝,小钟也在?”蔺志扬笑着进屋。
“服了,彻底服了。”钟涛笑道。
“你们说什么呢,听不懂。”蔺志扬一头雾水。
“打了个赌,程参谋算准我们俩会来,输了一套紫砂茶具。”钟涛笑言。
“小钟啊小钟,你都快逢赌必输了。”蔺志扬说着,开始翻看起程敬鑫的资料来。
“钟团长大智之人,可不会白输。要么是激将士气,要么是借花献佛。一个不喝茶的人买茶具,钟团长早有准备。”程敬鑫举起了酒杯。
“你都快成特务了。说吧,师里有多少耳目?”钟涛喝完一杯,问道。
“自罚一杯。”程敬鑫坏笑着说道。
钟涛苦笑一下:“师长,我这杯酒可是为了肃清潜伏我师的特务组织而喝。”
“恩,我代表师党委感谢你。”蔺志扬也笑了。
钟涛一饮而尽:“说吧,师里有多少耳目?”
“那套茶具,托仲楠贤弟买的吧?”程敬鑫揭开了谜底。
“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贤弟怎么有空研究起这个来了?”蔺志扬问道,“小鬼子侵华时期的经济战。”
“那笔资金是未计算在战争赔款之内的,事实上那笔资金已超出了战场赔款。可以说,小鬼子战后的经济腾飞,是以我们的资金为基石。”
钟涛眉头一皱。蔺志扬则饶有兴致的等着程敬鑫说完。
“说简单些,就是以没有黄金担保的军用券,可以说是白纸般的印刷品兑换法币,再以法币套购黄金。也包括大量看似合法的银行间资金流动。这笔钱流入了南朝鲜和小鬼子的大量金融机构,最终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小鬼子及南北朝鲜的合法所得。”
“战争赔款都免了,何况是这些。”蔺志扬感叹道,“南北朝鲜不是属于战争受害者吗?如此听来,却好象是帮凶和受益者。”
“史学家出于政治需要篡改历史,不是什么新鲜事。”钟涛叹了口气。
“正是如此。南北朝鲜不仅从战争中获得了大量好处,而且还是小鬼子的帮凶和忠臣。单就侵华战争来说,南北朝鲜所作所为,甚至令小鬼子都自叹不如。二战中小鬼子的军队有超过160万的朝鲜军,而他们在非正面战场上,是被作为扫荡和屠杀的主力来使用。南京大屠杀,小鬼子的血债罄竹难书,而南北朝鲜的‘成绩’还要在小鬼子之上。血写的3500万,其中有超过八位数的血债是要记在南北朝鲜头上。小鬼子投降后,南北朝鲜立即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将自己所犯罪责推了个一干二净。而我们的前辈们又出于某些需要,人为的替他们粉饰了这一切。二战结束后,南北朝鲜仅因为小鬼子倒台而自杀者就不下十万众,其国内更是弥漫萎靡情绪,直至抱上美国粗腿。”
“这些血债永世不忘。”蔺志扬严肃说道,“而民众,也该知道这些。”
“我那个义弟已经在做了。”程敬鑫微笑道,“只是很多真相,在现阶段是被国家禁止传播的。”
“你是说仲楠?”钟涛有些不悦。
“在心理学和传播学上,仲楠有着无可比拟的资源和天赋。”程敬鑫平静的回道。
“可你不该把他牵涉进来。他有权选择普通人的生活。”钟涛言语间已经有了怒气,“他还是个孩子!!!你不佩做他兄长!”
“如果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呢?如果他没有选择这条路,他为什么会对部队建设如此热诚?为什么会为你收集资料,又为什么会把我引荐给你们?你以为仲楠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吗?你以为他凭什么对你钟涛有求必应?你以为仅仅因为你是他大哥?仅仅是兄弟之情?仲楠动过手术,眼睛也近视,他不可能走进部队!但他比谁都爱这支部队!你我不仅是他的兄长,更是他寄托自己未完理想的平台!他的眼界和信念,已不在我们之下。”程敬鑫压了压火,“从我知道他用非法手段获取你所要的资料那天起,他就已经进来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说什么?”钟涛心下一紧。
“你的资料,有他从外军公开刊物上获取的。也有的,是入侵外军网络获取的机密资料。”程敬鑫把话挑明了,“我国从去年开始接入了国际互联网,这东西带来便利的同时,有些人却可以通过网络得到任何一台联网电脑的任何资料。仲楠是其中的佼佼者。”
钟涛鄂立当场。
“我去过他的住处,也看到过他没来得及收起的草稿。电脑和网络在美国已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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