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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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眼中的最大"共谍":郭汝瑰-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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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二十军军长杨森兼任川鄂边防司令部司令,郭汝栋为副司令。郭驻防涪陵,拥有两师一旅兵力。
  我们肩负着吴玉章、李合林给予的使命,提前毕业了。同时提前毕业,一道分到郭汝栋部工作的,还有任逖猷、赵启民、蓝鼎彝三人。任是共产党员。
  离校前,军校发给每人二十元服装费,购置皮鞋,武装带,军装等。我们一天时间就按规定制备齐全,一身军官打扮,由武汉上船,溯江而上。
  当时,我们只知道蒋介石已发动“四一二”事变,但对蒋疯狂屠杀共产党的具体情形毫无所知。一路上,仍以革命军人自居,而不知道驻防宜昌的部队,是忠于蒋介石的独立十四旅彭启彪部,稍不注意,就会被彭扣留。幸好轮船直航重庆,不靠岸,我们糊里糊涂地过了宜昌。来到奉节,我们还是麻痹大意不知警惕。奉节已是杨森防区,由所属第八师师长王文俊部驻防。
  这天晚上,我们下船进城去找饭馆吃饭,正吃着,突然听到街上急促的脚步声和吆吼之声,原来是王八师(四川人当时这么称呼王文俊)的巡查队出巡。只见为首一人手捧木牌,上书一个“令”字,一个排长不断吼叫:“一切人立正,站起来!”我们新从黄埔毕业,对这腐朽封建的一套毫不理睬,照常吃我们的饭。这个排长一见,冲上前来吼道:“干啥的,令箭在此,为啥不站起来?”我们当中不怕事的说:“我们是黄埔的,我们不懂你们这一套。你们这一套是土办法,九州外国都没这套东西。”这排长一听,鼓起一对蛤蟆眼说:“咹,你们是黄埔大学毕业的军人,怎么还说黄话?到我们城防司令部去说。”一听这话,我不禁着急起来,他们是杨森的队伍,而杨森是反武汉的,弄不好会吃亏。所以急忙站起来,同他们赔礼道歉,说我们刚到奉节,不懂规矩,请求原谅。同时,我又自我介绍说,我是郭汝栋的堂弟,我们都是分发到他那里去做事的。这样,我们才侥幸地离开了奉节,随后再经万县到达涪陵。
  从此,我结束了军校学生生活,开始了戎马倥偬的生涯。墨子有几句名言:“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我18岁投奔黄埔那时正是一个思想纯洁,毫无世故,满腔热血的青年学生,经过一年多的军校生活,正像一缕洁白的丝放进了红色的染缸,思想所受的影响是极其深刻的,这就决定了我的曲折的一生。历尽劫波,回头一想不禁怅然。
   。。

黄埔同学会
我离开黄埔后,经常梦绕蝴蝶岗和两湖书院,却再也没机会旧地重游了。1932年,我到南京参观中央军校,原来以为母校不殊往昔,哪知道气氛完全不同。所有“打倒帝国主义!”、“准备流血牺牲”一类标语,全换成“礼义廉耻”、“负责任”、“守纪律””、“辨顺逆”一类东西了。我在广州和武汉,都不大知道黄埔同学会,但是南京的黄埔同学会则在1927至1932年时期声势显赫。它不特是蒋校长直接控制的封建组织,而且是一个*黄埔同学的特务组织。黄埔同学会规定凡是黄埔学生,都须由同学会负责登记考核,领到登记证的,才被承认是同学,有共产嫌疑的,不许登记。登记了的会员,如果失业,都可到同学会登记失业,立刻可以领到生活费,同学会还负责重新介绍工作。同学会会员必须绝对服从校长领导,不允许有其他组织活动,更不准参加共产党的活动。若参加共产党的活动一经查出,即严加惩处。同学会还鼓励同学间互相检举,谁是共产党员,被检举了的,要写悔过书,否则会坐监。在武汉毕业的五期学生,在同学录上是无名的,必须有两个同学担保才准登记,这些都说明黄埔同学会当时是结帮拥蒋,并*进步同学的组织。黄埔同学会的负责人主要是当时黄埔同学中的头面人物,如曾扩情、贺衷寒、刘咏尧等人。他们之下,又有一批喽罗,作威作福,为所欲为,今天说这个是共产党员,明天说那个有共产嫌疑,因此被*,甚至被*致死的同学(有的是共产党员,有的是思想左一点)不知凡几。我也是被检举有共产嫌疑的一个,但是我却因祸得福,我考陆军大学时,是用黄埔五期毕业的学历,但同学录上无名,又未登记。不知是哪位同学为我作了“好事”,他检举我与傅秉勋有共产嫌疑,陆大考试委员会审查,反而因此反证,证明我是五期学生,准我考试。从这以后我的“黄马褂”(泛指黄埔生)才算正式穿稳了。
  蒋军后来戏称陆大毕业的黄埔生,为“绿头巾赏穿黄马褂”,这种人比较行时,官运亨通?只绿不黄,只黄不绿都略逊一筹。蒋军有嫡系、准嫡系和杂牌之别。全部军官从上到下,一律是黄埔师生的称为嫡系;军官约半数为黄埔生的,叫准嫡系;地方军官多的部队,则称为杂牌。所以同是蒋军,黄不黄关系重大,“天子门生”、“黄虫”的称号,不是无因的。
  黄埔的海潮依旧,革命高潮退了,黄埔精神消失,黄埔历史影响犹在,我从思想到遭遇都逃不脱黄埔的影响,往事如烟,使人感慨系之。
  

退学回国
1931年,日本军国主义为达到“征服全中国,必先征服满蒙”的计划,于9月18日,令盘踞我东北境内的关东军炸毁了长春至沈阳线上的柳条沟一段路轨,诬我军队所为,以此为借口炮轰我沈阳北大营,挑起了“九一八”事变。这时,我们正好要结束联队生活。9月20日前后,日本报纸大登北大营事件,工兵大队官兵都作了传达,他们见到我们中国留学生,都投以蔑视的眼光,我愤恨羞愧得无地自容,出寝室门便低着头,再不愿碰见日本人的目光。可就在这时候,井上辰雄中尉和冲野少尉等总来讲“日支亲善”,说局部地区的误会,很快就会过去,劝我们回到东京,不要“喧哗”(闹事),好好完成学业。这种一面打耳光一面甜言蜜语的亲善,便是傻子也会知道是什么用意,只要有点爱国心的中国人,无不想奋发图强,湔雪国耻。九一八的炮声,也惊醒了我在日本“学点本领”的梦幻,日本军国主义者是不允许中国自强的。日本并不是“避难者”的乐园,除了归国为振兴中华而努力,不允许我有任何其他选择。
  9月底,我同在第三师团工兵大队队附学习的其他四个中国士官候补生离开丰桥,井上辰雄中尉和冲野少尉还到车站送别。我们当然也“感谢”一番,就上火车没精打采地回到了东京。这时东京的中国留学生群情激愤,怀着强烈的爱国主义热情,纷纷请愿退学。我们士官学校第二十三期、二十四期的学生,也纷纷到中国青年会馆开会,决定申请退学。面对学生们的爱国热情,中国驻日大使汪荣宝却传达蒋介石的旨意:留学生要安心求学,不要闹事,要相信政府能解决“中日争端”。可是我们很多士官同学,不听这一套,自发成队地去日本陆军省申请退学回国。日本宪兵数人乘马前来驱散学生,中国大使馆也派了一个姓丁的参赞来劝学生回校,我们坚持不走,宪兵扬鞭跃马,冲进学生队伍,一时秩序大乱,新闻记者摄影机的灯光闪闪,人们的喊叫声高响入云。丁参赞怕次日的报纸登出他的“玉照”,以袖掩面,高呼“回去吧!”这一屈辱的场面,我至今回忆起来还不胜悲愤。幸当时我们坚持不走,日本陆军省无奈,才派人出来说:“可以退学。但退了就不能再入学。”我们大叫:“亡国奴才再回来。”于是大多数人都办了退学手续。我本来在日本就深感屈辱难忍,所以这一次我是热心的退学鼓动者。我认为要退就要全部退学,才足以显示中国人不可欺侮。我在中国青年会开会时,就竭力宣传“日军进攻锦州,两国宣战。如果我们不走,就都会成为俘虏。”想把所有的学生都鼓动*。遗憾的是,竟有十来个人不愿退学,而且以后退学回国的人,也有再去日本复学的。至今五十年过去了,我还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不应该这样没有爱国心,干这种有损中国人的尊严,叫外人鄙视的事。
  11月,北风怒号,海水呜咽,我们一群中国留日学生愤然返回祖国。由于大家都是穷学生,坐的是普通客轮。离日本上船时,中国人在日本受歧视、遭侮辱的利种情景,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心情十分沉重。这时我一只脚站在岸边,一只脚踏在船头,将一块石头扔在海里,内心发誓说:“我们不打败日本,成为一个战胜国,我就决不再到日本来。”
  我们士官学校退学的二十三、二十四期学生,一到上海,便在上海青年会礼堂开会,决定每期学生推举代表两人去南京训练总监部请求:允许我们投考中国陆军大学。我是二十四期学生两名代表之一。
  我们四个士官退学学生代表,到南京后,求见了许多日本陆大或士官学校毕业的先辈,请求为我们投考陆大说情。他们口头应允,实际没有行动。主管此事的关键人物是训练总监部副监周亚卫先生,他一见面便责怪我们不听政府招呼,不能沉住气在日本完成学业。我们只好说:“日本侵占我国东北广大土地,我们激于爱国义愤,实在忍无可忍,呆不下去了,才退学的。既然已经回来了,请政府想办法安顿我们学习!”
  “不听命令,怎么能安顿你们呀!”周先生板起他那哭丧面孔,毫不留情地说。
  我们慑于威势,有求于人嘛,当然就低声下气地再三请求:“我们不回来倒也算了,既然回来了,如果政府不管,弄得一些人又跑转去,就有辱国体了嘛!还是请副监想法吧!”
  他沉思片刻说:“不能准你们考陆大,你们二十三期的,去中央军校八期报到,二十四期的去第九期报到,继续学习!”
  “像我这样黄埔五期毕业的,似乎不好再到九期学习了,还是请准我们考考陆大试试看吧!”我以为又抓住理由了这样说。
  “那么你们军校毕业的自行去投考吧!”
  我们再三请求无效,只得回来劝所有同学照周副监的决定去中央军校报到,千万不要再回到日本去。还鼓动说:“不要看眼前吃亏,从长远看,取得黄埔资格也可能有好处。”
  结果二十三期同学无一人报到,各自散了。因为他们离毕业只有几个月,认为不须再学就可工作了。二十四期同学,如蔡文治、林同门等,都进了中央军校第九期。还有少数几个人又转回日本士官学校去了。
  我虽然以黄埔学历可考陆大,但初试期过了。恰巧郭汝栋保送的两名初试及格的学员中,有一个人是四川陆军测绘学校毕业,学历不合格,被取消复试资格,需选员递补。林泽仁返回郭妆栋的四十三军后,任参谋处长,见机就为我寄来密封空白试卷,令我把试卷答好,连同保送公文,一并向参谋本部投递。这时我走投无路,不愿回日本,也不愿到湖北阳新郭汝栋部,因为他们正在“剿共”。找共产党嘛,正当革命低潮,一时也找不到,于是决心潜心求学,待毕业再作打算,因此我按林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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