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市场批发价格般把我们运过来。好不容易把我们培训到现在,就等着旺季的时候让我们充分发挥我们的价值,创造公司的利润。所以公司原本不敢让我们全部走。我们的老板不愧是学心理学的,他采取了个个击破的战略。和我们每个人打感情战和利益战。终于有一个心软志不坚的人被说服。找到了突破口,在攻击就不难了。于是两个、三个不战而降。这次暴动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在社会上立足,你一定要学会四个字“明哲保身”。你也永远不要去怪罪一个人,因为每个人的想法、处境、目标都不尽相同,你不能说他错了,没有人有为你做出牺牲自己利益的义务。而你也同样可以这样选择。
那次暴动之后,我们又被安抚下来。他们答应给我们的提成和先前时一样。我们的目的达成了,也就“罢兵”了。对这件事我们没有背叛的一伙人都感到很有成就感。而陈晓昂是那个月提成拿的最多的,她也很开心,并豁达的说那天晚上她请我们去唱歌。其实那天我也挺开心的,因为我的业绩排名是第三,而且感觉自己总算在公司气盛威武了一次。那晚,我们所在的包厢里充满了因为我们兴奋而显得异常高亢的歌声。直到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大家有点累了,有几个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我一点也不想睡,她也没睡。她点过歌后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在我旁边。不知道怎样的我没话找话话不对头的说了一句:“在KTY里不适合唱陶喆的歌。”她回说:“谁说的,我男朋友就唱的很好听。他本来说要来上海,我说如果你要来唱陶喆的歌的话你就过来好了………。。”我不知道后面她说了什么,我很诧异的问:“你男友?来上海?”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感到很沉重,有被欺骗的感觉。我傻傻的呆了几分钟,屏幕上显示出了陶喆的MELODY,是我点的,我不想在唱,又觉的不大妥当,并躲在原声里胡乱唱了几句,常常跟不上节奏。那天我再也提不起精神唱,本来兴致很高,突然感觉力气已经透支完了,现在加倍的累。可又睡不着。又过了一会儿,她说回去吧。我说“好”。回去后发现我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我本来没有睡意,并又想出去散步吹冷风。她看见了,叫我快点回去睡觉。我假装走进去,又很快走了出来。就站在走廊上,冬日的天空白的有点迟,五点多钟的时候夜还是像泼墨般的浓厚,也不知道这样厚实的天哪里有个缺口,透送出一屡屡的风过来,层层的衣服也抵挡不住,我全身冷的有点瑟缩发抖,只有眼泪不惧寒冷似的在眼眶里蠢蠢欲动。她洗漱完了,看见我又独自站在走廊上,我想她那时已经知道我喜欢她了。她又劝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感动了,怕让她也不好受,走了进去,迷迷糊糊飘飘浮浮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了,想看书,翻了一夜,每个字都认识,就是没一句话读懂。我又走到走廊上吹冷风。过了好久,她们出来了。肩上背个包包,她就这样在我背后走过,后来我才知道她们要去杭州玩。我那时真的很恼火,莫名的恼火。可我不知怎么的又给她发了条短信,假装不知道问她们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等我都已知道的事。等了一会儿,她打了个电话给我。我不记得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只要我能和她聊上几句,我就会开心很多。我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那三天我只希望她们能早点回来。
公司把我们安抚了之后,我们都没想到他还会把我们的提成降下来。我想也许是他知道我们内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团结。而且他也已经私下里笼络好了我们一伙人中的其中几个。在这一点上,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我不敢告诉陈晓昂他们,我怕他们连玩也玩不开心。可最后,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们的。总之,她们一回来就说要辞职。我央求了她们几次,让她们答应我那天不要辞,晚上我请她们吃饭。我想说服她们做到过年,可最后似乎倒是我被她们说服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留下她们,那天我特别失落。我感觉她走的好坚决,好决绝!我很难受!
第二天她真的和经理说了,经理很快就答应了。很现实的问题是,公司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影响运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晚上我和她还有我最要好的朋友一起聊天,朋友说他明年也不会留在上海。我本来失落,听了之后真的突然害怕起来。我害怕自己一个人留在上海。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终于在凌晨2、3点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给她,然后害怕的关了手机。那天夜里,我在胆颤心惊中入睡了几个小时。
到现在,我还是经常想我当时向她表白是对是错?可这又已经没意义了。总之,我表白了之后,她对我越来越冷漠:说话爱理不理,发短信没时间,请吃饭也没空。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每次她看见我我也看到她的时候,她马上就装的过于自然而显的不自然样子。我也不敢上去和她搭讪,很想向她问清楚,为什么对我这样?可是又没有机会。我很恼怒,肚子憋着一股气没处发泄,只能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向路边的无辜树木发泄。
她走的前几天,上海反常的下了点雪。雪不大,地上也只是那么薄薄的一层,甚至还能看见湿黑的路面。这点雪被路上的行人踩踏过后,地面显的更加肮脏不堪。我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先下班的几个人一起回寝室,晓昂也在,因为她刚好结完了工资提成。我心里有点难受,闷闷的自己一个人走着,转过头,看见她和其他几个人正聊的起劲,心里愈加不是滋味。一路上一遇到石头、瓶罐什么的就拼命的神经质的踢它一脚。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其他两个人说要买点东西,就和她分道扬镳了。我什么也没管,就赌气似的往前走。没走多远,听见她在后面叫了一声:“张志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停住脚步,转过身,站在原地等她。她撑着雨伞走过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像张特写照片一样留在我的脑海里。不过,那一幕真的很美,像电视里某个特意制作过的镜头。头顶的路灯泛着凄凉的黄色光芒,很多白色的雪片纷纷扬扬的在那里顽皮着飞舞,路上不多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左来右往。而她做为我20岁生活碎片的主角向我木无表情的走来。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她走近,什么话也没说,两个人像傻子一样保持着比陌生人还要远的距离往前走。头顶下的雪不够引起她对我的同情,所以她还是自己一个人撑着。我当然很希望这把伞会有一个我的角落,或者有一天我能为她撑起这把伞和生活的伞,但我很明确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社会上一切皆有可能,唯独这没有可能。快走到寝室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然后垂下头,吸口气,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说:“以后无论怎样,我发的短信回一下好吗?哪怕只有一个字。”老实说我觉的自己是在哀求,我觉得自己不像个男的。可真的,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每个男的比女的还女的,等追到之后,他才会又变成男的,有时甚至比男的还男的。她点点头,那一刻我很开心,其实我自卑的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追到她,我只希望她对我的态度能好一点。
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和我很平常的搭上几句。当她在杭州的时候就答应过我和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一起到上海引以为豪的地方去玩玩,我为此特意借了一个照相机,可是最后还是只有我和朋友两个人一起去。回来之后,她过两天就要走了,我想和她照个相。并以“为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做个留念”的名义请她一起照个相,和大家一起照她当然没奈何,拍完之后,有其他人想和她一起拍,她和他们相处很愉快,所以也没犹豫就答应了。因为是晚上,效果不好,而且经常晃动拍糊,每张照片都要照几次才可能幸运的拍清晰。我想机会来了,等朋友和她拍过之后,我就匆忙跑上去邀请她和我也拍一张。她应该知道,这时候拒绝我是不明智的,所以勉强的答应了。可是拍照片的人连拍几张都糊了。最后很坚定的说这张要拍好的时候,相机却没电了。听到没电两字,我思想也变的一片空白。我看看她,她却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很失望,心里也很恼火。如今,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证明。
第二天,我这个“孙子”还是想留点以后可供回忆的事件。我想为她践行,并发短信给她了,她没回。我打电话,手机关机了。我等在寝室门口,等她出来的时候,和她说了我的意图。她说:“我来了上海之后,忙的没时间好好玩过。马上要回去了,我想出去玩玩。”那天我很想旷工,但在这个风火浪尖上违反规定,结果可想而知。不是我留恋公司,生活了这么久,我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城市。而且我生活的是僻远的农村旮旯里,在那里,你就算是金子,也会被埋没。所以我不敢轻易的和她做同样的选择。
那天晚上,我出去跑业务没成功,也不想在回公司,就早早的回寝室了。一走到楼下,看到相邻的两个男女生寝室都锁着门、关着灯。我怕寂寞会趁没人的时候肆无忌惮的来袭,所以又不敢回寝室。心里失落了很久,最终选择去了我们第一次我们走过的地方。一路失了魂、丢了魄一般的走,心里荒唐的希望自己的感情经历会像电视剧一样出现奇迹。想着想着,忽然一惊,她曾经说过要买我一本钱钟书的书,她会不会去书店买呢?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其实还是有点信心的。因为这本书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只是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这仅仅是一个承诺,是几个月的缘份相处的友情纪念,我很明白的。于是我又跑到我们到寝室时每次都会经过的路口去等她,外面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等到估计其他朋友快要下班的时候,我带着一颗失落的心回到了寝室。
她回来的时候,大约十点钟了。是和一个和我一起过来的同专业的同学一起的。因为他的老实真诚,我们成了朋友。我为了能在次拥有和她单独拍照的机会,以昨天没照好为由,请大家在照一次。其实每个人都多少有点自恋,这也并非坏事。所以大家都欣然答应了。照了几张集体照后,昨天一个也想和她照却也没照好的朋友邀请她再照一张,她没答应,说昨天已经照过了,就够了,而且现在有点晚,说她已经有点累了。我本也想过去邀请,可这样的理由让我三思了之后决定不行。
那天她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去买书,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干吗了?总之那晚我特别烦恼,我用短信的形式让她知道我有多生气。她回过来一条,说:“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不能管。明天我要回去,要睡觉了。!”第一条短信发了之后我就有点后悔,看了这条短信,不知怎的,我又软了下来,具体说了什么我忘记了,只记得说明天我送你。
第二天,她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我看着她收拾好的一切,心里乱乱的。总感觉还没有做很多两个人要告别之前需要做的一些繁琐的仪式。去火车站的时候,我提着她那个最重的行李包,闷声不响的独自走着。时不时的斜睨着眼,看她在做什么,也虚妄的希望能和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