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①(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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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①(全本)-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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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法长笑了一笑,“旅长这几天正和‘怡香院’新来的小桃红打得火热,一天到晚人都见不着。不准嫖妓,他能答应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张一鸣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虎贲    第二章  (2)
跑堂把张一鸣点的一道鱼端来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尝了尝。“恩,这鱼味道还不错。”

  那个跑堂听张一鸣夸鱼好,忙接口道:“这位先生好口感。我们‘临江仙’做的鱼是安庆出了名的,这鱼可是地道的鲥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下酒很不错。先生要不要来点酒,我们这里有不少好酒,花雕,竹叶青,连贵州茅台都有。”

  “酒就不要了,给我们把饭盛上来。”

  “伙计”,军法长听说有鲥鱼,叫道:“那种鱼也给我来一份。”

  “好,您稍等一会儿,就来。”

  过了一会儿,伙计把鱼端了上来,军法长看了一眼,顿时大怒,“混账东西,怕老子吃饭不给钱吗?他们的鱼那样大,老子的就这么小,看不起老子啊?”

  伙计急忙解释:“对不起,长官。今天送来的鱼少,吃的客人又多,实在是没有大的了。”

  军法长把桌子一拍,骂道:“放屁。别人吃就有,老子吃就没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长官,真的是没有了。您要不信,我带您去厨房看看。”

  “老子才懒得去看,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跟老子说清楚。”

  伙计还想解释,话没说完,军法长不耐烦了,‘啪“地打了他一记耳光。伙计捂着热辣辣的脸颊,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怎么打人啊?”

  军法长摸出枪,顶在伙计的头上:“打你?你再罗嗦,老子还毙了你!”

  伙计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说。掌柜的早已听到楼上的吵闹声,慌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一个劲儿地道歉:“长官,这个伙计是新来的,不懂事,得罪您的地方,您多包涵,多包涵!”

  军法长蛮横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你给老子说清楚。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客人,凭啥他们的鱼那么大,老子的就这么小?是不是觉得穿洋装的有钱,咱们几个当兵的就是他妈的来讨饭的?穿洋装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在这块地方,还没有谁敢看不起老子,别说他妈穿洋装的,就是地方上的官,见了老子也得让三分,你他娘的别狗眼看人低。”

  他骂的虽然是掌柜的,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番话已把张、赵二人牵扯了进去。赵义伟是习武之人,向来不肯示弱,平白无故地受人欺负更是他无法忍受的,“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怒道:“掌柜的,你这店里的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还让人吃饭不?”

  张一鸣虽有涵养,也实在厌恶那军法长的为人,所以没有阻止赵义伟,只冷眼看着,静观事态的发展。

  军法长听出赵义伟的话是冲自己来的,登时转过头,一双混浊的眼睛瞪着他:“小子,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这店里的苍蝇讨厌,你没听见吗?”

  军法长在这个小城一向威风惯了的,平时除了旅长,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看着赵义伟,突然哈哈一笑:“你小子从哪儿来的,敢跟老子撒野,胆子倒不小,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赵义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是从山东来的……”

  一旁的掌柜急了。他们要闹起来,店里生意就别做了,而且他认识那军法长,知道他的为人,杀个人对他不算什么,自己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慌忙打断了赵义伟的话,对他直央告:“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算我求您了,啊?”

  赵义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掌柜好言相求,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没有再说下去。

  掌柜又对军法长陪笑道:“长官,这事是由小店引起,都怪我对伙计管教不严,让您受了委屈,是我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这样吧,这鱼我叫人到其它店里给您买大的重做,帐就不算了,当我给您陪礼了。您就消消气,消消气。”

  几个军官中李高参受过高等教育,在政府机关当过官,因为贪污被开除职务,这才托关系来到军队,混了个高参之职。他的头脑灵活,又是在地方官场上打个滚的,善于察言观色。一般的老百姓是不敢和军官作对的,赵义伟的行为已经让他颇觉意外,再看一旁的张一鸣衣着华贵,气宇不凡,自己的人和一个高级军官起了冲突,他不仅丝毫不慌,神色如水般的平静,而且唇边还隐约带着一抹高傲的冷笑。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绝非普通人,肯定是有家世背景的。他认为不管二人是什么来头,这事也别再闹大了,就此下台最好,因此劝道:“军法长,算了,犯不着为个小伙计生气,影响了心情。来,继续吃饭,吃完了我们再打十六圈,我今天输了这么多,还等着翻本呢。”

  何团长也急着吃完饭好打牌,并不想为这点小事纠缠不休,跟着劝道:“是呀,军法长,心情不好可要坏手气的。”

  还没等军法长开口,只听木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中尉跑了上来,叫道:“军法长,你在这里呀,旅长正派人到处找你呢?”

  “旅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只说让你马上去见他。”

  军法长跟着中尉走了。一场风波终于消了,掌柜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悄悄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吃完饭回到旅馆,张一鸣背着手,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来踱去。虽说来新25师他有心理准备,但今天的所见所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要整改这样的部队,不仅费力,还得费心,不亚于打一场战役。赢了自不必说,输了也就输掉了自己在军中的前程,可千万马虎不得。

  赵义伟知道师长的习惯,在思索问题的时候总是要走动。他不敢打扰,悄悄打开皮箱,拿了一本《孙子兵法》出来,躺在床上看。他小时不爱读书,小学都不曾毕业,很多字还是跟了张一鸣后,由他亲自教出来的。张一鸣倒是一心想把他培养成能带兵打仗的人,不但教他军事理论,还让他背诵兵书。可他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不到十分钟,他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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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   第二章 (3)
第二天,两人天一亮就离开安庆赶往怀宁,对驻扎在那里的218旅进行了一番暗访。张一鸣觉得它的军纪虽比217旅要好些,但训练不到位,官兵都很懒散,军事素质不高,很多地方都亟待改进。了解了这一切,他反倒心安了:好吧,既然都差不多,正好一起整改,省得说我一碗水端得不平。

  两人在怀宁呆了一天,于第二天下午返回安庆,一到旅馆,老板娘就找来了,还带了张条子:“有个军官来找了你们好几次,你们不在,他叫我把这个给你们。”

  张一鸣接过条子,跟她道了谢,等她出去后,展开一看,上写着:“吴兄,赵兄弟,数次来见,皆未相逢,甚为挂念。吴兄所托之事,弟已着人探明,令同学于年初调往省保安司令部,今在合肥。两位返回,请务必来营一聚,弟备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张一鸣当然知道这个人已调走,不过是试试吕德贤而已。他把条子递给赵义伟,说道:“此人倒是个诚信之人。”

  赵义伟看了,也说:“看得出来,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师座,这个人可以用。”

  张一鸣不置可否,“他这杯酒,我倒是要喝。”

  两人来到吕德贤的营部,张一鸣递给卫兵一张名片,叫他进去通报营长。很快,吕德贤出来了,脸上满是笑容:“吴兄,赵兄弟,你们可来了,兄弟我望眼欲穿啊!”

  张一鸣说道:“我们出去办事了,刚回来,一看到你留的条子,立即就赶来了。”

  “来了就好。兄弟我昨天就叫人买了鸡鸭,现在还喂着,就等着两位来了好杀。”

  “贤弟太客气了。”

  “哪里,军营里没什么好东西,二位别嫌弃才好。”吕德贤热情地把他们接到房里坐了,吩咐金满仓倒茶,自己把前日买的瓜子、糖果抓了两碟,放在桌上:“这麦陇香的糕点是安庆的名产,来尝尝。”

  等金满仓泡好茶,他吩咐说:“去跟厨房里说一声,我的朋友来了,叫他们赶快准备。再跟卫营副说一声,晚上到我这里吃饭。”

  他又对赵义伟说:“老弟,你喝酒是海量,我陪不下来,所以叫了个兄弟来。”

  赵义伟笑道:“德贤兄,你这话可要把兄弟我吓跑了。”

  “老弟说笑了。既然把二位请来,当然要尽兴。在我这里喝酒,醉了也不要紧,住在这里就是了。”

  这一顿酒喝下来,赵义伟果然在这里住了,他已喝得酩酊大醉,吃完饭就倒在床上睡了。吕德贤和卫大海轮番敬酒,他又要帮张一鸣喝,当然禁不起。不过卫大海比他更醉,已经人事不省,是由他的勤务兵把他背回去的。吕德贤要好一些,,他叫金满仓把桌凳搬出去,在房里加了两张行军床,铺上新的被褥,又陪着张一鸣说了会儿话,这才倒下睡了。

  他二人睡得香,张一鸣可就惨了。两个醉鬼鼾声如雷,此起彼伏,他根本无法入睡。他既睡不着,屋里的酒味又难闻,索性披衣起床,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心里苦笑:“好嘛,我这师长倒成了站岗的了。”

  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快天明时他才勉强打了个盹。他是职业军人,时间性很强,虽然晚上没有睡好,但一听起床号响,依然翻身就起来了。紧跟着吕德贤也醒了,他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对张一鸣说道:“吴兄,我得去出操,你再睡一会,待会儿我来叫你吃早饭。”

  他说完就出去了,只听得外面一阵小跑的声音由近而远。这时,赵义伟也醒了,见师长已经起床了,他慌忙起来,习惯性地去找衣服,张一鸣说道:“别找了,你昨晚没*服。”

  他低头一看,衣服果然在身上穿着,不觉羞愧地笑了笑。他的酒已醒了,只是喉咙干得难受,找了一杯昨晚剩的凉茶,一气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张一鸣问道:“你觉得怎样?”

  他摇摇头:“没事。”

  “走,我们去看看出操。”

  

虎贲 第二章 (4)
操场上,士兵们并没有操练,而是整齐地摆列着。两人悄悄地走过去,站在队伍后面。队列前,吕德贤笔挺地站着,正在听一个军官说话。那军官满脸横肉,正是他前天晚上遇到的军法长。吕德贤听完他的话,表情严肃地对说道:“弟兄们,军法长今天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调查清楚。昨天晚上,有个姑娘在我们营区附近被人*了,人家告到了旅长那里,说是我们的人干的。我相信我们一营不会出这种败类,所以我让大家集合,叫那位姑娘来看看,证明我们的清白。”

  军法长说道:“弟兄们,我当然也不希望是我们的人干的。可是,人家闹到了旅长那里,一口咬定是个当兵的人干的,旅长责成我来处理这事,我不能不秉公办理。如果真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干的,那就敢做敢当,自己出列,省得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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