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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脱···脱鞋啊,一群蠢货!”我回头,方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神,直冲过来,迅速扯开我的鞋带,拽出我的脚就往楼梯口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拖下了好几阶阶梯,“你妈,赶紧停啊,你他妈想摔死我啊?”方钰听到我的喊声怔了怔,停下,虚脱的靠上墙壁,脚一软便滑坐在阶梯上,开始大喘气,我顺着阶梯也坐起来,缓了缓,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再迟点,我就完了。回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藕廉的狂啸,“别回头啦,赶紧跑。”我和方钰吓怕了,站起来就往下冲,一路狂奔出了大门,回头一看只有藕廉一个人,我停下脚步“联沉呢?”
藕廉闻言,也回过头“糟了,联沉让我先跑,说他马上就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操他妈!”这已经不知道是我今天第几次爆粗口了,“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别废话。”藕廉欲言又止,点点头。
二楼静悄悄的,我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便硬着头皮往上走,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联沉坐在地上,脚和小腿都没入了那块水渍之中,他稍稍弯着腰,盯着水渍中不知道在看什么,“联···”我刚喊出声,他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摆手示意我过去,我开始冒冷汗,他是疯了吗?那玩意儿刚刚是要吞了我们吧,他竟然不跑,还和那玩意儿玩上了,联沉见我没动,又朝我点点头,我心惊胆战的挪过去,蹲下,联沉便又示意我往里看,我瞅瞅,没什么特别,还是那些恶心的东西,我疑惑的看着联沉,摇头,他贴近我的耳畔,搂着我的腰,坐下,“放空心思,别想着逃跑,来,把脚伸进去。”可能是联沉的语气影响到我,我心跳开始平稳,挪动小腿把脚伸进去,它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恐怖,水面开始清澈,慢慢形成一股漩涡,开始变快,几秒之后开始变慢,最终平静,接着开始形成画像,我用手肘碰碰联沉“这是放电影吗?像素挺好,还能调焦距啊?先进。”联沉有点哭笑不得,“你是被方钰传染了吗?”我顿时哑然,惊觉,是啊,什么时候我开始变的幽默,变的话多,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注意看。”联沉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开始专注的看着水里的画面。
那是一副远景,在半空拍摄,长长的一队人,素色麻衣,在送葬,最前头有两口棺材,这可真够惨的,一下死俩,家属一路哭哭啼啼到了埋葬地,打开棺材盖由家属最后看一眼,景象一下子拉近,我粗措手不及的和逝者打了个照面,这一看,可不得了,我用力扯住了联沉的袖子不敢呼吸,画面突然消失,变成了一块清澈的水渍。
“看到了?”联沉搂着我问,我发着抖,“这是怎么回事?这···这···那死去的人是···我?那还有···”
“我。”还没等我问完,联沉已经给出了答案,晴天霹雳啊,难道真被方钰说中了?我和联沉是一家人,只不过时间推前了。联沉把我扶起来,“走吧,后面的事情回去再说。”我点点头,水滴开始涣散,逐渐退回水渍中,好像完成最后的使命般开始离去,直到水渍完全消失,我和联沉才往回走。
“你们怎么这么慢,再不来我们就要上去了。”方钰扑过来抱着我,喉咙开始哽咽,我回抱他“没事了,我们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5
回去后我一直很消沉,我消化不了我所看到和经历的事情,这让我感到恐惧,藕廉他们似乎感觉到我的心情不好,虽然很好奇却没有问出口,联沉也是同样的缄默不语。直到次年八月底考试之后,藕廉接到电话,说爷爷突然心脏病发去世,让他赶紧回家,我还记得这位老人,面容很正气,妆容整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严肃,却很和蔼,每次来看孙子的时候都带着很多家乡特产,足够我们四个吃很长一段时间。
挂了电话,藕廉开始收拾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谁都希望自己最爱的人可以陪着自己越久越好。我和联沉方钰一商量,买了四张车票,陪着藕廉一起回去。
因为就在隔壁省,并不是很远,长途汽车五个多小时就到了藕廉家,一个小镇上,处于宣城市和黄山市的交界处,下了车,他带着我们又进入了一条水泥路,人烟开始渐渐稀少,大约二十分钟我们便看到了他家的门楼,典型的徽派建筑,门楼上的雕刻栩栩如生,我驻足细看,两横枋间竟然是百子图,雕刻在砖头上,我们进了大门到了前厅,里面都是木质,很是古朴,方钰咋咋呼呼的嚷嚷“没钱了就来撬他家门窗,很值钱的哟。看他家梁间的雕刻没?他全家都住在古董里。”
我们没人回应,心里无奈,这家伙真是乐天派,没看到藕廉的脸都绿了吗?调节气氛可不是现在啊!似乎是听到声音,一个女人从后堂走出来,看到我们四个人都站在那,忙招呼我们进去,可能是房子的原因,我觉得有点阴森森,她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便去忙活了,客房很远,要穿过回廊到另一栋独立的小楼,上下两层,楼下可能是聚会用的,除了中间的几根柱子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上了二楼的客房真如方钰所说,藕廉家不管是走廊扶手,还是窗户,都是木雕,雕刻的很精致,每幅都不重样,放好东西,我便出门去找联沉,他住在我隔壁,到了他房门口刚敲完门就听到最尽头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这时联沉打开房门看我正在看尽头的房间,便问我什么事,我抬手让他保持安静,慢慢往那间房间走去,如果我的视力没问题的话,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我一进来就感觉不对,门上不是现代的扶手,而是古时候的锁,大概怕什么东西跑出来,还加了粗粗的铁链,重新又加了一把大锁,隔着镂空花纹的门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门上贴着一幅画,由于背光看不太真切,我大着胆子走过去,拿出手机照明,等看清时,我全身都开始冒冷汗,下山虎,又是下山虎,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当我震惊的时候,却清晰的听到房间里的人隔着门板发出两声尖锐的笑声,我脑袋一空,反射性的后退,撞上了正走过来的联沉,联沉伸手扶住我,很疑惑,也跑去看,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转身拉着我往回走。
藕廉的房间离我们比较远,当佣人带我们到的时候却没看都藕廉的人,只有方钰红着脸哆哆嗦嗦的拿手捂住嘴,唔唔唔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听到浴室的水声,再看到方钰拼命拿衣领想捂又捂不住的草莓我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直接无视了方钰,我敲了敲浴室的门“藕廉,我们有事想问你。”水声停了停,传来藕廉闷闷的声音“等会,马上好。”
藕廉的心情很好,看到我们严肃的表情都没有被吓到,坐下来看着我们,被我们直愣愣的盯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放平了嘴角,皱了皱眉,开了口“你们是想问那边客房最尽头房间的事情吧?”他知道,这就好办了,我和联沉对视了一眼又重新看向藕联。
藕廉喝了口水才缓缓道来“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后妈,我和她并不熟络,她也不喜欢我,只是按照长辈的吩咐照顾我,自从她的第一胎滑掉后,不知什么原因,再也生不了孩子,看过很多名医都不管用,之后对我的态度才好一些,她来的那年我亲妈还在。那个女人是因为怀孕了,我爸才把她带回来的,那时候被检查出来是双胞胎,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因为有了藕家的骨肉,我爷爷才答应把她留下来,谁知道我妈却疯了,突然疯的,没有预兆,原先只是傻笑,一直在念叨什么,后来开始往外面跑,总是趴在地上,好像在找什么,在镇上乱逛,找了好几个月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又跑回家找,兜兜转转就到了那间客房,进去之后就不出来,爬进床底下找,柜子里,衣橱里的东西全部都被翻出来,最后爷爷让人把东西全部撤走,她就开始挠地,扣墙,手指甲都磨没了她都不放弃,吃药驱邪什么都不管用,最后我爸一狠心把我妈活活饿死在了那间房子里。”藕廉有点哽咽,接着说到“家里知道的人都被封了口,对外宣称是发疯撞墙死的。其实就这么大的镇子,能瞒得住谁,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管闲事罢了。我妈头七的时候回了家,开始在家里闹腾,可偏偏还是在那间房子里,之后家里的人就开始出事,不是重病不起就是莫名其妙出事故,碰伤摔伤都是小事,有个佣人摔成重伤要一辈子坐轮椅,我爸开始愁眉不展,最后去算了一卦,那个算卦的说,得请下山虎才能镇得住我妈的魂,但是却得有人能镇得住下山虎,不然可能会家破人亡,我爸便又请那算卦的到家里来为我们算命,可只有我爷爷有那种命格,现在爷爷走了,恐怕···”
我摇摇头,这可是个大麻烦,我问藕廉“那后来呢?”藕廉便接着说“那时候我还小,但却知道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不是我妈,自从我妈死了之后,那个女人的胆子就开始大了起来,对我管着管那,那女人不知道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竟然完全把我交给她管,小则动口,大则动手,还说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结果不出一个月,那女人就流产了,流的很奇怪,几天前才去医院检查说胎儿很健康,结果没几天就流产了,连老中医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流了产,得做小月子,卧床半个月,那段时间她没力气管我,我便得以清净,但是没清净几天,她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6
藕廉似乎很痛苦,他抿了抿嘴唇“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直待在军部的爷爷赶了回来,爸爸之前在外面做生意,也回了家,也不知那女人跟他们说了什么,最后我跪在前厅受了责罚,因为小,虽然没打几下,但却吐了血,最后却是那女人从房间跑来护住我,也被抽了一鞭,我爸心疼她,带她回了房间,要知道,南方人最看重子嗣,虽然后来想想有些不对,但又能怎么样?”藕廉有些无奈,自嘲的笑笑“我原先以为就算爸和爷爷不喜欢我,但起码因为我是藕家的子嗣而会护着我,可是···他们没有,那个女人养好了月子就专心教导我,但是却不是现代人该学的,而是那些古代的咒术,符文,甚至是蛊,呵呵,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不动我了吗?她没的教了,但我却还能够学,她带来的书足够我钻研,最终,她吃下了我种的蛊。我还记得那时的情景,很奇怪,她并没有愤怒,甚至都不生气,她的表情是···解脱,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孩子,你并不只是钥匙,妈妈希望事情过后你能平平安安过一生。之后,她再也没管过我,却再也不能怀孕,我的蛊对她的生育并没有影响,这我也觉得很奇怪,镇里的人都说是报应,因为她来了之后我妈才会疯的,可能因为我是藕家唯一的男孩子了吧,所以后来我爸和爷爷才会特别关注我。”
藕廉说完,联沉的表情很凝重,过了半晌才问“你没有告诉你的爷爷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