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为你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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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为你活一次-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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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脸色不对连忙收起笑小心翼翼地瞧着我,我夹口菜塞进嘴里说道:“别老看我,吃菜。”
  送他回学校的路上他问我:“你一个人住的啊?”“不然呢?三天两头要出差,哪怕养条金鱼也得饿死。”我笑。“你爸妈呢?”他紧接着问,我哼哼了一声:“怎么,你查户口呢?”
  沉默了一会他说:“我觉得你不像中国人,你的眉眼,祖上一定有外国人才这么有结构。”“你老说结构结构,是什么玩意?” 他的表情立马生动起来了,指着我的脸一阵比划:“就是转折啊,有阴影啊,这样那样,这么转这么转。”他手指离得近就快戳我脸上了,我笑着挥开:“行行行,别比划了啊,我开车呢。”
  他笑笑把脸转开,我后视镜里瞥他一眼,虽然他自己脸上没那么多‘结构’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的灵气确实是个学艺术的,带着些狡黠和书呆子沾不上边。
  我当时就想,这真要是我弟就好了,我一定从小就宠着,带他看这么看那个,美国的艺术届要活泼得多没那么学术,什么人都有,估计像他这样的性子适合那样的群体。
  “想不想去美国?”我问他,他先是点头然后说:“想,但是不行,之前有同学出国了当交换生,家里得有钱才可以。”也是,他的表姐都是靠做家教勤工俭学来着,我想到什么:“学艺术挺花钱的吧?”他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说了你别生气,我啊从小到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实话实说,“我不是想说钱不好,它好啊,可是它买得到的我不稀罕,想要的也都买不到,你说这还是不是好东西呢?”
  “有钱人才会想这些。”他有些愤世嫉俗地说道。我笑了笑,到底是个学生,说:“你不明白,你拼命赚钱为了什么呀?对我来说,如果能用钱换我想要的一切,多有少拿走多少。不瞒你说,我确实是个混血,我妈是西班牙人,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你说我现在有钱了,有什么用呢?她能回来吗?”
  萧然看着我,突然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干啥?”我问,他说:“我没那个意思,你可别难过。”
  说难过,是有点,但是笑笑也就带过去了,我一向不会表现出来,我冲他扬扬嘴角:“我好着呢,小子,你是没长大,很多事别太看表面了,你那些同学去外国,不见得好到哪里去,首先语言关过不了,周围一圈说鸟语的,你丫一句也听不懂,周围没有一个人和你说同一个语言的,你受得了不?”他不说话,仍旧看着我,我想我是把话题带的太沉重了,就说道:“语言不通的痛苦我是深有体会啊,我来中国那会五岁多一点,会说英文,不会写,会说几句西班牙语,也不会写,中文,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啊,都围一圈哇哇的都不知道在说啥,整个人又聋又哑你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呢,所以你别羡慕那些出国的,也就那么回事。”
  他无声地笑了笑,说道:“你是个怪人。”
  “你说是那就是吧,怪人也有怪人的活法,你看我这不也挺开心的。”
  下车的时候他给我一个手机号,抄在一张便签上,说是新手机,之前那个不用了,只能接电话不能打电话,正巧换了手机换了号码,希望能常联系。我倒是没见过他之前那个也不知道什么老旧款,嘴上说着行,心里没当回事。我和一个艺术生还有什么交集呢?还常联系?
  吃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说他是一个人来的北京,家里没有人了,来这里一是考上了大学,二是这里有个姑表亲还比较近。这会儿他一个人走在路灯下面,灯光在他衬衫上挺晃眼的,我看了会把车开走了。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可怜不过来的。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在可怜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一边打人一边表白的你见过吗

  大约有两个月,到了夏天了,高考在即,妹妹忙得和考试卷同吃同住了。我却在这时候遇到了瓶颈期,和老美的一桩生意没谈下来,很显然是我们这边的工作没做到位。说到底并不是我的问题,问题出在了黄琪科身上,也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干什么吃的,配合不好谁都难做,可他是刚毕业我不是,于是冲锋的先挨枪子。一定要说我的问题倒是也有,因为我们私底下没有任何沟通,他是打死不会来找我,我是懒得搭理他。
  再过一阵子我就回归日本战场,熟门熟路也能远离不靠谱的黄琪科。
  说来也很有意思,那天我在公司查了查财务的帐,突发奇想把连着几个季度的都看了看,父亲曾经跟我说过有时间看看这些了解运作,我本不是这个专业,跟着学也成了半个行家,这一块是个油水区,合理避税是业界公认的目标。总之那天我十点多还在公司里待着,直到十点半在回家路上接到了物业电话,说是附近小区的电线老化着了火,因为电力抢修,我所在的公寓跟着断了电。
  当时我正把车子停在路边,想着现在回去了黑灯瞎火的我可不干,这么一想就决定就近找个酒店,瞅见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排档,也就在这时候我在车上摸着打火机,把萧然写手机号码的那张纸给摸出来了,我打开灯看了看,抱着逗逗他的心态打了过去,没响几下那边就接电话了。
  “喂?我,陈自舟。”一接通我就自报家门,“你小子没睡呢?”
  “没有,”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累,“画画呢这都要毕业了。”
  “哦,大四了啊,啧,有点快啊。”
  他那边没了声音。
  我有点不喜欢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想着我每一句话他都有点反应,我问他:“现在有空出来吗?我请客吃宵夜。”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在他学校附近找了个烧烤摊,我叫了几瓶啤酒,他问我:“你不开车回家了?”“家里停电了,我不回那黑窟窿,今晚住酒店,就近住。”我说着打开了一瓶往他被子里倒了一杯。
  他沉默起来,慢悠悠地嚼着烤肉,我就笑话他:“今儿是怎么了?玩深沉啊?”“我毕业后……可能要回家了。”他兴致缺缺地说,“我老家那边我还有一套房子,爸妈留下的,还有些亲戚,我想回去教书。”
  “哦,”他且说,我且听,“这不挺好的,有想法就去做呗,美术老师也不错啊,没什么升学压力,教个初中啊小学啊不都挺好么。”
  他再一次沉默了把吃光的木棍子扔到一边,我觉得这小子有心事,便说:“正巧我在这呢,有什么你就说,兴许我能帮上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抿着嘴巴,手里转了转杯子,然后才说话:“我在这还有想说的事。我怕以后没机会了。”我立马就懂了,笑开了:“哎呀,都说毕业是分手季,怎么,是暗恋还是失恋了,什么样的姑娘啊?”他突然抬起眼睛来瞪我,我知道我大概是猜中了,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说道:“这没什么,都经历过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分开还能少块肉吗?”
  他憋气,表情硬邦邦的,他越这样我越愉快,桌子上的东西吃了一半他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几回了,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来:“我没说是女孩子!”
  我一愣,随后释然了,难怪这么生气,像他这么直接的,喜怒哀乐都写脸上的人还不敢找个人表白吗?除非那是个男的。“噢,是男孩子啊。”我淡淡地说道,“那就难了,不是谁都能接受这个。”
  说实话,我不看好这种感情,我不反感,我也有同志朋友,都是玩玩就完了,我不提倡这种关系,两个人且不管性别吧,感觉得有吧?责任得有吧?在一起一开始就是为了散这不浪费生命吗?
  我还是惜命的。就算是之前的女友,我也想过这些,只不过遇到第一个,我还太年轻,第二个,她不愿意跟着我回来。我从来不强迫别人,只是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都不一样,我不愿意按着别人的方式活,也不愿意让别人影响我自己的生活。
  说到底,如果感觉不对了,那不是过日子,是蹲号子。
  但是两个男人,我还真没想过有什么日子好过的,约个炮什么的北京还是容易的,就怕玩不起出不来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导他只能让他清醒点,我说:“你可得想好了,你想过什么日子,什么样的,怎么过,对方愿不愿意跟你过这样的日子,还有对方是不是和你一样有心理准备了,你小着呢,没见过多少坏人吧?我不想看你吃亏。”
  我大概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了,按照萧然的家庭背景,要上完四年的艺术学校好几万的花销总不可能都是亲戚在背吧?瞧这认真样,估计是把金主当什么能过日子的人了,我倒是知道有些老板好这口,一想到萧然跟别人玩这个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人不是学生吧?”我试探地问,其实要是和他一样那就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小鬼那还好些,谁知萧然还真点头了,我没好气地继续问:“社会上的?”假如是老师呢?学校里总比学校外面要单纯,结果他又点头了。
  我皱皱眉头,小子,你他妈真的被人玩了,别对着谁都动真心,给点甜头就跟人跑,我原以为这小子只是倔脾气一个不至于这么傻呀,看样子社会的复杂你想单纯也单纯不起来。
  “论年龄,你得喊我一声哥,那哥就跟你说一句,你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干什么心里想什么,别上杆子把自己往人家跟前送,你还小呢,别傻,玩玩就算了,毕了业回家,你路还长呢。”
  萧然默默地看着我,不说话了,这种时候最让人难受,这小子在想什么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我没这个义务给人当家长,只是他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也看不下去,我就这么个性子。
  “吃完东西回去睡觉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社会上的人比你想的复杂。”
  结束后我就近找了酒店,心情烦躁得洗了个澡,反反复复脑子里转得就是萧然竟然也干这个,就算为了钱可人家乐意你拦不住,就怕这家伙死脑筋劝不回来玩认真了,可转念一想这关我屁事啊,小孩子玩火烫着手才知道疼。也许是真是喝了酒,工作上也不怎么顺心,怎么想怎么烦,躺在床上翻着电视节目没一个能看的。就在这时候房间电话响了,这么晚了还有客房服务?大概是那方面的,一接电话就问你是不是需要按摩之类的。学校附近的宾馆怎么也来这个?
  谁知道前台告诉我有人找,报了我的名字手机号人在大厅里问我要怎么办,一问名字,是萧然,究竟是想通了还是想不通我不得而知,人既然来了总不能一直在大厅里待着。我让前台告诉他房间号码,这家伙醉醺醺得上来砸门了。
  “你小子是不是发神经啊?”我一瞧他的样就知道分头后又喝了不少,眼镜红红的看样子确实难过,我多少动了点恻隐之心,想想这还是一孩子我这都奔三的人对他动什么火呀。
  “对啊!我他妈有病啊!”他突然嚎起来,我一个激灵酒劲全跑了,赶紧拉他进房间里面把门关了。“你搞什么玩意?大半夜发什么疯?!”我把他推墙上,他抹了抹眼睛,嘴里喊着说着:“我他妈有病呢!我他妈有病呢!”
  这小子就这酒品?不能喝还喝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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