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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童大叔是醉了,迷迷糊糊地问。
还不如嫁给军阳给我当保姆!姑父只是嚷,站起。
你他妈少出言不逊!童大叔也大怒,李军阳,我所知,他向来看不好我的表哥。
眼见局势不好,阿爸忙说二位消消气。童永强也劝自己的阿爸有话好说,他是童惜雨的亲弟弟,明年要考大学了,样子很像童大叔。二人力劝,但历来酒桌上这样的劝架往往总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火气正上来的两位盟兄弟果然没有消停下来,反而越斗越勇,相互对骂起来,但好在都没摔掉手中的杯子。有些奇怪,两人的子女,李军阳和童惜雨,发起火来都有摔东西的习惯,表哥李军阳喜欢摔硬东西,比如像姑父手中的酒杯子,童惜雨则会跟软的玩样过不去,枕头便是;两人于是这样教育起自己的子女:“生气归生气,摔东西做什么?”
当然教训别人得先律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为了伟大之育人,二老虽然发火泄愤不断,却只有嘴中乱骂乱嚷一通,还真不曾摔坏过什么东西。
乱骂乱嚷就已经足够了。杯子没摔。
而后我想,今天真是见识够了这样的纷杂环境,会王酒吧是,来到姑姑家也是,我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世界大乱!
诚然,两个盟兄弟大吵一番算不得什么,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会王酒吧着实是个纷乱的世界。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阿爸又开张了,我还帮着阿爸打杂。店里还有一伙都挺精干的大小伙,都长着我好几岁,为首的名叫金正操,本是个无业青年,有家不归,在外头跟一帮人厮混,数年前城北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出了人命,疑是金正操等人所为,当时还当着刑警的阿爸抓出元凶,证明了他们的无辜,他一直感激,而后酒吧开起,他便带着几个人来酒吧做事儿,求能得吃喝温饱,工钱也要得很少。
不晓得为什么,金正操等人对阿爸格外尊敬,阿爸名林天有,因此过去也有晚辈喊他“有叔”的,他们也这样喊,只不过在其中加了个“尊”字,变成“有尊叔”,阿爸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他说他叫“天有”不叫“有尊”,但他们一直这样喊;除此之外,他们对我的称呼更为奇怪,叫我“尊千金”,极像大家闺秀,我对这个也很反感。
如果不是太忙,金正操便让我上楼休息,自己应付酒吧上下。早上还好,到晚上,吃饭的钟点过后不久,来喝酒的人迅速增多,足足挤满一屋,坐着不算,还有站着的。
而后我才从人们口里得知,今天有场至关重要大赛。
中甲联赛,年轻的温州队客场对阵北京理工大学队,若取胜,即可成功冲超。
球迷疯狂,喝酒,高亢地喊:明日!明日!
明日是温州队的名字,温州唯一的职业足球队。
我用抹布擦着长长的吧台,时而抬头看一下安在大厅墙上的大屏幕,关注赛况。
明日队将比分反超的时候,我不觉拍手称好,阿爸走近道:“邹通这小子真是不赖,一次破门,一次助攻,明日的进球都有他的功劳。”邹通是阿爸一个已故的盟兄弟的儿子,他的阿妈也去世得很早,阿爸抚养他成人,所以,他跟我也算是情同兄妹。邹通没有参加高考,而是在高考那年直接去了刚刚成立明日足球俱乐部报到,现已是球队的一中场大将。
阿爸的话音刚落,我便见屏幕里一人与邹通对立而视,大起口角,这人是钱余飞,就是那个我的姑父李大顺恨之入骨的钱国兴的儿子,钱余飞靠其阿爸的关系才进了北理工。由于家族过去的恩怨,钱余飞与邹通也早有矛盾,今日赛场得见,难怪两人死磕。
金正操叫道:“可恶,输了比赛就玩这种邪门歪道!”阿爸对钱家一直有些成见,这时他骂道:“妈的,这个钱余飞。”他们这样骂着,我便听见解说员的声音:现在主裁判吹响了结束比赛的哨声,这样温州明日队以2…1客场险胜北京理工大学队,提前两轮,成功升入中超联赛。观众朋友们,这场比赛就为您转播到这里,谢谢您的观看。
可是眼见屏幕里,邹通、钱余飞两人已嫌嘴巴上的语言功夫不够带劲,于是直接动用了肢体语言,干起了架,随后,明日队和理工大学队的队员纷纷围上,两个人之间小规模冲突顿时变成了队与队之间的大战……
次日中午,酒吧里人烟稀少,我坐在吧台后面,正随意地翻着本鲁迅杂文,看到这样的几行话:“……北人的鄙视南人,已经是一种传统……大的原因,是在历来的侵略者多从北方来,先征服中国之北部,又携了北人南征,所以南人在北人的眼中,也是被征服者。”
而大屏幕里正收看央视《体育新闻》栏目,便有这样的消息:
昨日,2010赛季的中中国足球甲级联赛关键之战在北京理工大学校园打响,客队温州明日最终以2比1险胜主队,冲超成功。但是赛后两队队员在场上发生冲突,造成数人重轻伤,给这场精彩的比赛涂上了不光彩一笔。目前,足协正在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届时,将会给肇事者以相应的处罚。
北方,对于我来讲,是个陌生的地方,我的那两个在北京上大学的好姐妹们,童惜雨和张乔如,每每回来都会跟我称道北方的美丽,听得我都要沉思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到北方去上大学了,在她们的描述中,北方似乎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充斥着讲不完的神秘。
正如欧洲殖民者披荆斩棘,穿过新大陆茂密的原始雨林,眼前所见的,是印第安人用来祭祀的巍峨高大的金字塔和用木杆子串成糖葫芦一样的骷髅头,目瞪口呆。
我不晓得的是,她们两个人,神秘的蓝瞳人童惜雨和政客张乔如,在北方遇上了一点儿极为棘手的事情,也因此差点儿大动肝火。。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篇 北方的新世界
北京西城区的香谷巷金火社区是徐桑和白羽珍住的地方。徐桑是张乔如和童惜雨的高中同学,白羽珍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她们是最近才结识的。
(西城区并无此街道,因闹雪灾,笔者取“香谷”之名为求五谷丰登之意。)
纪元二○一一年初,在此,与永嘉场的那个什么什么研讨会同时进行的,正是四个人在金火社区的一间小屋子里紧张筹划着赈灾义演。这时已经放了寒假,有些心不在焉,但她们还是计划着能够在过年之前完成第一轮的排演,她们的时间越发显得珍贵。
徐桑希望童惜雨能够恰如其分地利用自己的美丽与优雅,以便登台时能够达到举座哗然的效果,徐桑是歌手和演员,作为朋友,童惜雨当然不会介意徐桑去走所谓的什么什么路线,但她不愿有别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的身上,而且她自己还得照着去做。所以一晚上演练过后,作短暂的休息时,她向大家讲出了自己的困惑:“我非得穿这件衣服么?”那是一件深海蓝色的连衣绸缎短裙,看上去很有质感,没有吊带,可惜全靠身体的张力来穿紧,遮掩面积太小还是其次,她认为这样款式的衣服和她的银十字架挂饰极不相衬,更重要的是因为穿起之后,她右锁骨下的红色六芒星形胎记定然会暴露无遗,不容易被察觉的胎记,台下的观众却很容易看走眼,误以为那是块刺青,然后就此推断出她是个轻浮的女孩。
想要艳惊四座,童惜雨对此却很慎重,她当然不想让人无端地误解。
可是徐桑很不屑地说:“惜雨,别老拿这些琐碎的事情耽误时间,有空的话,就多想想赞助的事吧,要晓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童惜雨不喜欢徐桑的独断专行。
张乔如适时地打圆场:“放心吧,赞助的事,各大学的外联部是不会闲着的。”
童惜雨却说:“不要埋没我的意见。”
徐桑回应:“现在,我们的金火组合还有许多缺点,惜雨,你有你的个性,但,我真的很希望这次你能听我的。”
童惜雨道:“那就叫处寒来,处寒来了,再加加上羽珍这位师大的十佳,金火组合那才叫天下第一。”过去她们一起唱歌的时候,童惜雨的声音虽然温柔,却暗含着几丝英武,而徐桑的声音又有些豪放大方,往往得有真正的细腻甜美的声音加以调和,才能达到催人心弦诱人陶醉的境界,林处寒的歌声正有这样显著的调酒剂的功效。
白羽珍道:“好啊!老听你们说起林处寒,就是没见她,趁早叫她来北京玩玩嘛。”
张乔如道:“可是她远在温州,路途遥远……最好,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趟家,然后再请她一块儿过来,这样做会更合适些,处寒也很高兴来的。”
童惜雨道:“好,反正过年是要回家的,可惜我还要排演话剧,只能擦着除夕回去了。”
是呀,童惜雨还有话剧,她要演叶卡捷琳娜大帝。这个寒假的确有点儿忙,第二天,她早早地从宿舍里出来,张乔如也马不停蹄地来了,她们来到北京大学礼堂。
很快,张乔如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惨不忍睹”,她浑身上下都感觉没牛淙辉谕馔吩诒本┒伎焖哪炅耍说垂矶喑∶妫洞蟪ぃ棵驮觥K挂膊皇撬枷肜暇沙赂募一铮还裉觳潘闶堑谝淮吻籽勰慷靡荒幸慌绱饲酌芏度氲匮菹罚嬷啵褂行┠坎蝗淌樱匆廊徽龃罅搜劬劭础�
人在新鲜的时刻,好奇心总是很大的。
那个俄国男人“英勇而毫不客气”地吻着她的好朋友的脖子。
甚至连张乔如都能感受到,这时候童惜雨脸上虽然平静,但她的心底里一定是十分扭曲的,自开始排演话剧以来,童惜雨一直没有反对那个俄罗斯导演的种种安排,态度也总是很平和的,耐心而专心地排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像软弱温顺的德国资产阶级。
表情紧张,张乔如记起自己还要去学生会一趟,不过她还不想走开,在电影里算是看厌了的东西一拿出银屏,倒也不乏新鲜感。原来西方人提高他们电影卖座率的伎俩,也是可以照搬他们的话剧里头的。她准备再耗点儿时间在这儿,瞧瞧那俄国人有没有胆量吻嘴唇。
“看你这架势,第一次见这场面吧?”坐在一边的沈秋依问道,她表情冷漠,似乎总能对一切熟视无睹。
“倒是真有点儿不自在,看多了欧美电影,还不如见这一次来得刺激。”张乔如说,“这会儿我还真有些服了你,面对这比打仗还要恢弘的镜头,竟能泰然自若。”
“见多不怪,我是跟这些俄罗斯人打够了交道,”沈秋依说,“别说这是演戏,他们当然大张旗鼓,演得跟真的似的。就是平日里碰见他们,那些俄国男人也会从容而自然地将他们白白的脸蛋凑过来,等着你去吻他。”
“哎哟,那你怎么办啊?”
“我才不理会他们呢,打声招呼,最多握握手,他们应该知道入乡随俗的规矩。”
“嘿嘿,这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