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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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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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重远点头,而后顿悟,“这么说来,我的作业也得我自己做,不能找别人的来抄了。”
  “你刚刚说,”贺牧语气凝结,“找别人的来抄?”
  周重远低头做小,瞬间化作无声无息的尘埃做无足轻重的模样。
  贺牧不依不饶,两人座位本就近,贺牧的压迫来的十足的直接,“抄谁的?所有试卷我的不是范本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在周重远反复咀嚼,‘贺牧这是在暗示要抄也应该选择他的卷子抄’的心理活动之下,周重远声音难得小了一回,“其实吧,事实真相是这样的,”他凑近人,心下既忐忑又略微激动得压低了声说道:“我抄的那份,其实就是别人抄的你的。”
  眼看着贺牧脸色沉下去,即使两人不久前才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吵架中觉出几分类似于‘以后我要对你好’、‘以后他一定会对我好’,这种肉麻兮兮的小情话。
  一旦过个几小时,对于这两人来说,作用明显大大减弱,于是周重远只能在贺牧再次对着他发脾气前,抓紧了空隙连忙道:“你和我说的有用的练习我都有做,卷子太多了不是,我时间压根就不够。”
  贺牧脸色稍缓,确实是试卷多且不精练,“别找借口。”
  “哪里,”周重远对于贺牧的表情算是有了基础的了解,为自己抹了一手汗的同时,叹道:“你先前还跟我哭着说,什么错都是你的,现在就又来说我。”周流氓说罢,自动的配上一幅委屈的眼神,卡在眼角和嘴角那细微的弧度上,让人觉得他确实十分委屈而又不感觉说有什么不对。
  贺牧转过头去,其实这还不够成熟的人生,偶尔也需要装傻。贺牧在转过头去的同时,嘴角的笑意让周流氓一阵蹦腾的跳上了贺牧宽厚的肩,“错了吧你,认不认?”说着还用手去搓贺牧险些僵硬的嘴角。
  “下来。”
  周重远不管不顾,“现在下课,别和我嚷嚷上课不上课。”
  贺牧甩了甩人,没甩开。周重远以屁股朝外单手勾着贺牧脖颈的姿势大大耍了一把威风,“错没错?”
  正当得意的周重远还没有完成他的大业,就几乎同时听到了贺牧的那句‘别闹了’,以及灭绝中气十足、让在贺牧背上的周重远以光速飞跳下来的话,“周重远,跟我来办公室!”
  在周重远被班主任抓到个现行,一贯的嬉皮笑脸都在灭绝有事没事的找茬里变得有气无力,跟在灭绝身后的背影,颇有当年上天台追妹子而后遇见灭绝的凄凉意味。
  等周重远从办公室里无精打采的回来,一节物理练习课又已经过去。其实到这时候老师虽说找人谈话几率较为频繁,但大多考虑到高三冲刺时间的匆忙,大部分时间里都只是匆匆的提了几句重点,也就把学生放了回来,像周重远这样,让老师逮着能说上慢慢四十五分钟的,何止是少见。
  周重远在课间十分钟里走进教室。
  自高二来,他们班的课间就几乎没有了玩闹的影子,这也是往常周重远无论在什么时候闹一闹,都能成为众人视线集中的核心。究其根本,实在是闹的人,太少。
  大家都安静的埋首狂做,用周重远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和我当年追妹子一样拼了老命就是没找对路’。
  这段时间过来,周同学认识到自己曾经追求手段的贫乏于需要改进的地方,可喜可贺。唯一对此不觉得应该值得几声掌声的那便是贺牧,周重远聊起妹子的时候,贺牧往往都是在刹那间进入他自己空无一人的世界,眼神淡漠的连焦点都难以找寻。次数一多,周重远还没提腻,也知道多几分克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周重远回到座位上,接到贺牧投来一个似有若无的视线,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皱着眉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对贺牧开口道:“灭绝让我别打扰你,我靠。”
  贺牧安慰,“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你就不能换个词啊?”周重远愤愤然,“一点都没意思,我有打扰你?”
  贺牧认真想了想,“也还好,我都能兼顾。”
  周重远不满意这种偏向于官方的东西,非是要闹出个不同来,“你说,哪里,我改!”
  贺牧的视线完全从眼前的物理竞赛题中抽开,微微皱眉,“情绪有点激动,怎么了?”
  “不是和你说了,灭绝说让我别影响你,她懂个屁啊,我这是帮你协调高考前情绪!”周重远把面前的书翻过几页,抓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胡乱的画。
  贺牧伸手抓住周重远手里那支快要被摧残完成一生使命的水笔,淡淡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有这样说过?”
  “所以啊,”周重远视线又转回贺牧的身上,“我现在不是让你说来着吗?”
  贺牧笑笑,在铃声响起的同时,认真道:“你没有。”
  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钟声在耳边响起。
  在周重远快要迟到的时候,从车棚里冲出来,再以光速冲到教室,一路伴随的就是现在耳边响起的铃声;在周重远从厕所里和一群狗友们嘻嘻哈哈的走进教室时,配的背景音乐,通常情况下也都是现在这在他身后、在他天灵盖上响起的声音;在周重远趴在课桌上睡得不知明日身在何方的时候,在周重远逃课再自己溜回教室的时候,在他身为明海一名学子的时候,他周重远听过这钟声不知多少次。
  数次都是不耐烦。而这次,伴着钟声和贺牧这么不轻不重的‘你没有’三个字,让周重远欢喜的笑眯着眼睛,在贺牧眼前,认真的说着情话,“你不觉得烦就好了呗。”
  状若不经意,其实像周重远,凭着贺牧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往往是自己越在乎的事情,才越有几分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经历让他害怕这种程度的失去,总之过去和现在坐在贺牧面前的周重远,总是借着轻描淡写来掩盖情深意重。
  调笑的心就这么自然的生长,贺牧朝周重远点点下巴,“其实偶尔也有,例如你喝水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接吻,这个有影响,还有就是……”
  周重远再次用早日里捂住贺牧的那劲,紧紧的封住贺牧的嘴。眼神慢慢都是他粗制滥造的恶狠狠,极力压低了嗓子,生出几分闷闷的味道来,“在教室!班上你知道多安静?不知死活!”
  被人粗…暴捂住嘴巴的贺牧,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波光粼粼的看着眼前的人。
  周重远只得觉出几分自己的不对,好端端的他确实不该和贺牧聊起这些话题。因着贺牧这人,人道的时候一切好说,只要禽…兽起来,那也是非一般兽类能够比及。
  周流氓十足的感叹,为什么他就这么不懂如今残忍世道,让他这种正经孩子太难做人。
  “好了,做题,上午发了两张英语卷子你练练。”终于从周重远手下逃出一片天的贺牧,揉了揉嘴角,“你手里有汗。”
  刚刚还胆儿倍大的周重远这时候已经摆正了写作业的姿势,“灭绝今个儿叮嘱我了,说是日常紧密关注我,我得注意,”轻声嗡嗡地说着,“以后上课坚决不和你说话,被逮包了就得绝杀。”
  贺牧此时已经低下头去,不太理会一旁接着自言自语的人,却没想周重远接着加了一句,“也不当你面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正在演算的贺牧笔下一顿,嘴角扯出的笑容是他自己都没法看见的灿烂,这敢情好说,他周重远整个人都不出现在他面前,他贺牧才有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隔得远了,更没法掌控他现在心脏处愈演愈烈的情绪。
  灯光下是贺牧和周重远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走过几年年华的身材。在暖黄的街灯下,路旁蛙声渐渐,忽强忽弱,在夜色都染上墨意的晚上,像是夏季快要来临的伴奏。
  周重远回头,朝着同样回头朝他看来的贺牧挥了挥手,刚刚两人触碰到的嘴角还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令人心悸的碰撞。不过鉴于贺牧和他两人近的看得见的未来,该忍忍的地方,他周重远也没法说,就让今晚,成为你贺牧腰断、我周重远雄武的见证。
  他现在功力还明显不足,所以也就只能在现在已经发展成每晚都有的或深或浅的亲吻里,贪婪的吸食着彼此的味道,而后小心的将其转化成全身都在流动的血脉,最后在心脏处停下,成为每一下,或轻或重,但都是为了对方才跳动的心脏。
  而明海先前还带着凉意的气温终于慢悠悠的升了起来,熟悉的街道上又换上新的景色,而渐渐升高的气温也让周重远班上的同学,在不知不觉间就换上了夏季校服。等发觉的时候,班上忽而就白花花的一片,教室里的电风扇也开始在头顶上‘吱呀吱呀’的摇晃,顶着无数同学‘下一秒也许我脑壳子上头的电风扇就要掉下来’的胁迫,吹起室内近在眼前都能看到的区分。
  周重远还记得去年的时候,点亮他和贺牧偶尔间目光碰触的就是明海虽白花花、但还是微透的白衬衫。为此周重远压根就没有纠结过,要不要像女生那样在里面加上一件背心之类的东西,这对于周流氓来说,他虽然是个流氓,但是用他自己的描述来说,就是,即使流氓也有风度。
  所以有风度的流氓周重远发自真心的喜欢这种虚则全掩实则微透的衣物。当然,在去年由于太过于光明正大的吊在教室外边的栏杆上看穿校服的女同学时间太长,以至于被贺牧察觉不同且教育一番后,周重远忽而觉得,其实美色一直就在他身旁,怎么先前就一直都不懂得珍惜!
  此处具备超越一众让校园美女都无法比及的美色具体指代者,就是周重远的亲亲同桌,贺牧同学。
  在周重远不知道是第几次,将邪…恶的小视线毫无顾忌的落在贺牧脸上、领子上的脖颈处、紧接而下的胸膛,在堪堪还要往下的时候,一直装作毫无察觉的贺牧终于爆发,转过头来看着周重远问道:“你在做什么?”
  周重远脸不红心不跳,就算恋爱年限不长,心脏的承受能是还是非常人所及,“你问我么?”坦然的笑着答道:“我刚刚在看你的胸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贺牧咬牙,狠狠的拍了一掌周重远的头,“给我转回去,专心写作业。”说着,身体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染上了微粉的红意。
  “等会,我再看一会儿。”周重远插着下巴,桃花眼里满是正经,嘴里的话却让贺牧这下连先前管人的一掌都挥不出来。
  侧过身体像是抗拒,却在不经意里把现在已经红透的耳根完全暴露在周重远眼里。
  日后,至于到底是多久的日后,已经没有人去计算。
  总之是在周重远遇见肖天铭时,让肖天铭这没心没肺的指着心脏提过几次贺牧之后,他和贺牧只有两个人的高中生活和记忆像是潮水,不分日夜的朝着躺在沙滩上的他一阵比一阵凶…猛的席卷而来。那段记忆带着海里潮湿的腥味和被摩擦卷起的白色细末,就这么赤…晃晃的打在他的脸上、直躺着的身上、还有已经不知道多久都没有拿出来溜溜的心上。
  说白了,他们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中间有再多纷扰,两人无声的承诺早就渗透骨血,成为他们此生的不可或缺。
  ——总归是要回来的,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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