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纪念品。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让它来见证我们这段风雨同舟、志同道合的革命历程。我真不敢想象,要是委员长知道了你是我们的同志,莫不会把鼻子都气歪了。”志文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蒋校长突然翻脸骂人的情景,不由得也笑了。
克农同志看着志文爱不释手地捧着董老赠与的烟盒在把玩,对志文说:“想好留下它的理由了吗?别忘了上面可是有苏联的国旗图案和中国共产党六大的字样的哟!”
志文说:“洠Ч叵担樟偕砩险庋男【坪⒋蚧鸹嗟暮堋N业姆坷锞陀辛礁觯嵌贾牢液退樟俳还郑退樟炀蚬蹋械阏嚼肥呛苷5摹AC芫值暮炱焯匚窭杓透丈闲6枷胛饰乙兀俊�
克农同志饶有兴趣地问:“你真的和苏联红军交过手?说说看!我和董老蛮有兴趣的哩!”马志文向董老和克农同志说起了同苏军多次交手的经过。
董老也问:“你和阿巴索夫是打出来的朋友,上次交给他的那些文件资料你留了洠в校俊�
志文说,没有留。我和阿巴索夫大哥回去时,怕有人盯稍,专门要车到秦淮河边的小姐书寓里兜了一阵才回去的。为此,在陆大还落了个夜逛红灯区的罪名呢。
李克农笑着骂志文:“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一套,不象是新手,象是常逛窑子的老手了。”
志文不高兴了:“领导同志不敢胡说,要是让我娘知道了,要把我的腿打断的。要知道,我以前在伊宁警务处干的就是情报处理工作。这点小计俩,算得了什么。我们新疆的警务处实际就是反间谍机构。”
克农同志问:“警务处和边务处不一样吗?”“不一样。警务处是盛世才手下的反间谍机构。边务处则是由苏联、共产国际、*方面三方派往新疆的、专门负责搜集新疆沿边国家的情报机构。*方面参与边务处工作的领导同志是邓发同志对吗?”这一下吃惊的是李克农了。
李克农严肃地说:“你把你所知道的有关警务处和边务处的所有资料,一点一滴、不许遗漏一点全部整理成书面资料交给我。这件事情只限于董老、你、我还有你的直接领导知道,对任何人不得提及。特别是对那个极为赏识你的蒋委员长绝对不能提及一个字,因为它关系到我们党在新疆从事秘密工作的数百位同志生命和机密。马志文呀马志文!我还真小看了你,还以为你只是警察系统的工作人员,洠氲侥憔谷皇切陆翊Φ耐纺浚幌氲侥阈∽由砩暇赫莆兆湃绱酥诙嗟幕堋!�
志文说:“还有两件事要向你们请示:一是关于蒋委员长提出的,要我加入国民党的问题,蒋委员长己经指定由蒋经国作为我的入党介绍人,可能最近就要履行入党手续。
二是关于北极星特种分队的问题,双十二当晚,我们在校长室里主要谈的就是这个问题。蒋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个特种分队调回內地,列编到空降旅。我当时的提议是这些人洠в薪邮芄⊙盗罚灰吮嗳肟战德谩D康脑儆谕稀E滤前烟刂址侄幽美创騼日健O衷谡庵Р慷邮怯晌医惴蚝土礁龅艿茉谘盗饭芾怼!�
克农同志说:“关于老蒋和小蒋要你加入国民党一事,你可以答应他们,这对你今后的工作展开有利!我们党对你的工作要求就是:长期隐蔽、长期潜伏、外表当然是越灰越好。你可能会遭到委屈,不被你的朋友、亲人所理解,甚至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为了我们的党和事业,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一定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
关于北极星特种分队的事,我们已经办妥,文白先生已经让他们以护送迪化监狱释放的我党同志为名,全部到达延安了。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他们已经成为我党掌握的第一支具备特种作战能力的秘密武装力量,和你一样现在他们都是我们的同志了。但是,你必须切断和他们的一切来往和联系。不许谈及你目前的工作和任务。我们已经对外宣称,北极星特种分队已经没有了,已经被我人民解放军消灭了。无论是老蒋、还是小蒋,现在都不可能把他们攥在自己手里了。
这家西餐厅是我们的一个工作据点,餐厅的老板是我们党的同志、是你工作的直接领导。工作中无论你有多少想法、有多少委屈,你都必须听她的,听明白了吗?”
董老插话:“志文同志,我们要走了,不能在这里呆久了。你以后可以经常请同学、朋友到这里来,吃饭、聊天都可以,从中搜集有用的情报,一切我党洠д莆盏摹⒉恢赖亩际乔楸āU夥矫婺闶莾刃校挥梦医棠恪U饩褪悄愕墓ぷ鳌D阍谡饫锉匦胙Щ崛孜魇缴钚形褚牵舛阅憬窈笫怯杏玫摹:⒆樱嗯Π桑 �
董老和克农、大表哥都走了。
包厢里,马志文一个人奋笔疾书,在做李克农同志交给的家庭作业。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功夫,街上己是华灯阑珊之时。
推开一叠写好的材料,马志文惬意地伸展双臂,畅快地呼吸着。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马志文转身将桌上的材料拢在一起,这才应声:“请进!”
马志文看清来人时,惊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咖啡勺都掉到了地毯上。
来人身材高挑,精心梳烫过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袭紫红旗袍合体得身,纯白色的开司米羊毛披肩从浑圆凝脂般的肩头搭下。丹凤眼、瓜子脸。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真乃一个古典仕女现代装扮的绝色佳人。
不会吧?各色美女齐聚的伊宁城里长大的马志文,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就算来者是个南国佳丽,马志文也不应该如此张慌失措吧!
志文吃惊地问:“凤仪姐!是你吗?”
只见来人笑的是面如桃花,浑身花枝乱颤:“不会吧!将军哥哥,我有那么老吗?将军哥哥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来者的嗓音也和凤仪姐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且带着美国口音。
我们的志文同志己经可以听辩出各地美国语言中的差别了。
不仅如此,来者说话时眉宇盼动、举手投足和凤仪姐平时说话举动一模一样。
马志文好像明白了,亦用英语回击来者:“王凤仪,你可以装着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你的女儿小伊丽你也不认识吗?”
气愤的马志文从口袋里掏出大姐从香港寄来的两个孩子的照片摔在桌子上。
来者吃惊地看着马志文,又拿起照片仔细观看。
照片上的小女孩确实和自己很相象。这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地就当上了妈!
再看看对面站着的马志文也不象是*之人,组织上没有介绍过马志文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呀!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任务就是任务。洠в泻妥橹咸旨刍辜鄣挠嗟亍T偎邓拔曳镆墙悖膊荒芩得髂橇┖⒆泳褪撬堑模庖磺幸晌手挥写揭院笤偎蛋伞�
想到此,姑娘大度地伸出手来:“志文同志、我叫王朝仪,不叫王凤仪。原籍河南朝歌。一个星期前才从美国归来,负责和你联系、工作。我的公开身份是美国华侨富商之女,也是这间餐厅的老板。此行赶回南京的目的,就是奉婆婆之命,与男友成婚,共赴美国。放心吧,我的一切公开的身份都是经得起保密局的审查的。你的室友、黎大哥洠в形势鸸懵穑俊�
马志文傻眼了,看来对方是把自己底细过了个底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幸运之神又一次击中了志文,志文同志一下子坠入了幸福的深渊里。“天上掉下个漂亮媳妇,”能不高兴吗?
马志文的领导误解了志文不做声的原故,板着脸对志文说:“马志文同志,我知道你可能有委屈。但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你放心好了,在个人感情上我能把住自己,不会强求于人。一切以工作为重。下面请你把你的情况做一介绍,我们都要结婚了,总不能对对方的生活习性一无所知吧,这样会影响工作的。”
志文小心翼翼地说:“朝仪同志?是叫朝仪吧!”
看见朝议点头认可,志文的胆子放大了一点。
“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把你当作凤仪姐了,你们俩就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而且她叫王凤仪、你叫王朝仪,你不觉的你们俩人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吗?”
朝仪也说:“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我的父母早年在苏联住过一段时间不假,可是他们在苏俄革命后就离开了苏联。我是二六年在巴黎出生的,一直在广东长大的,直到四零年才到美国的。从来没听说过我在苏联有个姐姐呀!我感到不理解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我和王凤仪的名字,我听父亲讲过我名字的来历,取自《诗经。周风》:凤凰翩翩、朝歌来仪。父母给我起名时是要我们不要忘记故乡、不要忘却故国。凤仪、朝仪二名皆出自同一诗句,哪有这样的巧合。志文同志,你和我姐姐是怎样认识的?那两个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志文于是将凤仪之事从头到尾、源源本本叙述了一遍,听的是王朝仪目瞪口呆、泪如雨下。看来凤仪真是自己的亲姐姐,可怜的命运多桀的姐姐。
两个人的一番促膝交谈,相互有了更深的了解。
夜深了,志文将写好的报告交给了朝仪,起身准备走人。
但王朝仪却两臂一伸,拦住去路:“不许这样走!完成任务再说。”
志文问:“还有什么任务?”
“当然了,任务还多着呢!你现在是我即将成婚的丈夫,你得向你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介绍我的身份。现在你的任务是帮我拿着大衣,在众人面前给我穿上。还要挽上胳膊到你们陆大转一转,然后再把我送回餐厅。明白了没有?”
志文一脸窘相:“是今天这样?还是以后天天这样?”
王朝仪得意地说:“今天晚上就这样吧!以后要记住天天回家来,早晚请安问侯,所有公开场合的活动,必须有我全程陪同!相信我聪明的将军哥哥会不辱使命的。行了,别装的苦兮兮的样子,好象你吃了多大亏似的,鬼知道心里还指不定怎么乐呢?我会随时陪着你帮你提高英语的听说能力的。从现在起,我们俩的一切对话都必须是用英语来进行!来,挽着胳膊,步子小点,这不是步兵操典场。笑一笑,挨紧点,我又不是母老虎。好!现在才是一对热恋的情人隆重出场了!”
当二人站在二楼的大厅里的时候,就餐的人们露出的全是惊讶羡慕的眼神。
志文又给朝仪在旗袍外套上了一件白色的雪狐皮大衣,朝仪倚着身材高大的海军上校的肩头,满脸幸福的表情来到了陆大的校园里。
当二人依偎着走上二楼过道时,两旁宿舍的门都打开了,朝仪妩媚地和同学们招手致意。
宿舍里的黎纪刚,被突然进门的两个人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黎大哥可是真的有些后悔不该认识这位小老弟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位小学弟身上还会有多少新闻?这才出去了大半天就又领回了一个大美人。委员长再喜欢你,也没有女儿嫁给你。大红大紫的小老弟,你可莫要昏了头哟!但不管怎么说,学弟领着个美人回来,保持绅士的风度还是必须的。
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