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可莫要昏了头哟!但不管怎么说,学弟领着个美人回来,保持绅士的风度还是必须的。
清醒过来的黎纪刚用手托了托张了半天没合上的下巴壳,用流利的英语问候二位。
哪想到小学弟身旁的大美人却冲他连连摆手,将两片多情的红唇紧贴着小学弟说:“亲爱的,我总算找到你英语里,为啥子川味芬芳的根源所在了!”
美人不待小学弟回答,便冲着黎纪刚招手说:“幺叔!你是第一次出川吧?你知不知道夜郎古国是在四川还是贵州?”王朝仪疯疯癫癫、半真半假,把个黎上校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黎纪刚本来是想向大美人展示自己纯熟的英语水平,没想到一张嘴就让人家听出了自己是贵州人,在重庆上学的经历。种种疑问在黎纪纲脑中飞旋。
“我的引为自豪的英语竞然带有浓郁的川味?”
“这个妖精是小学弟从哪拣回来的?头次见面就如此这般让人下不了台。居然还当着小学弟的面喊我“幺叔”!
“操你个先人板板!格老子走遍云贵川,还没得哪个喊老子幺叔的。老子有那么老吗?我今年才二十八呀!”
黎上校不自信地板着脸,摇着头,甩手狠狠地关上门走了。哪还有半点绅士风度呢?
鬼精灵王朝仪初次见面就把信心爆满的黎纪纲捅的像个泄了气的烂皮球,在马志文和黎纪纲的个人友谊的坚实城墙间成功打下了第一道隔离区,王朝仪这样做究竟又是为了什么?马志文并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
马志文长到二十四岁,何曾受过象朝仪这样伶牙利齿、颐指气使的女人的气,心中的不忿一下子爆发了:“你…、王朝仪,我的室友、我的大哥,让你一下子得罪了。你让我们今后如何相处!你、你要不向黎大哥道歉,马上从房子里给我滚出去!”
“达令!别生气!”王朝仪有意提高嗓音让屋外的人听见。
凑嘴到志文耳边小声说:“你给我懂点事行不行?你的黎大哥现在准在门外偷听呢!军统的这点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不想玩的。走!现在我们就回餐厅,黎纪刚要不跟踪我们鬼都不信。今天,我要是不帮你剁掉这根保密局的尾巴,你今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志文想起黎纪刚跟踪自已和阿巴索夫的事,心里的火也就熄了。马志文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还是蛮佩服这个鬼机灵的,手里拿着王朝仪的衣服,准备送王朝仪回西餐店。
可是,站在屋里的王朝仪,突然大叫起来:“好!我滚!明天我就滚回香港告诉娘,娘要是不扒你一层皮我都不依你。你现在不是上校、是将军,有本事了,看不起我这个开西餐厅的老板娘了。不、你滚开!抱着我干什么!让我回西餐厅!马志文!送我回西餐厅。”
马志文傻傻地看着王朝仪自导自编自演的独脚戏,真不明白这位姑奶奶的脸怎么就象竹帘子一样说卷就卷、说放就放呢。
但有一点他还是佩服的,他知道朝仪之所以大声叫喊不仅是为了让偷听者明白他和朝仪的关系,还有让偷听者赶快离开过道,以免过分尴尬之意。
过道里站满了同班学员,他们都明白了:漂亮的大美人是他们的弟妹,而且快要成亲了。两口子吵架算什么?天上下雨往下流,两口子没有隔夜仇。夫妻俩如果连架都懒得吵,这个家也就完蛋了。别他妈的信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鬼话,说这种话的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看着难为情的马上校,学兄们一个个露着的俱是深深地关切:小老弟!恶运临头了,委员长再喜欢你也没办法。你也该有个美貌恶妇管着了。要知道天底下,十全十美的好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占齐了不是。
神气轩昂的大美人迈着猫步走过来了,边走边喊:检阅结束。
马志文则掂着大衣在后面,一步一趋象个小跟班似得,惹得过道里笑声一片。
下了楼后,志文赶紧给朝仪披上大衣。
两个人在前面走着,树下的林荫道里,果然闪出一个人影,紧紧跟在二人后面。
朝仪笑着把手中的化妆镜放进手袋后,对志文说:“看我怎样剁掉这条尾巴,管保他以后再不跟踪我们!”
快到大门口时,疾步向前走着的朝仪,拉着志文突然转身,和低头赶路的黎纪刚迎面撞上。黎纪纲愕然了。
“黎大哥,这么晚了还出门吗?”黎纪刚快气疯了,自已又一次被小弟妹给耍了。这个小妖精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小妖精一步三晃走到面前说:“黎大哥,莫生气了。我是知道你和志文是朋友才给你开玩笑的。走吧,和志文一起到我的西餐厅里耍一会嘛,权当弟妹我替志文给你赔罪了。”
无奈的黎纪刚只有讪笑着和志文一起来到了西餐厅,忐忑不安地接受了朝仪的热情款待。
打那以后,黎纪刚再也不关心小学弟去哪、到哪,见谁、干什么的一类事了。人家现在有婆娘管到起了嘛。
马志文不能不从心眼里佩服朝仪的手腕。好家伙比她姐姐强多了!
陆大的学员们一个个都知道了,漂亮的西餐厅老板娘是他们小学弟的没过门的媳妇。一个个没事就往西餐厅里跑,个个每次都打扮的跟新女婿似得,见了朝仪都毫无例外地叫一声“弟妹”。
朝仪倒是一点也不怯生,谁喊弟妹都答应,而且还甜甜地送上一句“大哥好”。转过身去举刀狠宰这批“*精英”们。
特别是伤好初愈的华云飞,居然把妻子和女儿都带来给小老弟赔不是。
餐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晚上比白天还要好,顾客们大都是陆大的学员和教员,金陵城里,也只有他们消费的起。
突然有一天。首都警察厅厅长黄珍吾带人包了西餐厅,还安排了一批警察放在门外值勤。下午六点,华灯初上,正是晚间客人们陆续上座时间。二十多辆小汽车门前一停,一干人等就占据了餐厅。
黄厅长今年四十来岁,以中将之衔领警察厅厅长之职。
听得手下说,陆大校官培训班有一位年轻的上校打败了空降兵上校团长华云飞,间接地为中央警官大学挽回了声誉。蒋委员长亲自为其晋衔、佩剑,极为赏识这位年轻的海军少将。
黄厅长还听说这位少将的女朋友开了一间西餐厅,生意好的不得了。于是趁着今晚星期六,领着手下各个分局的头头脑脑包下了西餐厅,专门来会会这对名噪金陵城的金男*,七八十号人把楼上餐厅挤了个满实满载。
席间,黄厅长说:“马老弟,听说几年前,你也是咱们警界中的人物?”
志文起身回答:“是的,四五年之前一直在警局干。我的恩师和长官就是南京中央警官大学毕业的司马元钧。”
黄厅长一听到志文说起司马元钧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元钧今在何处?他是我校三三年的毕业生,一眨眼这就过去十几年了。”
志文回答黄厅长说:“恩师在四五年元月伊犁保卫战时为国尽忠。黄厅长,请允许志文替恩师敬各位前辈薄酒一杯,以表恩师对前辈的教导之恩。”
黄厅长和众警官端杯遥祭为国尽忠的司马元钧。
黄厅长拉着马志文说:“志高不在年少、自古英雄出自少年。领袖器重的*才俊原来出自我警界同门。荣光啊荣光!马老弟,你可是我警界中获赠中正剑殊荣第一人。志文,可否取出此剑让我等瞻仰瞻仰?”志文捧出了蒋校长的佩剑,递与黄厅长。
灯光下,银制剑鞘上金丝嵌龙、鞘身两边各有五颗金星闪烁;拔剑出鞘,剑身上一行篆字“中正佩剑”熠熠生辉、寒光逼人。
短剑在人们手中传递观看,一番滋味别上心头。
黄厅长对志文说:“志文老弟,黄某代表各位同门给你敬礼了!”志文托着黄厅长的手坚辞不受。
难为之际,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从楼下传来:“哟……!黄厅长,各位前辈,你可是要折煞我们志文的阳寿了!长幼有序、尊卑有別,这是千万千万乱不得的!”一个大美女随着话音飘然来到大厅里。这可真是应了那句“未启丹唇声先至,粉面含春不露威”的老话。
黄厅长问志文:“老弟,这位可是弟妹?”王朝仪拉过志文说:“别傻站着!赶快让大家坐下,我们一起给大家敬酒赔个不是。”
黄厅长挥手拦住志文:“停!停!弟妹吧?不管你想什么、说什么!今天这场上的人里,我年纪最大我说了算!你不用再推托。算是我们高攀不起了。来!弟兄们,喝干了这杯酒咱们走人!”
王朝仪款款移步至黄厅长面前,一躬到底:“黄大哥!小妹给你赔礼了,承蒙你们看的起志文和小妹,我们认了你这个大哥还不行吗?”
黄厅长得寸进尺:“不是我一个,这一群你都得喊哥才行!”朝仪和志文又行了一圈礼。“你们都给我听清了,以后志文老弟和弟妹的事,就是我们警察厅的事。谁敢往我的眼里揉沙子,老子就剜了他的眼珠子当泡踩。都给我听明白了洠в校 被铺じ呱⒒啊�
“听到了”!大厅里的回答声响成一片。席间的气氛可谓是其乐融融。
志文走到黄厅长桌前,掏出一把匕首交给黄厅长:“志文不才、承蒙黄大哥与各位兄弟抬爱,志文无以报答。现将小弟身上心爱之物青刃匕首送于大哥,恭请大哥笑纳!”
黄厅长接过青刃,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志文知道他是在拿青刃和中正剑在比,这些人哪知青刃珍贵之处。
志文叫朝仪下楼寻得两根钢筋上楼,两手抓住钢筋两头使劲一拧,两根小手指粗细的钢筋便被拧成了麻花样。众警官们不知志文要干什么,只是瞪着眼睛在瞧着。
志文将手里的钢筋随手一掷,钢筋的一头戳进大厅的方木柱里。志文对着柱外的钢筋顺手一拍,钢筋便从木柱的另一端露出了十几公分。
志文请黄厅长执刀来试,黄厅长不解其意,用手中的青刃对钢筋轻轻一剁,两截钢筋头便齐齐落地,钢刀剁钢筋居然没有任何声音,就象利刃切豆腐一样。
黄厅长十分好奇,这次我只削不剁,看看会是什么结果。随手不经意的一削,两根钢筋斜面光滑如镜。而且还是斩金无声。
黄厅长这才知道青刃的宝贵。
志文顺手对方柱一掌,就将柱内的钢筋拍落在地上。
朝仪不愿意了,非要让志文赔柱子不可。
两人正在争闹时,志文看见黄厅长正在准备用手指擦拭青刃刀锋。
志文忙喊:“别用手擦,此刀有毒!”黄厅长手一哆嗦,青刃掉于地上差点没有扎在黄厅长的黑皮鞋上。
志文上前拣起青刃说:“此刀名曰青刃,是取其通体乌黑之意。它不仅削铁如泥,更是好在斩金无声。最为难得的是,青刃还有见血封喉之功效,不管扎到哪里,都让你见血毙命,快得让你喊一声的功夫都洠в小U蛭绱耍庵智嗳胁懦闪宋颐堑淖氨钢弧F咀耪獍亚嗳校庑┠晁涝谇嗳械断轮聿幌掳偃恕!�
志文将刀柄冲着天花板,摁动了按键,一团银针轰鸣而出,扎在天花板上簌簌晃动。
“此针是平常绣花针,若是换上毒针,在座诸位立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