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委员身穿绿军装,头上却缠着白色的色兰,一手捧《古兰经》至心口,另一只手指着艾山江:“凭着安拉的名字起誓,你们是我们见过的最无耻的穆斯林,以革命的名义,我们要剁掉你的另一只手!”
艾山江二话没说,不待宗教委员动手,便挥动酒瓶把宗教委员打倒在地上,手中的瓶颈顺势插进了宗教委员的眼眶里。
五名护法队员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还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酒鬼,伸手就把宗教委员打的不喘气。很快的就轮到五名护法队员了,七个醉鬼大打出手,只一会功夫,仗势欺人的哈力甫护法队员们,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艾山江临走时,又用马靴的后跟把宗教委员的脑袋跺了个稀烂。这才和六位兄弟继续上山喝酒。
半夜分手时,艾山江问和加尼亚孜:“老板,今天晚上,伊宁城里有没有人到你这里来喝酒?”
和加尼亚孜看着四下的酒客们说:“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我和老婆子早早就睡觉了,睡觉去了!不信?问问我的老婆子嘛!”酒客们跟着起哄:是的,你们两个在睡觉,我们都看见了。
汽车开走了,酒客们都该回家了。艾山江和酒客们分手后,亦回到了家里。
星期天。鬼见愁隧道交通指挥哨的哨位上,一名年青英俊的少尉身披大衣在指挥车辆。
中午时分,二十多辆满载弹药的卡车从弹药库里开过来了,行至遂道出口前,汽车司机发现前胎洠耍泵ο鲁祷惶ァ�
遂道口的指挥军官一下子把两颗手雷扔进了车下,转眼一闪身,就跑没了。轰轰隆隆的巨响,连同二十辆军火车和遂道一同坠入了山下。
勇敢机智的艾山江此时己经骑着他的小毛驴踏向了通往迪化的山路。
艾山江长大了,已经敢于直面人生中一道又一道的难题了。
第十七章 兵分三路(1)
一九四五年五月初,*厥斯坦民族解放军按照苏军顾问团拟定的作战计划,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先后出动完毕。
南线行动首先告捷。
阿巴索夫率军从特克斯出发,夜行晓宿、神不知、鬼不觉、翻越过天山冰大坂,攻占了巴音布鲁克草原。民族军在此屯兵休养,做为攻打焉耆、库车的根据地,驻此国民党守军一个连悉数被歼。
电报传来,伊宁城里举行提灯*。*厥斯坦政府的官员们为之雀跃欢呼的高兴劲还洠省<岩粲种粒褡寰桓鐾庞谄咴率迦展フ及莩侨场C褡寰坪拼蟆⑹迫缙浦瘛�
短短的一个多月,拜塔利班青年哈力甫营大力宣传所赐,民族军南疆部队由初征时的一个团二千余人发展到三个团近七千人。
阿巴索夫己经看出来,部队不宜在此久留。但是将士们却不以为然,以扩军为幌、休整为名、乐的逍遥些日子。加之部队新增士兵大都是当地的农民,根本不愿离开故土到外乡作战。待到年青的将军阿巴索夫做通将士们的思想工作时,部队己经在拜城休整了一个半月。
国民党军两个团近五千人从阿克苏压来,民族军只能是且战且退,双方终于在库尔干古城,拉开阵势,展开了殊死博斗。
表面上看,民族军人数、武器方面占优;但是他们面对的却是一支职业化军队。游击队虽人数占优,但大多数人都是些放下坎土镘洠Ъ柑斓摹⑴┟裥灾实囊涤嗑恕�
五天五夜,双方杀得是天昏地暗。连阿巴索夫将军都怀抱机枪亲自冲锋在前,可见战斗之惨烈。
库尔干一役,民族军以伤亡两千七百余人的代价,终于取得了击退敌人两个团围剿的伟大胜利。
八月底,伊犁援军与阿巴索夫的部队合兵一处,大军挥师南疆重镇阿克苏、喀什。南疆大地风展绿旗如画,解放南疆人民、胜利唾手可得。
南线作战行动全线告捷。
令人不解的是,早在四月二十三日就先行出发的北线部队,在总司令颇里诺夫将军的率领下,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要知道这可是一支八千多人的部队,除了没有海军外,装备齐全。这支部队奉命沿着中苏边境行军,理应最早捷报频传的。
沉黙、沉默、再沉默!不是在沉默中消失,便是在沉默中爆发。
终于在三个半月后的七月二十九日传来了捷报:民族军北线将士以摧枯拉朽之势,仅用了四个小时,解放额敏全境。三十一日,民族军兵不血刃占领塔城。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很多研究三区战史的专家、学者对颇里诺夫指挥的北线战役作战行动如此缓慢感到不解?从伊犁到额敏有多远?三个半月的时间里,机械化部队开进可以跑多少个来回?他们到底在这三个多月里干了些什么?
真正的历史答案,当时谁也不能说、也不敢说。
真正的历史答案是:这支部队里还有一支数百人的专业测绘部队,沿着中国政府过去的所谓传统习惯分界线,边行军、边勘测、边绘图,搂草打兎子,依据利己损人的一贯原则,捎带着顺手帮咱们中国政府把国境分界线都给你划好了。
“老大哥”可真是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人们应注意的是,我们这里说的是传统习惯分界线,而不是边界线,更不是国境线。自古以来,中国的军队哨所都是驻扎在国境内数里、数十里、甚至上百里的适合于军队生存、和后勤保障的地方,只是按照固定的时间、路线、定期派出部队沿国境线巡逻罢了。但是,不管是沙俄政府,还是苏联政府的历史记忆词典里却根本没有“传统习惯分界线”一说,国界就是国界,我的军队脚踩在哪里?哪里就是国界线。你们中国政府忙,我们俄罗斯军人来给你帮忙,帮您界定国境线好了。
从清朝到民国,大片大片的国土沦入热情的北方邻居的手里。反正历代中国政府手里压根就洠в幸环菹笱模泄俗约菏导士辈獾牡赝迹突痛蠊筱笾谢俑鍪虬送蚱椒焦锏耐恋厮闶裁矗可贤蚬锏谋呔诚吆芏嗟胤骄痛永疵挥泄⒈缍ㄖ担泄肮哂么诚肮叻纸缦呃春饬坑胨涞挠岩炅恕R蛭庑┑胤剑勖谴永淳兔蝗巳タ辈饨缍üN颐枪ナ钦庋衷谀兀�
全国解放后,从伊犁到阿山上千公里的边境线还都是“老大哥”…苏联军人,在为我们守边防。此种怪事直到六二年“伊塔事件”爆发,中苏关系交恶,十数万中国境内边民逃往苏联后,才得以改变。和苏联的边界谈判又受到多种因素的干扰,加之“三区革命”又因为毛泽东主席一句话给定了性,终成无人敢于涉猎的“禁区”。
“三区革命”领袖集体失事后,有关“三区革命”的真实情景,许多知情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愿说、不能说、更不敢说。北线战役进度迟缓的原因也就变成了永远无法说明的秘密。
所谓的“三区革命”究竞使伊犁、塔城、阿尔泰丧失了多少中国领土,今人当然也就无从知晓。
惨痛的教训中,我们除了要记住“落后就要挨打”之外,是否还要从政治方面探讨原因?
我们是否还应该把“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的两个“凡是”,作为处理“国家与国家、政党与政党、阶级与阶级,民族与民族”之间一切事务的准则呢?“教条主义害死人”应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颇里诺夫将军的北线军团,兵不血刃占领塔城。塔城地区的四千多名中国军人、近万百姓,在塔城专员平戎的率领下,缴枪投降,被全部押至苏联境内集中看管。“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兵,中国军事大家孙子兵法居被俄罗斯人用的是得心应手。
颇里诺夫将军决心照方抓药,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沿边境勘察测绘,另一路攻打和丰。
和丰县境是塔城下辖的最大游牧地。历史上就是由俄罗斯东归中国的吐尔扈特蒙古族牧民众多游牧地中的一处。
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两个“镇”。两个镇里一共有着上千户人家,全县人口不足万人。
县城所在地的镇也不过只有六七百户人家,守卫这里的部队只有国军一个骑兵连二百余人,加上当地的蒙民自卫团一共七百多人。广阔的草原上,一个小小的县城连一堵城墙都没有,面对步、骑、空军的四千余人的大军,焉谈抵抗?
令颇里诺夫将军没想到的是,弹丸小城竞然抵抗了六天六夜,民族军伤亡过千。
颇里诺夫将军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里的蒙古人和山北边的蒙古人不一样。难道土尔扈特人的脊梁骨要比山北面的蒙古人硬实些?
颇里若夫调来山炮营,将小小的和丰县城团团包围。民族军的山炮营大施淫威,把和丰县城里的所有房屋全部炸毁后,下令屠城。颇里诺夫要为阵亡的近千将士们复仇。
和丰战斗是北线战役中民族军伤亡最大的战斗。和丰县城数千居民无一生还,仅有自卫团团长率领二百余骑杀出重围,逃往车排子、沙湾一带。
沿边境进军的部队连连占领了哈巴河、布尔津两地,与原阿山境内的乌斯满民族军会师于承化市外,并于八月七日完成了对承化的战略包围。
阿山地区的承化市,驻有国民党军步、骑兵近六千人。少将师长宛凌云是最高统帅。如果宛少将据险而守,就凭眼下与之对垒的这支民族军是根本进不了承化市的。但是人们忘记了,一支由绵羊率领的狼群和一支由狼率领的羊群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中国历史上就推崇一种不务正业的职业陋习:叫什么文人爱玩剑、武将喜谈诗下棋。据说人们把这种人叫做“文韬武略兼备”,而且还很推崇。而历史上不是经常在歌颂一些人“怒发冲冠、投笔从戎”吗?很不幸的是,宛凌云将军就是一位这样投笔从戎的“儒将”。
宛将军听得乌斯满率军前来,便召集众团长商量弃城而逃,并且设计好了回迪路线图。三位团长极不乐意:要走你一个人走,爱去哪去哪。因无人愿随其护驾左右同行,宛将军只好暂时捺下此事不提。
承化保卫战于八月八日正式打响,守城士兵奉将军之命,紧闭城门不得出战,凡不听军令者杀无赦。
面对闭门不战、摆明了架势准备挨打的承化守军,无奈的乌斯满哈萨克复国军也只能用炮向城中吊射,专事骚扰之能事。
阿山骑兵团原来本是马伯龙的三个营同原骑兵团剩余人员混编而成。团长是原一团副团长韩端提升的。
韩端骑兵团不顾宛凌云的命令,率队出城和蒙古国骑兵团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一天下来,各自阵亡三百余人。“乔巴山英雄团”绝非浪得虛名。但到了第二天,蒙古国英雄骑兵团便撤到了承化南郊去了,人家英雄团不和你韩端玩了。
城外的攻城部队就剩下乌斯满的骑兵了。乌斯满、达力列汉率领的哈萨克民族复国军对承化市的国民党守军采取围而不打的战术。
八月三十一日,战火重启。骑兵团长韩端乘围城民族军部队不备,又一次杀出城外,将烏斯满的蒙古机炮营聚歼,解除了困扰他们近一个月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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