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宋是凡不能喜欢男人,他要让在走歪路的宋是凡走上正确的道路。唐择柚这样想着。
沈单瞧着唐择柚的表情,手肘拐了一下做旁边的唐明非。唐明非不明所以的看着沈单,沈单用眼神示意唐明非瞧唐择柚。
唐明非对沈单摇摇头,然后埋头吃粥,他在说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
“奇怪……”童谣站在衣柜前,手抓着衣柜门,衣柜里挂得整齐的衣物。
“怎麽了?”
童谣手一件一件的攀开衣物,神情凝重,攀过一次后,不死心的再来一次,确认衣物不见了。
“你那条蓝色领带不见了。”童谣转头,脸面向沈流景。
沈流景躺在床上,侧卧着,一直看着童谣。“可能是晾阳台被风吹楼下了吧。”
童谣侧坐于床,对沈流景说:“等我有时间给你买一条。”他转身,脚放床上,睡在沈流景身边。沈流景身体往后退,伸右手去揽童谣的腰,摸索到了床沿,他的身体再次往后面退着,把童谣往怀里抱着。
如此小心对待,如此珍贵,爱情终是在心里汇成了一条流淌的长河,终年生生不息。
九月的月尾,听不到蝉鸣声,森林里河边,没了萤火虫。是夏天的末尾,这个时候她还那麽固执的不愿离开,闷热的气候还在这个城市流转。
夜晚的凉风吹起窗边的窗帘,一阵阵的扑扑声。屋外的阳台,皎白清冷的月光。
童谣双手环住沈流景的脖子,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倒映着沈流景。“沈先生。”他呢喃着,情不自主的吻上沈流景干涩的唇。动作轻浅,爱情浓厚。
沈流景的唇上似乎有浓烈的酒,童谣红着脸,眯着眼,喝了酒的模样。闭合的嘴唇,两边的弧度,他在笑。下巴靠在沈流景肩上,在他耳边呢喃“我喜欢你。”
“嗯。”
因为年轻,喜欢太简单。没有那麽多世俗的想法,或者参杂的利益,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要和你在一起,这麽简单。
这份喜欢,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他坐在这家咖啡厅喝了不下十杯的咖啡,跑了六七次厕所。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店内,离开过这店内正同人谈话的服务生,右边胸膛上佩戴着一枚写有宋是凡的胸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心里的闷气一股脑全在胸口堆压。
冠冕堂皇的说着服务生不能同顾客搭话,他进店内同他搭了十几次,全是点咖啡点咖啡,已经快看见这饮品就有想吐的心了。
唐择柚靠在椅子上,头仰着,手遮住双眼,好疲惫,身上如同放了一块大石。
视线不舍得从宋是凡身上移开的他,这刻竟舍得将视线放在外面的大街上,黑压压的天空,地面上渐渐湿漉起来,下雨了。
十月的中旬,这个城市秋天的凉意来了,伴随着这场不知会下到何时的雨。
突然来临的雨,街上急速的步伐,奔跑的人,对面屋檐下躲雨的人。坐在咖啡厅的他,嘴角有丝玩味的笑,他觉得他像笑看苍生的人。
咖啡厅大门打开的频率高了起来,它无疑是最佳的躲雨点。增加的人数,使店内的温度升高不少,他们身上也带着大雨的味道,有泥泞还有清香的雨水味。
眼睛在寻找身影,皱眉,店内全是遮挡视线的身影。以他为中心,四十五度角的前方,背对他的宋是凡端着咖啡,勾着背将咖啡放在桌上。他一见宋是凡那讨好的笑心里就不住的厌烦,或许他一直讨厌卑躬屈膝的人。
这时一个妙龄女子从他眼前经过,风中有呛鼻的香水味。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着,厌烦的神色溢于表面。女子挡住了他看宋是凡的视线。
女子坐他对面,化着浓妆。这场凉意的秋雨,看着来来回回忙着的宋是凡,也没凉尽心里的燥热。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打在地上溅起雨滴。
对面的女子盖上化妆盒的声音,望着窗外秋雨出神的他,缓神过来。伸长脖子找寻宋是凡,没有,却见咖啡厅外用手接雨查询雨势大小的宋是凡。
唐择柚慌张的站起身,大腿撞上玻璃桌,女子放在桌沿的包差点因为抖动掉在地上,万幸,女子手疾眼快。
他的大腿传来痛意,无暇顾及,对女子道了一声抱歉,急急忙忙的往外面奔跑。
纵使这人千般可恶,礼貌却是与生俱来。
“宋是凡。”
这声呼喊,准备冒雨而行,右脚准备踏进雨里的人,停了所有动作。
“干嘛?”这几日唐择柚的纠缠和尾随,真是受够了,一看见唐择柚他就没好脸色。
“没有……”
“那我回家了。”他问那句干嘛后,唐择柚立刻张口,他以为这人会说些什麽,出口的却是没有。搞什麽,没时间陪这个人无聊。
“我有车送你吧。”
“不用了。”
“宋是凡……”
“又干嘛?”
“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吧。”
他走在唐择柚前面,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溅了泥水,黄黄的污渍。他停下了脚步,有风吹来,有细雨吹到脸上,凉凉的。
“唐择柚,你有病。”他没有转头没有转身,不知晓身后的少爷表情如何,是愤怒的还是淡然的。
上天应该赋予他读心术,不要读懂全世界的人,读懂唐择柚就够了。他想知道这个人心里如何想的。他明确的告诉过唐择柚,他不喜欢女生。介绍女朋友是想干嘛,羞辱他?没必要。
“我说过我不喜欢女人,你耳朵聋了吗?”是的,他生气了。
“那你喜欢什麽?男人,不觉得恶心吗?”他说了出来,后半句放大的音量。恶心,沈流景喜欢童谣的时候,他就觉得别扭,再来一个宋是凡,肮脏。男人不是只能喜欢女人吗?
“恶心到你了,抱歉。”宋是凡仿佛被唐择柚的气势压倒,软弱了。“可我就喜欢。”眼神还是表情都像叛逆时期的孩子,顶撞大人。
衣食无忧的少爷,不懂得人间疾苦,也要知道言辞的不当,有话直说的个性招人厌。恶心,二字,一词。造词主没有赋予他们生命力能在天地间游走,可是伤害力却赋予得那麽足够。他身上左右的刺都被这两个字拔光,他喜欢男人,又不是见男人就喜欢,为何唐择柚不再斟酌下言辞。他好觉委屈。
想要逃走,承受过韩靖望的离开,窃喜的认为,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伤害都有了免疫力,而如今唐择柚的一句恶心,直戳心脏。
心有难过,不能哭。
宋是凡要离开,唐择柚抓住他手臂,使力太重,宋是凡连眉头都皱了。“你喜欢谁?”他快速的将可能的人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宋是凡最近接触的,同他有谈起过的,最后锁定的人只有童谣。“是童谣?”
“不是。”
“沈流景?”
宋是凡掰开唐择柚的手,另一只手揉着被唐择柚抓过的地方,“跟你有什麽关系?”说话时连头都没有抬,放过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那颗因为宋是凡而燥热的心,这场有寒意的秋雨都无法使它平静下来,宋是凡的话让它彻底平息了燥热。他们之间有什麽关系吗?
彼此都那麽肯定,宋是凡的朋友只有童谣,能与他唐择柚并肩而行的也只会是沈流景。他的身边没有为宋是凡而空出什麽位置。
在宋是凡问出这句话时,他思前想后也没有得到合适的回答。朋友一词用于沈流景,如果沈流景没有遇见童谣,宋是凡这种人,直到死他唐择柚也遇不着。
从心里,眼里,屏蔽了这一类人。
“我怕你万一喜欢上我,我会很困扰。”他啊,这句话啊,不是开玩笑,是胡诌的话,没有走心,随口诌。
“走过有泥泞的路,喝过没煮沸的水,看过乱七八糟的书,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对唐择柚有奢望,虽是不多。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无法联系起来的东西,连命运和人生都不在一个层次,就像家长会在意你爱人和你是否门当户对。
如此庆幸没有沉沦,唐择柚这个坑会有多深,令他如此害怕。
唐择柚目光冷冷的看着跑在雨里的人,咖啡厅对面的小洋楼,窗台上种植的蔷薇花,被大雨打折了。跑在雨里的宋是凡,雨滴打在身上疼吗?秋天的凉意感受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他往背包里塞着面包,矿泉水,还有毛巾。看他往背包里塞东西的样子,不像个经常出远门的人。
房间里亮着灯,六点的清晨。秋日清晨的天比夏日亮的稍微晚一点,还有稍许凉意。
沈流景坐在他旁边,俩人之间隔着一个背包。他认真的装着东西,而沈流景认真的看着他,眼睛在他五官处流转,专注度犹如在瞧一件艺术品。
“钱包带了吗?”沈流景问。
童谣拉上背包的拉链,抬头对上沈流景看他的目光,悄然一笑“带了。”
“要换洗的衣服吗?”像个老妈子,问东问西,嘱咐这嘱咐那,唯恐童谣落掉一件东西。
童谣站起身,提起沙发上的背包,掂量它的重量。“沈先生,我只去一天一夜,明早就回来,而且山里怎麽换衣服啊。”聪明的爱人,在他一夜不能归的出行上,智商掉落了不少。“不用担心。”
他知道,只是学校的野外露营,一天一夜的时间。但这时间和平时差太多。平时是早上出门,晚上见面。而这次要早上出门,明早再见。还有,他感觉像离别,因为他拿了背包,收拾了一些东西。
沈流景还有诸多不满,空出来的周末,这个人没在身边。
他见沈流景没有接他的话“沈先生,你像拿了糖果却还想在长辈怀里哭泣的小孩子。”说沈流景像小孩子,于是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哄孩子。
“小心一点,早点回家。”在一起就要迁就,喜欢可以不常说。而这两句话你出门我一定要说。你要小心一点,我担心。你记得早点回家,我在等。
他还没有对童谣讲过为什麽喜欢他,童谣也没有问过。喜欢可以有因为,太多。
他向自己走来,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走路的姿势,不是走路的步伐,是颜色。他有春天的绿色,夏天的红色,秋天的金黄色,冬天的白色。一年四季的生命,在四季存活的自己,他是自己的生命。
身体每一处的细胞,和着血液,连同思想都在叫嚣要和他在一起。驱赶不了在一起的想法,却还在担忧在一起要怎么相处。
还没有做出行动的他想了这麽多。
野外露营,是每届六年级的学生都会参加的活动。按抽中的班级来排,例如我今你明。
这日的天气正好,风和日丽,秋天,不急不躁的太阳。
这次带领了两个班级,童谣,宋是凡和叶柠被抽中这次照顾学生,还有四位其他班级的老师及班主任。
到达目的地时,已是晌午了。老师安排学生吃午饭,均是自己带来的食物,这个有提前打好招呼。
午饭过后,老师和学生搭帐篷,拾木材。整理带来的可以烧烤的食物和器材。
叶柠搭帐篷的成果最好,学生称赞说叶老师好棒,她笑着说大学的时候经常出去露营,有经验。而宋是凡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仿佛被迫来一样。
晚上九点,宋是凡和叶柠坐在一起,童谣在不远处打着电话。其他的老师和学生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