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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玮娓道来-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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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另外一位室友,突然记起早晨我同H哥说话时F哥其实也在宿舍,只是没有出声而已,原来是他嚼的舌头根儿啊!F哥和C胖子怎么能这样?本身并无任何大不了的话却于我不在场之下被“裸露”,而且传播速度如此之快,可以想象他们津津乐道时的快意表情。
  更何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两个人一路货色:夸夸其谈,咋咋呼呼,神神叨叨,人际场上左右逢源,里里外外得意洋洋,口诛笔伐得力干将。话柄落于他们之手我无半点解释申诉的机会,简直无异于缺席审判。这是F哥的习惯,早在一年前班主任就曾经打电话给我父母,指责我生活作风放荡,穿过的袜子不洗,直接扔掉,非常奢侈,快快改之,把我肺都快气炸了。我怀疑这极有可能又是F哥的“杰作”,因为这事有目击证人。从来都以“先进分子”自居的这帮人天生具有向上级组织“爆猛料”的情结,构思过度,上纲上线,太可怕了。在如今这个充分自由,个性解放的大好时代,只要不触犯法律,不伤天害理,本人就有权处理自己一切大小事务,一切随性,任何人不得横加干涉。
  

一封家书忧思录(2)
我过生日的兴致一扫而光,立刻改变想法,对H哥说:“H哥,真不好意思,明天过生日,我不想请大家吃饭了,请你理解,该死的F哥,真没意思。”H哥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始末,于是支持我的决定。
  最终,我又决定按原计划请室友们一同聚餐。因为二十岁是里程碑,不可小觑,我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年龄点是蜕变的窗口、升腾的云梯,那么从现在起就应该成熟起来,至少别过分情绪化和意气用事。心胸开阔一点,脾气收敛一点,学会以自嘲和幽默的态度来与人相处,自己做好自己就够了。毕竟,20岁之后与20岁之前还是要有点区别的。
  其实,我的这番思维转变,全赖妈妈一封及时寄到的简短家书。
  亲爱的小玮,我的儿子:
  你好!
  妈妈剪了半张报纸寄给你看,是关于“情商”的文章,不会烦老妈啰嗦吧?
  妈妈认为大学生除了学好功课外,还应该学一点生存本领,大学校园就像一个小社会。你要慢慢学着怎样做人,怎样与同学相处,怎样以更好的方式接触同学、师长、朋友。把握好学校这个小圈子,逐渐体会,总结教训。以后就能融入复杂多变的社会大圈子。
  目前你的主要任务是努力读书,学好功课,顺利毕业。要记得管理情绪,节制情绪,利用情绪。只要你顺心,爸爸妈妈就会由衷高兴。
  最后祝儿子健康快乐!
  妈妈
  

重拾室友缘(1)
《一封家书忧思录》是两年前我过生日那段时间,一气之下提笔写的一篇博客,很情绪化。决定出书时,反复考虑是否应该将它拿掉,因为我今天重新阅读,依然感觉火药味十足,即使有妈妈那封家书最后垫底作“灭火器”,我那股强烈的泄愤欲望也昭然若揭。这很可能影响兄弟感情的。
  反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将这篇文字留住,作为我曾经情绪无常、脾气暴躁的“档案”和“罪证”,立此存照。经常拿出来翻翻,对自己是一个警告——遇事要尽量克制情绪,从行动上,而不仅仅口头说说。而且也希望它的“大白天下”能起到一个让身边朋友监督我的作用。
  大学期间,与寝室哥们儿共同生活、朝夕相处了四年,或多或少闹过一些小矛盾,起过一点小冲突。我又属于那种老虎屁股摸不得,得理坚决不饶人的主儿,很容易冲动,反正特别难缠。可兄弟无隔夜仇,室友们一般都对我最大限度地宽容,实在气得不行那不理我总可以吧。我也有健忘症,生气之后睡一觉,醒来当什么事儿没发生一样,照样乐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总的来讲,纵向来看,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毕业前夕,我们班开了大学期间最后一次班会,每个人轮流上台发言,内容随意,没有限制。我就以“可爱的室友”为话题把他们在宿舍内部的“隐私秘料”全都给爆了出去。虽然台下顿时笑成了一团,他们仨假装咬牙切齿直跺脚,可在场的人谁都明白,要没有笃厚的室友关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首先谈谈洲哥(苏洲),一直认为他是位才子,文理都挺厉害。但他还不满足,偏要加个“大”字,老自称是“湖南大才子”,我持保留意见。洲哥本质上是个又红又专的传统好孩子,身上最让我佩服的品质就是严谨,态度端正,颇有上进心,自制力超强,常常一本正经,比如我偶尔会听到他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亲弟弟:“弟弟,你最近在看哪方面的书,什么?网络小说,哎,我建议你少看一些那种泡沫读物,多读一些有品味的经典世界名著,像《茶花女》、《小妇人》、《包法利夫人》之类的。”那种长兄如父的感觉,有时还真让人羡慕。其实洲哥长我一岁,也一直把我当弟弟看待,但我个性与他截然不同,本质上是个极端散漫和随便的人。因此,我们之间增进感情的方式常常要退到无关原则性的嘻嘻哈哈上,反倒更自然了。洲哥给很多人的印象都比较强势,其实他也有嬉皮的一面,老说话不算数放别人鸽子,是我们班公认的“鸽子王”。我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是跟洲哥在一起的,一起写文章,一起上台演讲,深夜外出办事一起被警车带回,实习结束一起乘火车回家,他第二天特意凌晨起床为的就是叫醒我先下车,还帮我提行李,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个人认为,爱关注国家大事的洲哥以后能在仕途上大展拳脚,还听说他最近在爱慕一位“美女加才女”,祝他事业爱情双丰收。
  再说说寝室长伟哥(闫伟),伟哥是个很柔和的老好人,个性像水一样,脾气极好,对别人的过失基本不追究,对很多事情往往也不置可否,立场一点都不鲜明。我曾经一度为他外在的这种“没有棱角”而感到恼火,并不无偏激地认为那是圆滑。其实我错了,如果他真要追究起什么来,我第一个跑不了。因为我是寝室毛刺最多、最浑不吝的人,常常当面给别人下不来台,往往这个时候,伟哥肯定不会跟我叫劲,总是默默地回避正面冲突。所以我现在理解了,他本质品性就是很宽容人,很体谅人,不爱计较,有大哥风范。记得大二的国庆长假,我回家休息,他也来南昌看女友,一路上,伟哥对我照顾有加,让我安安心心坐在位置上,他则艰难地挤出去,到很远的开水台帮我泡方便面。伟哥还是个心思非常细腻,非常有情趣的纯情小男生,很爱摆弄些小资情调。有一回女友过生日,他精心挑选了一盒粉红色很暧昧的“心型”饼干,拿回来后把饼干全部掏出来分给我们这帮兄弟,再把果冻、吊坠、唇膏等生日小礼物一件一件很有层次地摆放在盒子内,中间还夹着一封信,然后亲手包装好寄过去,简直太贴心了。他还常常在宿舍里的镜子前穿上新买的外套摆两下Pose,或者给我们展示刚淘来的小挎包,因此被我们一致评为寝室“时尚先生”。温和、低调的时尚先生有时就是这么可爱!
  

重拾室友缘(2)
坤哥(张洪坤)跟我最有缘分了,我们同月同日生,都是4月19号,这太难得了,只不过不同年,他更大一岁。在寝室我们差不多最谈得来,总感觉他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还有那么一点点书卷气,所以我老称他“绅士”,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世俗的地方,比如吃饭时嘴唇张合动作分明以及每回聚众打羽毛球都不邀请我。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人家实力不就菜点吗?可谁不是先从“菜鸟”而一步步起飞的呢?坤哥的思想和精神气质,都比其他同学更接近西方,他喜欢外国电影、没事就琢磨外国地图,爱看凤凰卫视,希望去德国留学并定居,看得出来他很崇尚自由和民主。因此,对于我在别人眼里可能很不舒服的不拘小节、没有边幅等毛病,他倒更能接受并理解,还认为这叫“率性的个性”(不好意思,又借着别人的嘴把自己夸了夸)。坤哥为人做事相当有策略,但凡他看不惯的东西,他绝不会姑息养奸像伟哥那样忍着,也不跟我似的风风火火就要拉开干仗的架式,而定是面部带着扭曲的哭笑不得,适时地、见好就收地插几句风凉话,那表情生动极了!也得爆爆他的料,那回伟哥的内人——我们的嫂子远道从南昌来京看望这几个“小叔子”,当然主要目的是跟伟哥牛朗织女相会了。小两口请全宿舍去吃烧烤自助,我跟洲哥乐得屁颠屁颠提前赶到,唯独坤哥缺席,后来才知道,这小子陪他大连老乡(女)过生日去了,瞧瞧人家吃的东西——泰国餐厅的海鲜自助,开洋荤呐!多美的二人世界呀!
  写着写着,脑海里就不断地涌现出越来越多我们四兄弟曾经一起生活的画面:世界杯的时候,通宵看完球赛,四个人拉着窗帘关着门,一起睡到大中午的感觉实在太棒了。毕业前夕,我们每天从晚上12点开始联机CS和帝国时代,这一联不要紧,竟然把整个楼道联机CS的风气都给带起来了,成为一段相当有意思的班级集体回忆。同样是在毕业前夕,我们一共吃了四顿寝室散伙饭,这在众宿舍中简直绝无仅有,每人轮流做东,变着花样吃。洲哥请大家到校内“合一厅”吃家常菜;坤哥领我们去北航东南门的“东北虎”感受东北大餐;伟哥别出心裁,在“口福居”定了四个火锅;我干脆请兄弟们到学校南门对面的“渔公渔婆”吃海鲜。反正那段时间,饭局基本天天都有,差不多一个月没光顾过食堂。最难受的算毕业离校那天,宿舍里循环回放着《一生有你》和《睡在你上铺的兄弟》这两首歌,我们各自默不作声地收拾着东西,心情郁闷沉重极了,收拾完毕到食堂吃了大学期间最后一顿晚饭,哥仨儿开始帮我搬家。从我租的房子出来之后,大家又一起打车到北京火车站送坤哥,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彼此心里虽然都有着一股强烈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我们延续着平常在寝室里的的相互调侃和耍贫嘴,故意不把自己的难受表现出来。列车就要启动了,在坤哥钻进车厢的那一刻,我们拥抱在了一起。这是在大学四年都从没有过的,我们四兄弟的感情积累了四年才终于在关键时刻爆发了这个动作,所以显得那样自然从容。列车缓缓开动,隔着车窗向我们挥身作别的坤哥身影越来越模糊,他最后一个能让人看清的神情显得相当落寞,而我和伟哥、洲哥出站的时候,相互间没怎么说话,大概心里都怅然若有所失吧!
  以前浑然不觉的室友情谊,到彼此分开之后才显示出了珍贵,我们四个就是这样,虽然相处时互相之间老垃圾垃圾、烂人烂人地戏谑,但感情却在这戏谑中不知不觉无声无息地滋长。想想看,数以百万的大学生里头,偏偏就我们四个人,在那特定的四年组合成一个寝室,这是多么巧合啊!这需要多么大的缘分啊!
  以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像大学那样朝夕相处、同处一窝、低头不见抬头见、谁放了一个屁都能听见了,但这感情、这缘分,将是我们一生的财富,永远的财富。
  

害怕出门(1)
我是从南方的一座小城来到北京上大学的,与很多羡慕大都市繁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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