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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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的利剑-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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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彻:“他是1981年到拉斯维加斯的。这期间鬼知道他在哪儿转悠了几年。只不过他没有再犯案,所以警方没有查到。他到拉斯维加斯后用了麦克斯韦尔这个名字,当过保镖,后来当拳击教练。他没有再结婚,但不断地变换同居的女人。他自杀前和一个叫伊丽莎白的*舞女同居。”
  罗夫特:“有意思!布彻先生,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全部情况吗?”
  布彻狡黠地眨眨眼,故弄玄虚地说:“不不不!这只是一个前奏曲!伙计,别忘了,他可是一个特种兵啊!他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当上了水手呢?警方可并没调查清楚啊。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罗夫特:“是的,很奇怪。他简直是个幽灵,一个恶魔般的幽灵。关于这些怪事你知道些什么呢?”
  布彻:“就是前天,我打电话给你之前,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罗夫特耸耸肩。
  布彻:“黑石榴!”
  罗夫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条船?”
  布彻捻了个响指:“他妈的!就是它!我到港口区去拜访一个人,远远地看见拖轮正引领一艘货轮进港。如果不是这艘货轮太特别,我也许就不会留神了。他妈的,真是太巧了!”
  罗夫特:“它有什么特别的呢?”
  布彻:“太破旧了,看样子都快散架了,我怀疑它是怎么抵御大西洋的风浪的。就在我多看了两眼的时候,这船转过来,我看见了它的船名,我差点没把车开进海里!当然,我无论如何也要见见船长。”
  罗夫特:“你见到了?”
  布彻得意地说:“见到了。上帝保佑,他就是当年那位船长。老头儿打算明年退休。那真是一个好老头儿!幽默、开朗,他请我喝波尔多酒、正牌的哥伦比亚咖啡,他妈的,我喜欢法国人!尤其是法国老头儿。呃……当然,法国女人更有味儿。可惜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龄……啊,是的、是的,你知道他说什么?百慕大!他说他的船经过百慕大的时候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他们都以为要完蛋了……”
  罗夫特:“布彻先生,你从这位法国船长嘴里得到了什么情况?”
  布彻很不情愿地鼓了鼓眼睛:“啊……是的,我问他琼斯……不,帕特森!我问他是否记得帕特森这个人?他说记得,而且还记得纽约警方给他拍过电报询问帕特森的情况。随后,他给我讲了帕特森的来历。他说,帕特森是1968年1月到他船上干活的。此人力大无穷,干活是把好手,就是脾气太坏,船员们都怕他。据帕特森自己讲,他是美国人,在马赛打了几年零工,由于喜欢航海,并且希望当船员多挣些钱,因此托行会的人把他介绍到船上来干活。后来船长才明白,帕特森并不是真的要当船员,而是利用这艘货轮偷渡回美国。船长说,当时他对帕特森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是没有太在意。谁知道这个混蛋在船到纽约后一上岸就不辞而别了。”
  罗夫特:“船长根据什么怀疑帕特森的身份呢?”
  布彻摇晃着脑袋说:“这正是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一点!船长说有一次在塞浦路斯的科马索尔停靠时,帕特森喝醉了酒,和别的船员争论世界上哪里的*最棒。帕特森说是泰国的,大家不信。帕特森说他去过泰国,而且他就是从泰国偷渡到法国的!”
  罗夫特惊道:“泰国!1968年?天哪!他是从越南去的?”
  布彻:“啊哈!是的,我亲爱的中校,对这个人和这件事的调查还远远没有画上一个句号哪!这就是我请您来面谈的原因。汤姆上尉和他的九名队员是我送他们上了霍尔沃斯的直升机,亲眼看着他们飞向了越南北方。但是,九个人都失踪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逃出来了,却没有回南方、没有回部队,而是跑到了泰国!从时间上看是这样的。然后他又偷渡到法国。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不回部队?为什么要使用假名?他是怎样逃离越南的?又是怎样到的泰国?中校,这些事情就不是我能查清楚的了。”
  罗夫特:“我懂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向安德森将军报告此事,一方面请他在越南调查时把这事作为重点,另一方面我要和泰国方面取得联系,看看能做些什么。”
  布彻:“要想查清这些疑问不容易啊,时间过去太久了。”
  罗夫特:“是的,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得感谢您所做的一切。真是太感谢了!”
  布彻:“小意思,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尽管吩咐,我愿意效劳。”
  罗夫特站起来,向布彻伸出手:“看来我的报告里又要为您重重地写上一笔了。”
  布彻握住罗夫特的手:“不胜荣幸!”
   。。

埋葬的利剑 第十六章(1)
越南·孟丹
  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张崇武和艾丽丝已经混熟了。年轻人生性活泼,两人交谈和玩耍时干脆“你”、“我”相称了。这个奇异的旅行团现在已经壮大为三辆轿车的小型车队了。从洪波出发时艾丽丝就坐进了张国栋和张崇武乘坐的奔驰车,让爷爷独自驾车跟在后面。颂万的车在前头带路。
  小小的车队行驶在甘蒙高原上,这里是拾宋早再山脉的中段,坡度不大的公路两旁是重重叠叠的山峦和浓密的原始森林。在车队行驶途中看不到村落和人家。
  张崇武贪婪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忽然扑哧一笑,对艾丽丝说:“真有意思,就这么几天,跑了两个国家,这可是做梦都没想到的。”
  艾丽丝奇怪地瞟了张崇武一眼:“怎么?你不能经常出国旅游吗?”
  “不能。”
  “为什么?”
  张崇武和她说话已非常随便,也没多想,随口说:“没钱,我是学生啊。”
  艾丽丝:“但是你可以向你的父母借钱啊,以后有了收入再还给他们。我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张崇武:“你行,我可不行。”
  艾丽丝:“怎么回事?”
  张崇武:“我的父母供我上大学已经就不宽裕了,有时还得向爷爷求援哪。”
  艾丽丝:“那就找爷爷借。我曾向爷爷借了两万块钱,都还清了。”
  张崇武:“我爷爷是靠离休工资生活的,不如你爷爷有钱。”
  艾丽丝:“他可是将军啊!”
  张崇武:“将军怎么啦?他的离休工资用美元计算的话,每月也就……五百多吧。”
  艾丽丝不相信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张崇武:“真的。”
  艾丽丝:“那……怎么生活啊?”
  张崇武:“我们生活得很好啊。我知道,你们美国是高收入国家,但是也得高消费啊,对不对?我想,我们国家的物价比你们低得多,所以总的来说也差不多。不过出国旅游还不是我们这种家庭消费得起的。”
  艾丽丝:“哦……是这样。”
  张崇武生怕自己解释得不对,忙又补充道:“就像越南,他们的收入水平比我们低,但是他们的物价更低,人家不是也生活得很好吗?”
  艾丽丝:“好像……有道理,我没去过你们国家,不知道。”
  张国栋从前座上回过头来问:“崇武,你们说什么哪,这么热闹?”
  张崇武:“正说您挣多少离休费哪。”
  张国栋侧过身来:“你这孩子!信口开河,说这个干什么?不懂事!”
  张崇武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
  艾丽丝见张崇武神情有异,问道:“你爷爷为什么生气?”
  张崇武忙说:“没……没有啊……嘿嘿……”
  艾丽丝:“你很好,你不会说谎。”
  张国栋听完张崇武的翻译,对艾丽丝说:“姑娘,你别听他瞎说,我们想到哪儿旅游就可以去,很方便的。”
  艾丽丝咯咯地笑了:“老张更不知道该怎么撒谎。”
  张崇武把艾丽丝的话翻给爷爷,这回轮到张国栋哈哈大笑了:“老张!哈哈……好、好!这姑娘对老张的评价蛮高的嘛!”
  忽然,司机把车停下来了。他按着喇叭,前面颂万的车也停了。张国栋刚想问,司机向后指了指,这时才发现,安德森的车落在后面很远的地方不动了。大家急忙朝安德森跑去。
  安德森的车坏了。阮秋成的司机帮助检查了一下,焦急地对颂万说着什么。张国栋发现安德森的车下流出一股黏稠的油流,原来是机油漏了。颂万咒骂着租车行不负责任,把辆破车租给客户。但是光骂没用,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无法修车,颂万和阮秋成的车上都没准备牵引绳。颂万提出先把车扔在这儿,等到了孟丹再找人来拖。安德森不放心,因为这车是租来的,无论如何不能丢下不管。张国栋见此时还不到中午,便建议颂万去孟丹找人来修车或拖车,其他人就在这里活动一下,权当休息玩耍。大家都同意。颂万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刻开车走了。

埋葬的利剑 第十六章(2)
艾丽丝趁此机会要到林中找野果,非要拉着张崇武。张崇武怕自己一走两位老人无法交谈。艾丽丝干脆一手一个,挽起两个老头儿的手臂一块拖走了。
  森林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香气息,很好闻。很多灌木的枝条上挂着颜色鲜艳的浆果。艾丽丝和张崇武摘几颗尝着,研究是否能吃,只要觉得好吃,便摘几个给各自的爷爷吃。不一会儿,安德森拍了拍张崇武的肩头,张崇武知道安德森要和爷爷说话,忙把手中的果子递给艾丽丝。
  安德森:“张将军,我有一种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张国栋:“你想到了什么?”
  安德森:“我想,我们的调查就要结束了。也许就在这个叫做孟丹的地方,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张国栋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便说:“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我认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安德森:“我必须承认,我感到很害怕。我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快一些找到我的儿子,又惧怕这一刻的到来。我仿佛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
  张国栋:“安德森将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实我也一样。作为一个军人,我们不惧怕死亡,你我所惧怕的实际上是一种痛苦。我们中国人认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做父母的最悲痛的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过去了二十多年,那就让我们勇敢地去面对它吧。”
  安德森:“是啊,我只是想把这种心情说出来,这样就好受一些。”
  张国栋:“我理解,我理解。”
  安德森:“张将军,自从和您相遇,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说出来请不要介意。”
  张国栋的心一紧,生怕安德森会说起一些敏感的政治问题。他担心自己不是外交家,说话不得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既然和这位美国老将军走到了一起,并且还不知道要相处多久,总是回避终究不是办法,还不如正面应对,见招拆招吧。于是他说:“像我们这样的老军人,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请随便讲。”
  安德森:“在认识您之前,我没有想到汤姆会遇上一位中国对手。从您的身上我能想象出您的儿子有多么可怕。当然,他们成为敌手纯粹是巧合,但是在越战时你们中国实际上是参与了战争的。我们的情报机构知道,你们是派出了正规部队在和美军作战的。只不过他们穿的是越南军服而已。”
  张国栋:“您对这段历史耿耿于怀,是吗?”
  安德森:“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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