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差的!」想也不想地,慕容沛脱口而出这句话。
下一秒,他们两很有默契地沉默着。
「哼。」轻哼了一声,翔允青拐着脚,走向床铺。
但走没几步,一个气血翻腾,脚一软,就这么往后倒下。
他被接着了,他的身旁是慕容沛那股熟悉的温度。
下一秒,他被打横抱起,然后被慕容沛以一种极温柔的动作放在床炕上。
抬眼,慕容沛的俊脸已经凑到他眼前,他的唇吻上他的。
「以后别作这种傻事……」没听过的语调,没想到慕容沛竟然也有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时候。
就像……差点失去重要的人会出现的担心语气。
呵呵,他在想什么,自己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把这陌生语调下这种注解。
「你知道刚刚你那样,我有多担心。」撇过头,翔允青不打算把慕容沛说的话听进去。
「小青,看着我!」一只大手把翔允青的脸强硬地转回。
「你可不可以试着了解我的感受?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做傻事知不知道?你有太多纪录了,请你让我相信你好吗?」慕容沛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请求的脸色,那双曾经多么凌厉的眼眸,已经换上了柔情取代。
翔允青垂下眼,他不想去发现慕容沛眼神中让他燃起一丝丝希望的情爱。
他们没有结果,很简单明了的,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是你给我太少自由,这不是我要的。」翔允青冷道。
「那是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才会这样做啊。」慕容沛皱起眉。
「那么你不问我的意见强行把我带回,甚至点了我的穴,你这样桎梏着我,究竟有什么意义!」翔允青大声起来。
「小青,我只是想要留住你罢了!」慕容沛亮起声子。
「留住我?要留住我就该用你的心,而不是这种『手段』!」翔允青不惶多让地喊了回去。
「我的心?」慕容沛有些愣住,难道……小青还愿意给他机会?
「对……对啦。」拉起被子翻过身,翔允青将头埋入了被子中。
他的脸好烫,现在的他脸上一定满脸绯红。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要装作他什么都没说……
「小青,这是你答应我的。告诉你,我会尽快找到解开我们之间那到锁的钥匙,到时候,我们就会明白……存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慕容沛温柔的吻落在翔允青的额畔。
是啊,那道锁,已经锁住他跟小青的心将近十年,他们要把它解开,只有这样,唯一的真理才会出现……
哪怕,结果不容他期许一般。
中原,洛州邢天寨──
原本应该是翔允青房间的厢房,这时不但充满了人,男女都有,竟然都是跟翔允青或慕容沛脱不了干系的人。
坐在床铺上的,是水怜,另一名全身蒙面黑衣的人站在她身旁,这自然就是水怜的秘密助手,无影了。
还有一男一女坐在房间圆桌旁的,正是邢罕跟曲昧,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傅穠和铁曲封。
「水怜大人,您打算怎办?」邢罕打破了已经僵持许久的冷凝气氛,问着水怜。
「将剑送回去。」原来,众人烦恼的,是遗留在翔允青房里的那把火纹剑,「我曾经看过几本古书,里头有灼火灵剑的记载,没想到在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一把剑。不过这下子,这把剑倒成了麻烦了……」因为没人碰的了火纹剑,要将它运回去浣水堂,简直难上加难。
「或许,可以找样东西包裹火纹剑,然后送回去浣水堂。」傅穠提议,毕竟浣水堂当初将剑移至地窖时,并没有真主子帮忙,但慕容沛却还是有办法将火纹剑搬移。
「不,我试过了,因为火纹剑会燃烧掉任何有意试图移动它的物品,所以就算用布帛包住,布帛也会燃烧。」水怜皱着柳眉,纤指不安的敲着床板。
「主子……」无影小声的开口,毕竟依他的身分主动开口是不对的。
「怎样?有提议吗?」无影的聪明水怜当然知道,所以她抬眼看向无影。
「贤妃娘娘那,有异邦送过来的『硝火布』……」无影小声地说着,清灵的声音还是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或许,那块布可以拿来试一试。」水怜高兴的扬眉,不过过了三秒,她的神采又黯淡下来,「可是……贤妃那个奸人,有可能会答应把真的硝火布借我吗?」
「如果借不到,我不反对豪夺。」一直未开口的铁曲封道,脸上还闪过了几许飞扬。
下一秒,一个狠狠的暴栗就砸在他头上。
「哼,叫你去除掉那些恶人你不去,专惹那些皇亲国戚要死啦!」傅穠不满的手插着腰,大声喊着。
「凶婆娘,妳乱打什么,妳是太久没被打,欠揍啊!」铁曲封喊了回去。
「你……」傅穠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怜一声打断。
「够啦!你们两个吵了快二十年了还不够啊?」水怜假愠地皱了皱眉,「或许,铁哥的法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难道……水怜大人您真的要……?」曲昧紧张的眼神望向水怜。
「恩。反正那奸女人私房宝也不少,少了那样也没差,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件事就不会闹大。」水怜下了决定,「那这件事,就交给铁哥跟傅妹妹去做囉?」
「这……好吧。」看到一旁的铁曲封爽快的接受了,傅穠只好一弓手,领了命。
过了一个多月,朔风刺骨,虽说浅阳此地不下雪,但入冬之后冷冽冽的风已经够让人受的了。
这些天,翔允青才真正了解,原来一个人被看不起,所受的委屈竟会是如此的多。
自从那天后,慕容沛没再点他的穴,脚踝换上一副脚镣,身体虚弱,这般特制的脚镣他是打不开的,也就是这样,慕容沛才敢放心地去忙他的事。
最近因为听说慕容沛忙着中原那边的事,所以他的饭菜都是婢女送过来的,而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饭食开始变差,到最后甚至只吃的到剩菜剩饭,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偷换掉。
更惨的,他甚至连衣物都被洗的满目疮痍。
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争这种小事,别人怎样看他就由他去吧,这种事他也阻止不了的。
他现在的心情,只如一波静水,无争。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翔允青忽然觉得有些冷,不过他并不想去关上那扇开起的窗棂,任由冷风继续吹入房内,外头的月儿正逢月初,虽不明,但弯得可爱。
外边,梅枝上已经多了许多小苞儿,过不了多久,梅花就会开了吧?
想到这里,翔允青嘴边弯出了难得一见的弧度。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和个人坐拥梅花下,望着冬霜结。
那将会有多幸福……
他的命运里幸福太少了,他好希望能有人给他一些。
「在想什么?」此刻,房门被推了开来,门后的,是慕容沛虽然没有笑容,但明显已经放松的脸孔。
「没有啊,月儿漂亮,看着呢。」翔允青撑起身子,往床里移了一些,让慕容沛坐在他身旁搂着他。
「小青,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慕容沛有些疲累的声音在翔允青头顶响起。
「情吗?」翔允青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不会有的,不会……」
「是吗?」慕容沛应了一声,听到翔允青这般话,他的心突然有些紧,而且痛的难受。
就算他能够将小青搂在怀里,但小青的心却永远不是他的。
是这样吗?
「不要再问这种事好吗?我不想回答了。」翔允青垂下眼帘,忽然觉得心头有一块不知名的物体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去翻开真实,为什么慕容沛却又再三提起?
就这样子,难道不好吗?
他不想有证据,来证明心中那份感觉。
慕容沛闻言,叹了口气。
告诉他,有什么办法,才能留住一颗心?
告诉他,有什么方式,才能让一个人爱上他?
他的小青就在他怀里,但他却看不到他的心是否有留在他这里。
他用尽一切办法,只想让他留在他身边,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点徒然,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挽不回之前的过错。
当初见到沈虚琴跟许雰之间难以舍弃的情爱,他觉得可笑。
如今呢?他却无法自拔。
留不住、留不了、留不下。
他已经深深明白,情这字是多么伤人。
他已经快找到他对翔允青所存在的那份情感,他甚至快可以断定,自己对他有情。
难道,他真的明白的太晚了?
「小青,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抬起翔允青的脸,幕容沛问着他。
那张脸愣了一下,接着轻笑起来。
「别傻了,这个假设不成立。」翔允青弯着粉唇,似乎挺开心的。
「我说真的,你得给我答案。」慕容沛将自己的脸凑近翔允青,他知道,这种方法很有效。
「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稍稍远离慕容沛几分,翔允青淡笑道。
「我是说,如果。」强调着。
「那,你会让我知道吗?」翔允青问,眼儿微玻А�
「不知道。」
「如果你有一天爱上我了,你就证明给我看。」翔允青笑着,心里头却涌上了苦涩。
或许,根本没有那一天呢。
「那你会爱我吗?」慕容沛有点幼稚的反问。
「你爱我,我不一定爱你啊。」翔允青又窝回他怀里,心里头万千思绪。
「如果,你不爱我,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慕容沛又紧紧抱住翔允青。
现在的他,几乎就象是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
翔允青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忽然发现自己很喜欢他这样子的依赖。
这样的慕容沛,他没见过,别人……应该也没见过吧。
如果自己真的在他心目中有一席之地,他才会这样做吧?不过……为何慕容沛又会做出那种为了带回他而不顾他感受的疯狂举动?
他认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慕容沛的心。
好乱。他的心头已经快被压的喘不过气。
为什么他要一直强调他们之间会是情爱?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卑微,他明了,自己的所有都高攀不上慕容沛。
无关性别,在安岳该在意的是他们的身分差异。
为什么他能明白,慕容沛就不能了解?
如果慕容沛了解了,他们之间的答案或许就不用被揭开。
如果一旦揭开了,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一场苦难……
浣水堂一处仆人住的厢房,过了戌时却灯火未灭,而此刻,正有两三位婢女洗着衣服小声地交谈着……
「翠儿姐姐,我跟妳说,最近那房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名看起来较年轻的婢女不满的皱着秀眉说着。
「怎么着?」翠儿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她在这浣水堂待了十年多了,对于这些新来婢女的抱怨自然也是兴趣缺缺。
「大白天的,窗子开着也不关,真不晓得是开给谁看的。一个男人诱惑堂主还不够,还要诱惑外边那些弟子们啊!真不要脸。」那名婢女恨恨地说着。
「哦,你说他啊……」翠儿轻轻皱起了眉。她记得,当初她也是看翔允青很不顺眼啊,但是后来似乎就对他没什么感觉了。
是啊,因为她明白了,堂主跟翔允青之间存在的并不只有主人与男宠的关系。
当初翔允青带着火纹剑逃走,堂主后来的生活是怎样痛苦她最清楚,那是一个失去至爱才会出现的神色。
虽然堂子里头对于翔允青的评价很低,但她……却似乎有点为翔允青感到同情。
她也明白,堂主还没发现自己对翔允青的感觉,这种事急不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时间就这么一拖,堂子里头的人对于翔允青倒是越来越有敌意。
「翠儿姐姐,妳怎么啦?」另外一名婢女发现了翠儿的恍神,她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唤回了翠儿神游中的意识。
「没、没事。」翠儿连忙回神,对着那名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