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智慧右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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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智慧右手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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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清贫,莫过于希望的清贫,最大的富有,莫过于对生活执著的爱。
  7.那是真正的富有
  那是5年前的岁末,受我所实习的报社领导安排,我跟随民政部门的同志,带着米面油肉和慰问金,分头去给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特困户“送温暖”。
  一个上午,我们走访了5个特困户,目睹了一个比一个清贫的家境,看到了一张比一张凄苦、无望的面容,听到了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叹息,我们同情而无奈,我们知道,我们送去的东西,对于他们那巨大的贫穷,仅仅是杯水车薪。他们的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他们似乎也不知道。
  下午,天空飘起了很大的雪花。倒了3次车,又穿街走巷地步行了20多分钟,我和民政局的小赵来到了市郊的特困户王淑兰家。她家住的是一间平房,低矮狭小,仅有10平方米左右。小屋内的摆设简单至极,最惹眼的是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菊花,紫色的花瓣透着缕缕暖意。室内最贵重的东西,恐怕要算床头旧木箱上那个12英寸的黑白电视了,但那上面蒙的绣了梅花的布帘干干净净,仿佛刚刚洗过一样;已露出本色的地板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双自家缝做的棉布拖鞋,虽然用料不过是些细碎的布头,鞋面上却巧妙地拼了好看的图案,精致得像一件件工艺品,让人喜爱。
  屋内温度不高,卧病在床的王淑兰,盖着一件撒满了素洁的百合花的小被。见到我们带着东西进来,挣扎着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跟街道主任说了,今年我们不用政府救济了,过了这个春节,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你们是最应该得到政府关心的。”望着干净、利落的小屋里的一切,一股特别的好感涌过心头。我知道,王淑兰的丈夫两年前因患癌症留下数万元外债,扔下她和五岁时大腿肌肉便开始萎缩的女儿,撒手而去了。王淑兰今年春天,又在清扫大街时被一辆货车撞伤了腰,肇事的司机至今没有找到,她辛辛苦苦赚的一点点钱,还不够支付药费呢。
  说话间,女儿晓雪抱着一大卷彩纸回来了,她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进屋,便掩不住喜悦地告诉我们——她的剪纸作品,卖了50元钱,摆摊的邻居让她再多剪一些,说是春节前能多卖一些。
  “妈妈,等再卖了钱,我给您买一件过年穿的新衣服。”晓雪拉着妈妈的手,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憧憬。
  “好孩子,等妈妈的身体好起来,多挣钱,给你买好多的书。”母亲抚摸懂事的女儿,她知道女儿最喜欢读书了。
  听说我是记者,晓雪赶紧拿出两个纸张颜色不同、装订得很整齐本子,那上面是她在闲暇中写下的文章,她一一指给我看,让我帮助修改。
  “看不出,你还很有文学潜能呢,好好地写,没准儿你能成一个作家呢。”读着那一篇篇简单而真诚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真的?我相信我女儿一定会有出息的。”听了我由衷的鼓励,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妈妈,我会努力的,我们的日子会一天天地好起来的。”晓雪忽然想起兜里装的几颗红枣,硬是给我和小赵手里各塞了一颗。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赵不约而同地感慨——这是一个真正富有的家庭,面对生活里的种种磨难,他们没有一丝的尤怨,只有对未来美好的希望,只有对生活的热爱,他们永远不属于贫穷的行列……
  后来,我陆陆续续地在报刊上读到了晓雪的文章,得知她母亲与别人合伙开了一个小吃部,生意很红火,家里的外债都还清了。还听说晓雪要出书了,她们家准备搬进新居了……接连的好消息,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中。
  真的,应该感谢晓雪母女,从她们身上,我知道了——生活中,最大的清贫,莫过于希望的清贫,而最大的富有,莫过于对生活执著的爱。诚如一位诗人说的那样——有希望生长的生活,注定是葱郁的。
  

不加锁的幸福
细细地品味着晓薇对我讲述的一件件浸润着浓浓亲情的小事,我竟生出了无限的羡慕。
  那天,我去一个偏远的林区小镇看大学同窗晓薇。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才把我带到那个晓薇在信中描述得无限美丽的小镇。到了她的学校,她正在上课,而且是连续的四节课。晓薇就让我先到她家去休息一下。
  我正疲惫着,听明白了她指示的去她家的路,便向她要钥匙。
  她莞尔道:“去吧,我家没锁门。”
  “没锁门?那你家里有人?”我惊讶道。
  “没人啊,你放心地去吧。”上课铃声响了,晓薇赶紧走了。
  晓薇怎么搞的?家里没人也不锁门,不怕……我疑惑不解地朝她家走去,沿路上又问了两个热心人,在他们的指点下,我顺利地找到了晓薇的家。
  轻轻一推,外边那扇黑色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往里走,内屋的门也没上锁。
  无需上锁,难道这儿已达到了“路不拾遗”的文明程度?我心里嘀咕着,打量起晓薇整洁、简朴的小屋,屋里除了两个惹人注目的大书柜,两张硬木书桌外,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14寸的老式电视了。
  晓薇上班不锁门,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清贫?虽说她是我们那届同学中分配到最基层的一个,日子怎么也不该是最苦的了……
  晓薇回来时,笑着问我:“光临寒舍有何感受?”
  “是有点儿‘寒舍’的味道。晓薇,你丈夫在县委宣传部上班,你文笔那么好,调到县城上班该是没多大问题吧?再说了,总这样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啊。”我关切地问道。
  “我和爱人倒是都觉得这样挺好的。”晓薇一脸的幸福。
  正说着话,左邻右舍听说晓薇来了同学,纷纷送来吃的——鲇鱼、香肠、咸鸭蛋……还有一捆生菜、一碗鸡蛋酱。笑迎那一张张亲切的脸、那一句句暖暖的话,我感受着这里的人们对晓薇的尊敬和关心,感受着人与人之间那浓郁的亲情。我不无羡慕道:“晓薇,你人缘真好,摊上这么好的邻居。”
  “这回你该明白我为何不上锁了吧?”晓薇麻利地拾掇着饭菜。
  “家里没人,还是锁上门好。”我想起自己在省城的家,那厚厚的防盗门,左一道保险、右一道机关地锁得紧紧的,还经常担忧呢。
  “不能锁的,家里常来人。”晓薇轻松道。
  “常来人?你不在家时,家里还来人?”我更惊讶了。
  “对呀,你看,我家有一口宝井呢。”晓薇指着厨房里的一口压水井自豪道。
  “怎么,你们这里还没吃上自来水?”我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了。
  “快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接上了,我家这口井打得深,水好喝,现在邻居们都愿意来我这里打水。你说,我能锁门吗?”
  “你可以规定一个打水的时间嘛,要不你的家不成了随来随往的供水站了?”
  “对啊,我就是要建一个全天候的供水站啊。”晓薇爽快地说。
  “你放心地让邻居来打水,难道不怕有坏人趁机闯进来拿东西?”我不放心道。
  “不用怕,我这屋里随时都有熟人来往,前屋后院的老人都会帮着我照看着呢,再说了,即使有小偷进来,你看看,我这儿有啥值得拿的……”晓薇露出一副很开心的神态。
  很快,巧手的晓薇便用邻居送来的东西,做出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边细细地品味着晓薇对我讲述的一件件浸润着浓浓亲情的小事,我竟生出了无限的羡慕。
  整日地劳心劳力的我,坐在晓薇简朴的小屋里,心中拂过缕缕温馨,心情陡然轻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我的眼前老是晃动着晓薇那甜甜的笑容,她那不上锁的大门,她那引以为自豪的压水井……那些生动的景象,像一股久违的情思,不停地扣击着我那被物欲日夜缠绕的心扉——原来,真正的幸福,不在于是否拥有豪宅大院,不在于拥有多少财物,哪怕仅有一口蕴藏清澈、甘甜的井,只要有一颗时时敞开的、无需上锁的心灵,即便是清贫的日子,也会散发出至真至醇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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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爱(1)
就因为一份爱,一个农家少女远走他乡,最终成为一位著名作家,就因为一份爱,她一直守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因为她始终感觉到她和他离得很近很近。
  周末,为写一篇杂志特约的文章,我如约去拜访那位心仪已久的老作家。
  走进靠近市郊的那个爬满青青葡萄藤的古朴小院,老人正坐在一把古色古香的藤椅上,悠然地听着一曲民乐,微闭着双眼沉浸在遐思之中,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酽酽的绿茶。
  老人已经年逾八十,依然身体健朗,耳聪目明,有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她先是赞叹我写的那些小品文,说是有真情在里面。我连忙谦逊着说都过于简单了,不够深刻。她却不同不意地认真道:“复杂的未必就等于深刻,你的文章朴素得清新,相信你做人也是如此。”我感激她的勉励,连连点头,又说了一些不是闲话的闲话,我怀揣的那份拘谨便在不觉间烟消云散了。于是,我索性扔掉了临来之前悉心准备的采访提纲,且随老人飘逸的思绪,轻松而愉快地倾听她关于写作和人生的真知灼见。
  那日,老人谈兴极高,好多奇言妙语让我应接不暇,心中更添一份敬佩,须知:老人只读过6年书,而今却完全可以用“著作等身”来形容她创作上的成功,尤其是近年来,她激情奔涌,文笔更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个“是什么使你走上了创作之路”的似乎永远新鲜的老话题上面。这时,我发现老人的脸上竟掠过一抹幸福的羞涩,她微笑着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的好奇心立刻便被调动起来,忙追问她一定有什么秘密吧?
  老人呷了一口茶,将目光投向天空悠悠的白云。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灵的辩论,她忽然盯住我的眼睛,让我承诺一定保密部分内容。然后,她才将珍藏于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
  她和他曾是青梅竹马的玩伴。15岁那年,情窦初开的两个少年,便把爱的誓言刻在了村头那棵老槐树上面。然而,那个多雨的秋天,他在上海的一位远房叔叔要领他去大都市,听说依了算命先生的指点,他得迎娶那位漂亮的表妹。他虽是拼命地反抗,但最终没能拗过父母,还是流着泪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那个僻远的小山村。
  仿佛天塌地陷般的骤然打击,她一个人关在小屋里不吃不喝,呆傻地坐了两天两夜,而后,给父母留下一张纸条,一路乞讨着追到了上海。茫茫人海中,自然是找不到他的踪影了。其实,就算是找到了他,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在黄浦江畔徘徊了几天后,决定就留在这座城市里,因为她最爱的人在这里。从那以后,她当保姆、做小餐馆的服务员、卖报纸、扫大街……很多苦活累活都做过,但她从没有想过要离开那里,因为一想到自己爱着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艰辛便都被一种含泪的幸福冲淡了。
  在大上海漂泊的那些日子里,她遇到了一位在报社工作的热心雇主,帮她找了一份较稳定的校对工作。忙碌之余,她开始把自己满怀的思绪倾泻到稿纸上面,不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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