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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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梦-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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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门七回头道:“如此荒郊野岭哪里来的争端,待我射了那鹿子便回。”

  宋名立马于国界未曾踏入宣合国半步,这时众人也赶了上来,见南门七在远处追猎,也不问话众人一起冲了上去帮忙。于是南利国大队人马在宣合国国界内围猎,只以为在山野不为人知道,正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如此这般壮大的景象,恰好被宣合国几个樵夫实实在在看在眼里。其中一个樵夫怒道:“好大胆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宣合国土地上围猎,岂不欺我国中无人!”

  于是那樵夫怒火焚烧地放下柴来,拿起一把柴刀便冲了上去。其余樵夫道:“兄台莫要生气,你我数人欲要何为?况且贼人众多,若是惹恼了他们,害了你我几人性命在这山野,岂不怨乎?”

  那樵夫道:“那些贼人在我国中围猎,你我堂堂七尺匹夫,又怎能视而不见?”

  于是那樵夫不顾劝阻,只身冲上前来。对着南门七等人喝道:“贼人哪里来的?敢在我国盗猎。”

  南门七一见是个樵夫,而且一口一个贼,一口一个盗。心里有几份不悦,道:“这猎物是从我南利国跑过来的,我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能叫盗么?”

  那樵夫道:“贼人休要乱说,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谁与你做证?”

  南门七属下众人听了道:“我可与他作证。”

  那樵夫笑道:“贼与贼作证,你们当真欺我如三岁小儿吗?”说着樵夫便上去夺那已经死去的鹿子,并与众人撕打起来。

  南门七见了怒火中烧,下马来一把把那樵夫拉开。南门七年轻力大把那樵夫如牵一根稻草一般,将那樵夫推倒在地。不料南门七将那樵夫给推死了,众人见那樵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人感觉惊奇,上去检查了一下惊道:“南门将军,此人死了。”

  南门七也不惊讶,道:“我等沙场之人难道还没见过死人吗?仅一樵夫耳,只当是在这茫茫大山之中,为虎所害罢了,何故大惊小怪。” 说完便与众人扬长而去。

  而那几个樵夫把那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重要的是他们把‘南门将军’四个字听得更清楚,看见他推死了人。于是他们将所见所闻告诉边关守将小卒说:“南利国一个叫南门的将军领了一些人到我宣合国土地打猎。他们不听劝阻,还蛮不讲理,杀了我们的人扬长而去。”

  于是那宣合国小卒将此事报知守将说:“南利国大将军率大队人马边到我疆土游猎,屠杀了我国人民,甚有欺我宣合国无人之举。”

第十三回      冰水与开水
守将一听,拍案大怒,道:“弹丸小国,斯我大国无人,入我国土如入无人之境。我食人民脂膏,国家奉碌,不能保卫疆土,又不能保护人民的人身安全与他们的合法产业,此乃我之过也!我定要将此事上奏朝庭,以求重兵,踏平南利小国,方显我大国神威。”

  那守将身边一人说:“将军不听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么?况且忍一时风平浪静,山高水长,退一步海阔天空,鸟语花香。”

  将军回头见了白胡子白头发,白衣白布,白扇子的老者方重。守将手握长剑,身披重甲质问道:“方老学士以为我手中之长剑 吓唬三岁小儿的吗?”

  方重看着守将道:“君不闻君子有容人之美。”

  守将看着方重道:“君子容人,国家受辱尚能忍乎?”

  方重道:“如果每个人都能做一件小事的话,那么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就是大事,如果这个国家每个人都能有一点点容人的气度的话,那么于这个国家来说就是一种海纳百川的大情怀。”

  守将对视着方重道:“如果一个国家每一个人都弱一点点,那么这个国家将如糕羊一样被人歁负,在羊群里也不会同情软弱的糕羊。”

  方重道:“非也非也,君子能容他人之过并非弱也!”

  守将狠狠地说:“惧他人之强,受欺而不还手,即是弱,非容非忍也!”

  方重又正色道:“忍弱有别,忍是能还手而不还手,弱是能还手而不敢还手。”

  守将道:“大无稽之谈。”

  方重道:“将军何故欲逞一时匹夫之勇?”

  将军道:“匹夫尚且还能上阵杀敌,为国雪耻!”

  方道道:“两国交兵,并非小事,士卒流血,百姓受灾,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将军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一只蚊子咬你,你不拍死它,到时它还来无数次。一只蚂蚁咬你一口,你不拍死它,到时还会来无数只,这个道理尚不知否?”

  方重道:“如若各个逞强,争来斗去,战事何时可休,百姓何时可以过上太平日子。”

  将军道:“如果国家太弱,老百姓永远过不上安宁日子。”

  方重道:“将军何不想想能容者容万物。”

  将军听了道:“依你之见是要撤兵三十里,然后准备好吃的喝的,迎接敌军,这样才能显不出一个国家的博大胸怀是吗?”

  方重一听有些恼怒,喝道:“坚子!休要强词夺理,我入朝议事之时,你且乳嗅未干。”

  将军一听面红耳亦,勃然大怒,压抑在心里多时的将要喷发的火山。它终于挣脱了理性的束缚,强大的愤怒性力量将一个将军的款款君子形像,与他内心的那最后一丝柔情撕得粉碎。愤怒填满了大脑,仅有的一点点冷静已经溃不成军,落荒而逃,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此时此刻的将军要表达的是你可以说我幼稚,但你不能说我乳嗅未干,作为一个将军一个将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可以不用理会我的看法,但你要顾及我的感受。也许我并不性感,但是我很感性。将军越气越想,越想越气,破口骂道”“你个老匹夫,休要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那方重一听将军如此骂他,气得差点头发都红了,寻思着你这小子,我小儿子都比你大好几岁零好几个月,不尊称我一声老者长辈也就罢了,你还叫我老匹夫,你我共事这么多年的感情,此时此刻已经被你的不逊之言语杀得片甲不留。再说了我们都是在同一个天子脚下办事,不看僧面还看佛面,我一个七旬老人,是有尊严的。你竟然这样骂我,我也顾不得什么形像不形像了,老头子打架不行,吵架还会输不成。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杂碎。方重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越想,指着将军道:“你这样骂我,是在给国家,给人民,给当今国王丢脸,丢人,丢东西!”

  将军一听有些犯晕,还口道:“你这个老匹夫,休要欺负我不通世事,我骂你又关国家,关人民,关国王什么事?”

  方重面红耳亦胡子白,哈哈一笑道:“你个傻帽,我说你文盲,你还说你是白痴,连这点逻辑推理都不知道。我是老人,你是小辈,你骂我就相当于是你欺负一个老人,说文明一点那叫不懂得尊老爱幼,说通俗一点那是怕强凌弱,欺负老小。也不知道你的私塾老师是怎么教的!国家提拨你做一关之将,你非但没有做好模范作用,反尔还出口成脏,污我国家清誉。人民选中你阵守边关,国王派你扼守要道,以保社稷之安危,没想到你却如此泼辣,如骂街的泼妇一般。在国王的英明领导下,你是受大帝国仁爱主义思想教育的。你如今失了礼仪,损了形象,岂不让国王的爱国教育显得无足轻重,且苍白无力么?”

  将军道:“父母给了我血肉之躯,国家给了我一片成长土地,我堂堂男儿大仗夫,有血有肉有感情,怎么能像你一样文弱,敌国犯边还无动于衷,你个老匹夫耳目失聪,双目失明,如何听得百姓呼唤,民族呻吟?”

  方重道:“你这个小杂皮,如此鲁莽。不当领兵守关,若不然,民族失节,百姓失身,国王失大体,国家失天威。”

  将军道:“我看你个老匹夫是在菜市场得罪了小红,脑袋被猫踢了,下雨天没包好,进了大米粥,成天胡言乱语。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尔奉尔禄乃民脂民膏。如今敌国入境,百姓流血,你只当视而不见,以保我大国形像,君子风度。连一个老百姓都保不了,你还谈何保国家。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没有武力会有更多问题。你这个小丫子有能耐,去打打别人试试。”

  方重听将军叫他小丫子,心想‘你个小东西待人能不能专一一点点,考!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的内心世界多么的空虚寂寞。总是莫名其妙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安慰自己,不要以为你擅于伪装与修饰。其实你左额上方那一滴慢慢滴下的汗水已经暴露了你的不安,紧张与慌恐。’

  此时将军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方重心想着‘这老头儿小丫子,平日里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吵起架来还真他妈够劲,看来这么多年的大帝国主义教育也并不是浪得虚名的,吵得我都快出汗了,像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内乱乃兵家大忌啊’。于是将军对方重说道:“老匹夫你不是说你万事退一步想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么,将军肚上能跑马么?你的大情怀,大容量哪里去了?”

  方重一下羞得满脸如重枣,不敢说话。只是心里想‘对啊,我怎么一不小心就失态了呢,我可是在小时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啊,这不分丢大了吗’。

  将军又说道:“很多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它的效果的,高兴的事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痛苦的事情你也不会知道有多痛苦,纵然你努力去想,努力去尝试,但你也品不出其中的万分之一。除非让那件事发生在你的身上。如果被杀的那个老百姓是你的妻,你的儿,你还会这么平静么?难道你真的要看到那一天到来么?”

  方重听了低头不语,过了片刻,说道:“也许你说得有些道理,今天早上没吃饭,我有点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转身,迈着他那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身门外。从那被压弯了的背可以看得出他满头白发的大脑里装满了七十多年的世事与沧桑。也许一个人当他站在你面前时,你什么也感觉不到,可能在他转身离开走远的刹那间心里会泛起几丝酸处。这几丝酸处,不是因为太多的恨,而是因为太多的爱。将军知道年过七旬的方重早已到了告老还乡享天年的时候,他却没有那么做。因为将军明白,一个国家的边关,一支严纪的军队,需要有那么一个精神领袖。方重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多,因为他的两个儿子战死边关,所以一直以来他并不赞同轻易的攻伐。不要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让更多人为之流血,在这动荡的岁月里,和平,安定能多一分多一分,能多一刻多一刻。战争就像是没有任何预兆的雨,它会降临到每个人头上。纵然是裸奔,也会被打湿衣裳。

  作为一关之将又怎么能看不出方重的所想呢,看着年老的白发老头几渐渐走远,他知道方重为什么不同意用兵。但将军认为,军人就当为国定边,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如果连将士都萎萎缩缩的话,那这个国家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以为自己很安全,实际上它是在等着飞禽猛兽来敲开它那并不坚锐的壳。

  所以将军认为要保全自己首先要让敌人怕自己,而不是让敌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于是将军一面派人面奏朝廷一面整顿兵马准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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