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了麻醉剂,为了取出我左肩的弹头。
我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本家了,从仆人的口中得知,我已经昏睡了两天,我拖着身体去小慎的房间。
小慎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一身妖异的红莲并没有消失,小慎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就像是一株沉静的红莲。
父亲坐在床边。
我看着床上的小慎,问父亲,“小慎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叹息着摇头,两天的时间,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放心,景吾,爸爸一定会找到方法让小慎好起来的。”
我看了一下房间里,“妈妈呢?”
听到我询问,父亲似乎更苍老了,“景吾,不要怨你的妈妈。你妈妈她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小慎,她……”
片刻,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妈妈一时不能接受,没关系,妈妈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我们等她。”那样的血腥,对妈妈的冲击太大了,她心中那个纯善的孩子与她当时看到的场面相差太大了,妈妈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有的。
当时的我没有想到母亲的心结结得那么的深,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把她拖到小慎的床边,让她看着小慎的挣扎和痛苦。
我和父亲心疼母亲,小慎的这段时间完全是我们在照顾。
半个月后,父亲请来一个人,据说是什么大师,后来这个人就成了小慎的师父。
那个人雪白的胡须,高壮魁梧,他看了小慎的情况,又向父亲要了迹部家和伊原家的族谱,看完之后,似乎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告诉我们原因。
红莲之血的传承,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已经不知道是迹部家或者是伊原家的祖先,因为族谱里没有记载,应该有一个很强大的人存在过,他的子孙承继了他的血脉,那个叫做红莲之血,唤醒红莲之血的人可以瞬间激发自身十倍、百倍,甚至更强大的力量。
但是红莲之血,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唤醒的,由于后代的子孙继承的红莲之血的多少不同,有的根本几乎不能感觉到,有的人继承的比较完全,前者根本不能唤醒,后者则比较容易,但唤醒红莲之血要付出代价的。
小慎的年龄比较小,自身的能力太过弱小,在情绪的极度震荡激动下,冒然唤醒了红莲之血,虽然在一时之间爆发了自身千百倍的实力,但是在红莲之血爆发的同时也破坏了自己的身体组织。
那个人用自己的能力封印了小慎体内的红莲之血,等小慎醒来后,收了小慎做自己的嫡传弟子,教导了小慎一个月后,留下了一套练功心法,嘱托小慎好好照着心法练习,飘然而去。
那套心法是平心静气的,主要修炼的是气息的敛放,目标是可以自由控制的情绪波动,气息的收放自如。
一开始,小慎的修炼很困难,气息的敛放根本掌握不了。
有一天,小慎怏怏不乐地窝在我身边,嘟嘟囔囔地说着自己的苦恼。
我看着他那张苦恼的小脸,随手拿了放在身边的一副平光眼镜,给他戴上,“小慎,以后练功的时候,就用这副眼镜作气息敛放的器具吧。戴上眼镜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气息,各种激动烦躁的情绪收起来,摘下眼镜的时候,就把气息和真实的情绪释放出来。”
“啊。”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兴奋地扑到我怀里,“还是哥哥聪明。”
慢慢地小慎掌握到了诀窍,修炼也变得得心应手,只是戴上的那副眼镜在他修炼完成了以后也没有再摘下来。
母亲的问题,小慎知道后,有一段时间的心伤,但变得坚强的他默默承受了,“我相信妈妈,我知道她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第四三章 风蔷薇纪事
真堂元音,是我的名字。
真堂家族在日本政界也是有一定威望的。
听说我出生的时候,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我的母亲喜欢蔷薇,所以院子里的花园中栽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蔷薇,我出生的时候,满园的蔷薇绚烂,母亲说我是上天赐予她的花神。我是真堂家的嫡长孙,得到了当时的家长,祖父的欢心。祖父很宠爱我,风蔷薇男校是他送给我的出生礼物。
我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经常陪伴在祖父的身边。
静,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六岁的时候,祖父领着一个男孩子来到了我的面前,那就是静,篱元静,他是祖父的老友的孙子。
静的身体很健康,重要的是他的性格稳重,很会照顾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祖父总是很放心,所以每次我想出去,只要叫上他,祖父总是会放行。
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渐渐就像个普通的孩子,可以蹦,可以跳。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母亲经常称赞我,说我就是蔷薇花神,绝色无双。祖父来往的客人往往有人看着我,就看呆了眼。
十二岁的时候,祖父说想让我见一个人。
我第一次来到风蔷薇学校,看到了高台上那个光华四射的少年,看着他微笑着,宣誓,“即使我的生命只剩下这一个季度,我也要辉煌灿烂地活,与其在腐烂中苟生,我宁愿在极度绚澜中死去。”
那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我却被他身上的光华迷了眼,这样才是真的风华绝代吧,不像我一样只是空有其表而已。
因为祖父是风蔷薇的董事长,所以我很容易就认识了他,月华侑光。
还记得那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少年站在蔷薇的花丛里,就像是神。
我远远地望着,不敢走近,有些自惭形秽。
少年回过头来,看到了我,笑了,“你好,要找我吗?”
看着那个温柔的笑容,喃喃地说不出话,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的词语是这样贫乏。
就这样认识了那个少年。
以后我经常望风蔷薇跑,他看到我总是抱住我,捏着我的脸,微笑,“元音啊,干脆我认你做弟弟吧。”
我呵呵地傻笑,“月华哥哥不是已经是我的哥哥了吗?”
他揉着我的头,温柔地笑着,“小机灵鬼。”抬头和静打招呼,“静,你好。”
围绕在他身边的总是有很多人,我知道他们也是和我一样被他的光华吸引而来,爱着他,看着他的笑容。
我以为,会这样长长久久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希望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他,他总是笑着拍拍我的头,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叹息。
我一直以为,会一直这样,但是那一天,我去风蔷薇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却是他住进了医院。
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我转身向医院的方向跑,脑中一片空白,胸腔里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似乎要破胸而出。
手臂被人抓住。
我回头,看到静带着关切的沉稳的脸。
他把我拉上了车,看了我许久,责备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元音,你也要注意的身体。”
我捂着胸口还在激烈跳荡的心脏,疲惫地合上了眼。
“静,月华哥哥,他会等我的吧?”
静握住了我的手,沉稳的声音抚平我烦躁不安的情绪,“会的,那个人很坚强,不会就这样……他一定会等着你的,因为他也是喜欢你的啊。”
我靠在静的肩膀上,寻求依靠,“我是早知道他的病的,只是太幸福了,所以才忘了吧,以为不记得就不会有这样一天。”
我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里已经围了一圈他的朋友学长,我捂着胸口,竟然踌躇了,害怕看到病房推开后我会看到的。
静帮我推开了房门,我看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的那个少年。
他看到了我,笑着对我伸出了手,“元音啊,过来。”
我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为什么只是仅仅一星期没有见面?他的这双手,已经没有原本的丰腴,变得这样干枯苍白。
我的泪滴落在他的手上。
他抬手,把我脸上的泪擦掉,“元音不要哭,元音是男孩子,不可以这样落泪的。”
我抬头看着他苍白却温柔的笑容,抱住了他,把头埋到他的怀里,泪如何也止不住。
房间的其他人纷纷转过头去,泪水已经沾了满脸。
月华侑光,风蔷薇第十代的“姬”就这样结束了他光华满身的短短的一生,生的时候光辉灿烂,逝去后,没有一个人可以忘得了他。
他做到了他的誓言。
第二年,我进了风蔷薇,成了风蔷薇第十一代“姬”,我记着他的笑容,记着他在这个位子上所做的一切,月华哥哥,我不会辜负这个位置,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你说过,“姬”是风蔷薇的信仰,是全校目光注目的所在,引导的是风蔷薇的行为准则,所以不能有任何的瑕疵,光华,坚强,自信,温柔,这才是“姬”。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一次遇上一个光华满身的少年。
下一学年的时候,开学的第一天因为是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我到达校门口的时候比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在校门口我没有见到我要认领的学弟。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那是一个冷静干练的少年,宁静端丽的脸庞。
我有些“狠狠”地发誓,见到了他,一定要给他些“苦头”吃,竟然敢不等自己的学长。
我在校园内来回的走着,漫不经心地寻找自己的学弟。
在一所教学楼拐角的地方,我和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人撞倒了一起。
我看着对面的少年,一年的风蔷薇的制服,鼻梁的无框眼镜掉了一半。
他脸上的那般副眼镜实在有些碍眼,伸手摘了下来,摘下眼镜的下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光华满身的少年。
面前的这个少年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我忽然有了落泪的冲动。但毕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很轻易地便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对面的少年站起来,恭敬地道歉,“对不起,学长!”
仔细看着面前的少年,叫出了一个名字,“迹部慎吾!”
少年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看着他的眼睛,我笑,还真是巧啊。我故意傲慢地看着他,“迹部学弟,你的胆子真的是不小啊,敢让你的学长我找了半个校区了。”
我听到他小声的咕哝,“明明是自己迟到了,我在校门口等了那么久都不见有人来。”
我笑着,还敢抱怨啊?
随手把他的眼镜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拎了他的衣服领子,“我是真堂元音,你的直属学长。走了,学长领你去熟悉校区。”
少年翻翻墨蓝色的眼珠,看了我一眼,神色恭敬,“嗨,真堂学长!”
笑着揉乱他的发,看到他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笑,对他的称呼不满意,“呐,叫元音哥哥。”
少年有气无力地,似乎很无奈,“嗨,元音哥哥。”
“这就对了。”
我带着少年逛遍了整个校区,目的很明确,虽然千户学长似乎已经选了一个“姬”的候选人,但是我相信凭着这个少年着一身的光华,竞选“姬”就如同探囊取物。
中午的时候带着少年去餐厅吃饭,回头看见少年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了。
“嗯,小慎,你为什么戴眼镜?你的眼睛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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