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着陆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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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着陆的爱-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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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地面没有卖票,所以客舱没人、货舱没货,林琳她们空载回西安,程昱搭了海航的飞机回西安。
  六
  从海口回来后,林琳和程昱开始恋爱了。
  休息的时候,程昱带着林琳游遍了西安的名胜古迹。东线的兵马俑,秦陵地宫,华清池,捉蒋亭,还有西线的华山都去过了。
  兵马俑确实很壮观,但近年来政府加强了对文物的保护,再想下到俑坑里看看是绝不可能了,而且也不准近距离拍照。据说前些年管理没这么严格的时候,曾有人下到俑坑里拍照,结果把一个兵马俑的脑袋给碰掉了,当时被教育了一顿还赔了几千块钱。这事儿要是换成现在,估计那就得抓起来判个几年。
  至于秦陵地宫什么的并不是什么文物古迹,而是根据或正史记载或野史编造或专家推测或民间臆测而建的一个想象中传说中的秦始皇陵墓的主墓室。纯属于当地人建起来骗外地人钱的,当地有句话说得好:翻身全靠共产党,发家要靠秦始皇!
  的确,秦始皇陵兵马俑的出土使这个原本贫困的小镇一夜暴富,当地居民几乎没人再种地,家家盖起了独门独院的小楼。而且外地人也开始到这里淘金,比如捉蒋亭里就有一个人,此人光头,身穿灰色长衫,手拄一根木制文明杖,眼神凌厉,面沉似水,比电影演员孙飞虎还要酷似蒋介石。林琳看见此人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只要十五块钱便可与该“委员长”照一张相。
  值得一提的是该委员长拍照时的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无论动作表情均十分到位,几可乱真。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几年前此人刚来时一穷二白,如今已经盖起豪宅,坐驾也由自行车变成摩托车再变成如今的本田雅阁。
  至于华山,在西安附近的华阴县,是以险著称的,徒步上山至少要五六个小时,程昱估计林琳上不去,就建议说不如咱们坐缆车上去。林琳坚决不同意,声称:当年华山论剑的时候,那帮老头儿都上得去,凭什么我上不去!后来徒步攀登了一小时后,林琳又发表声明:据《射雕英雄传》记载,那帮老头儿都是会武功的所以上得去,我不会武功所以我上不去!程昱只好陪着林琳又折回来,下山的时候林琳还唱着“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好像刚才嚷着上山的那个人不是她。
  坐缆车到了山顶,本来是想就算看不着日出好歹也看个日落吧,可是山里的气温比平原低的多,林琳臭美,坚决不穿山上出租的羽绒服,程昱只好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林琳说,你不冷吗?程昱颤抖着说,不冷!结果下山的时候程昱就开始咳嗽个不停,林琳还开玩笑说,你怎么跟个非典似的。
  快到市内的时候,程昱开始发烧,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个不停,车开到医院的时候程昱都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医生说要是再来晚点儿就要变肺炎了,林琳这才开始后怕,抱着程昱不撒手。程昱微笑地轻轻抚着林琳的头发说,下次我们多穿点,然后夜里上山,刚好破晓的时候可以到山顶看日出。林琳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要说话算话啊!不过下次你要是再发烧我就不理你了!程昱无奈地笑了,又不是我自己想发烧。
  程昱的体质不错,打完吊瓶基本就退烧了,不过第二天林琳还是逼着他又打了一瓶,林琳坐在床边看着吊瓶一点一点地滴着,“你睡一会儿吧,等滴完了我去叫护士!”林琳一脸温柔地对躺在床上的程昱说。
  两个小时后,程昱轻轻地拍着林琳,“林琳!林琳!”
  林琳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怎么还没打完啊?”
  “早打完了!”程昱无奈地笑笑,“咱们走吧,晚上我带你见个朋友。”
  “谁啊?”林琳伸了个懒腰。
  “杨溢,我大学同学。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想见见你。”
  “又是我的粉丝吗?”
  “少臭美了,还粉带呢!”程昱笑着捏捏林琳的下巴。
  晚上在巴西烤肉餐厅,林琳见到了杨溢。他跟程昱差不多高,长的不难看,但比程昱要胖一些,皮肤黑黑的,属于挺有魅力的那种男人,“美女!”杨溢张开双臂,看那架势是想跟林琳来个法国式见面礼,程昱一把推开他,拉着林琳坐下,“别理他,他就这样!”
  “我哪样儿了?你别老在美女面前破坏我形象行吗!”杨溢说完对着林琳眨眨眼,“不过,兄弟,看你这脸色可有点儿劳累过度啊!美女当前那也不能太拼命啊,还是得注意身体!”
  “胡说什么呢你!你打两天吊瓶你也这脸色!”程昱哭笑不得。
  “兄弟,不是做哥哥的说你,这种事儿你得克制点儿!以前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身体肯定亏得厉害!现在虽然就剩一个了,但你也不能这么拼命啊!怎么还搞到住院了?”杨溢一脸的语重心长。
  “看见了吗?刚才没让他拥抱,这会儿报复我呢!”程昱苦笑着对林琳说。
  “我看出来了,这哪是你的什么革命战友呀,整个儿一阶级敌人!”林琳站起来,“我去盛点儿水果沙拉,你们还吃什么?”
  “美女,少吃点儿那些东西,等会儿有烤乳猪呢!”杨溢笑着说。
  “收到!”林琳转身走了。
  这间巴西烤肉餐厅很有特色,冷菜、沙拉、水果和甜点是放在大厅中间的,可以随意取用。其他烤制的食物烤好以后服务生会端着它在餐厅里走一圈,每桌上面都有一个牌子,正面是绿色,反面是红色。如果想吃的话,就把绿色那面向上,服务生看到了就会给每人的盘子里切一点。如果不想吃,就把红色那面向上,服务生就不会过来打扰。
  林琳回来的时候,程昱和杨溢正低声地说着什么,“你们说什么呢?”林琳放下盘子。
  “公司的事情。”程昱帮林琳拉开椅子。
  “你们俩不是大学同学吗,还有生意往来?”林琳坐下。
  “对了,给你张名片!”杨溢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琳。
  林琳接过来看了看,“保康食品有限公司。”
  “生产食品添加剂的,疏松剂、膨化剂、乳化剂还有酵母什么的,感兴趣吗美女?”
  “我对烤乳猪比较感兴趣!”服务生已经把今晚的主菜推出来了。
  “哈哈,那咱们俩志同道合。”杨溢哈哈大笑。
  烤乳猪的味道不错,特别是皮烤得焦黄,吃起来脆生生的也不会腻,林琳吃了一小块,杨溢吃了一大块。
  “试试这个,挺好吃的。”程昱切了一块烤香蕉给林琳。
  “唉!真是羡煞旁人啊!”杨溢看着他们夸张地叹了口气,吃着盘子里的烤培根,“前两天看了一篇文章,感触挺深的!”
  “什么文章?”林琳随口问道,没看出来杨溢还是个文学爱好者。
  “三十年风流!”
  “写你的吗?”程昱忍不住笑。
  杨溢摇摇头,“一个男人,三十年来征逐女色,是名副其实的风流种子,他说,女人就像放在面前的食品,好的要吃,不好的也要吃。他太贪婪,不想把所有光阴和精力都花在一个女人身上。可是后来当别人提起某某某时,他居然发现,他这一生,唯独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风流三十年,能令他脸红耳热,教他刻骨铭心的,终究不是女人的身体,而是爱情。”
  “你写的吗?”林琳打断杨溢的自我陶醉。
  “好眼力!”杨溢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
  程昱病好了以后跟林琳一块儿去接程瑶吃饭,程瑶考完最后一科,明天开始就放寒假了。
  “哥你怎么好像瘦了!”程瑶住校一般周末才回家,所以不知道程昱生病的事儿。
  “是吗?瘦了吗?还好吧!”林琳开始打岔,“你那位爱听韩语歌的呢?”
  “改跳拉丁舞了!”程瑶一声叹息。
  “什么韩语歌拉丁舞?你们说谁呢?”程昱一头雾水。
  “我们学校一同学。”程瑶朝林琳使个眼色。
  “女的,你不认识。”林琳会意。
  “瑶瑶,你毕业以后怎么打算的?要不你别找工作了,考研得了。”程昱说。
  “得了吧,这四年我都念够了,考什么研啊,考完研你再让我考博!那我就彻底成第三种人了!”程瑶不干。
  “什么第三种人?”程昱不懂。
  “人分三种,男人、女人、女博士!”林琳解释道。
  “这是谁说的?”程昱失笑。
  第二天中午,林琳接到程瑶的电话。
  “林琳,你明天飞吗?”程瑶懒洋洋的,一听就是刚起来。
  “不知道呢,下午才出航班,干吗?”
  “那你来我们家吧,陪我聊聊天,晚上再让我哥送你回去。”
  “你过来吧,我怕我们头儿再找我,今天我值班呢。再说你哥今晚有事儿,还不一定几点回去呢。”
  “那你等我,我洗个脸就过去。”
  “你还可以顺便刷个牙!不着急!”
  程瑶现在来林琳这儿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门卫的老大爷也不再以警惕的目光看着她了。程瑶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大爷盯着她那头红发犹豫了好久才让她进来,这还是因为林琳再三保证程瑶绝不是坏人不会威胁到机组人员安全。老大爷对林琳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林琳经常送给他一些果汁点心什么的,飞行时配的机组副餐林琳一个人也吃不完,还有中秋、十一发的米面油也都送他了,林琳留着也没用。
  “我哥晚上有什么事儿啊?”程瑶从一堆吃的中挑出一盒德芙巧克力,都是林琳的副餐。
  “公司的事儿吧,要请人吃饭,他跟杨溢去的。”林琳拿了本米兰昆德拉的书看着。
  “杨溢这人特能喝,有他在我哥就没事儿了。”程瑶吃了块巧克力,“对了,你见过杨溢了吗?”
  “见过,前几天还一起吃的饭。”
  “杨溢这人特仗义,当初我爸去世的时候公司也出了点儿问题,我哥跟杨溢千辛万苦才渡过了难关,所以我哥从来不拿杨溢当外人看。”
  “我听你哥说过,他们俩是大学同学。”
  程瑶沉默了一会,终于说到正题,“林琳,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怎么了?”林琳放下手上的书。
  “爱情没进展。”程瑶低着头。
  “那个男孩呢?”
  “放假回家了。”程瑶又补充了一句,“回上海了。”
  “他是上海人啊?那他的工作定了吗?”
  “没有,他好像也不急着找工作。”
  “什么叫好像啊?你还没搞定他?”林琳看着她。
  “他整天拿我当哥们儿一样,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程瑶诉苦。
  “活该!谁让你整天大大咧咧的!”林琳恨铁不成钢。
  “我靠!我在他面前已经很收敛了,他就是看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不对吧,上海人不要太精明哦,哪里会看不出来?”
  “他生在北京,上初中才搬到上海的。”
  “哦,北京人在上海!”
  “现在就不是哪里人的问题,我们要是能在一起的话那让我跟他去哪儿都行!”
  “不会吧,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你怎么跟个三十年代农村妇女似的。”
  “去你的!盯了他四年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四年?唉!想当年共产党劝降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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