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恶魔,被姚家做了手脚。
不过梁昭文倒是不信,姚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得罪三个大家族吧?所以最可疑的就是――梁昭文眼光偏向沙发――这个号称自己是平民的恶质小孩。不过还好这个小恶魔,已经被姚应斌这家伙俘虏了,不然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的事端啊。
“新生明天会来报到吧。”梁昭文问。
“嗯,新的学生会成员又是哪家的大少?”江水一边打牌,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水,你要不要进学生会?”姚应斌问。
“谢了,我只要专心当会长的情夫就够了。”江水说得轻松,梁昭文看见姚应斌的脸红了一下。
“江水,明天你不要接待新生吗?我记得一年级学生都是由二年级的学生接待的。”
“不去。”江水坚决地说:“一年纪里面有几个家世很好的,被他们吃豆腐的话,晚上应斌吃醋又要强暴我了,我不要。”
“噗――”路嘉刚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应斌,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嗜好呢。”梁昭文忍不住大笑。
姚应斌默默地站起来,走到江水在前,拉起他的领子,“跟我出来。”
“应斌不要啊,我错了,不要强暴我啦……”江水呼喊着,被姚应斌拽了出去。
“应斌不会是真的强暴江水吧?”路嘉疑惑地看着办公室的门。
“他们两个啊……”梁昭文自言自语,这样的感觉是爱情吗?
“昭文,你对男人没兴趣吧?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找情人呢?”
“我?”梁昭文笑笑,“只是觉得麻烦吧。”
梁昭文是个人畜无害的人,每个人都是这样觉得的。他不蓄养情人,也不喜欢跟其他的贵族子弟一起胡闹,而且也没有什么朋友,最大的爱好只是窝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看看书。
这样书呆子一样的老好人,为什么会进锦麟这样的学校,这让身边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于梁昭文来说,他只是觉得厌倦。厌倦父母在家时的争吵,父母不在家时的阴冷;厌倦了参加那些虚伪的舞会,与其他财团的敷衍;厌倦了学校里老师同学的奉承、女生的追捧。
在锦麟这种贵族汇集的地方,他只是个家世更好一点的普通人,可以安静地自己生活。只是,这样的宁静,却只能建立在他最厌恶的世家身世之上,这是梁昭文最大的悲哀。
***
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姚应斌去给新生训话,路嘉被母亲要求照顾一个表弟,两个人都不在。所以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只看见江水一个人蜷在沙发里,眼神阴冷。
“现在难得看见你的这种表情。”梁昭文拉开椅子坐下,“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昭文,你说今天入学的这些平民,到学期结束时还能剩下几个人?”
“你在替他们担心?”梁昭文愣一下,笑道:“很少看见你会为应斌以外的人担心。”
江水挑一下眉毛,“应斌哪有什么可让我担心的,我顶多也就担心应斌吃醋。”
梁昭文想一下,忽然问:“江水,你真的爱应斌吗?”
江水愣一下,抬头疑惑地看着梁昭文。
“不想答就算了。”梁昭文笑笑,“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与应斌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我想应该是爱吧。”江水把下巴靠一膝盖上,眼神里有一些愉悦,“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我知道应斌有一些表情是只为我存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开心;他抱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安心;两个人在一起时候,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很满足。”
“但是,你不会担心吗?比如说背叛或者是……”
江水奇怪地看着梁昭文,“既然在一起当然要互相信任,为什么要想着他背叛什么的?”江水说着,又得意地笑起来,“再说,背叛了我,到哪儿再找像我这么可爱的人?”
梁昭文沉默不语。
“昭文,你该谈个恋爱了,不然晚上又总是一个人用左右手解决。”
江水恶劣地笑起来,“你八成还没跟人亲亲过吧,看在朋友的分上,我来教教你……”
下一秒,小恶魔又被拽了起来,“应斌――我错啦――我只是在开玩笑啊――不要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梁昭文一个人。
也许真的应该找一个人吧,梁昭文自言自语。
天色渐渐地黑了,这一天又要过去了。梁昭文合上书,伸个懒腰,走出空荡荡的办公室。
宿舍区灯火通明,忽然想起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空气中隐约有血腥的气味,远远的地方有人哭泣的声音,不知是哪个新入学的男孩落入了什么人的魔掌中。这些都与自己无关,谁的哀号和随处可见的暴虐,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在这样的学校里,旁观周围人的疯狂,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冷血动物。若灵魂有颜色的话,那自己现在的灵魂也许已经浸满了洗不掉的黑色。
一阵打斗、争吵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黑影斜里冲出来,撞到梁昭文。
梁昭文脚下一滑摔在地上,那人来不及道歉又冲进旁边树林的阴影中。不一会儿,几个戴圆形或三角形校徽的人追过来,看见摔在路中央的梁昭文,站住。
“梁部长,有个新生不听话,刚从这边跑过去,你看见他跑到哪边了吗?”
想了想,梁昭文笑笑指了指另一边的路,“刚刚有个人把我撞倒就从这边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在追的人。”
不理会还坐在路中间的梁昭文,几个人向梁昭文指的方向追了去。
腿有点疼,一时站不起来。有人影从树林中钻出来,拉起梁昭文。是刚才把自己撞倒就跑掉的那个人,那些人正在追的那个人,他胸前是一枚方形校徽。
“刚才谢谢学长。”语气里并无多少的诚恳。
梁昭文看过去,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轮廓鲜明的一张脸,一双极亮极清澈的黑色眼睛。
梁昭文淡淡地说:“既然敢进锦麟,就要做好接受这种事情的准备。还是你以为上流社会是这么容易让人进的?”
黑色眼睛里有片刻受伤的情绪。
梁昭文道:“躲得过今天,谁知道你明天会怎么样?”说着,施施然离去。
果然变得冷血了。梁昭文对自己说,
冷眼看着别人受到凌辱,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的不忍,甚至用更冷漠的语言在伤口上撒一把盐,这些都是未进锦麟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当初曾经因为听说同班同学受到凌辱,跑去与学长理论,一次一次的嘲讽与冷漠后,竟然也学会了冷眼旁观。
自己每日躲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是不是也是为了逃避满眼满耳的暴力呢。
关上门,拉了窗帘,宿舍里顿时静寂无声。
梁昭文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个小瓶子,打开,从小瓶里倒了几粒药出来,就着水服下。
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又一天过去了。
***
锦麟这种地方所谓的学生会,不过是学校里家世最好的几个人的小团体,既不负责多少学生的管理,也不负责校风的整顿,甚至于学生会的成员更多的是恶势力的维护者。
新的学生会成员第二天就确定了。除了姚应斌、路嘉和梁昭文以外,二年级的连少德、郑梓,一年纪的邱羽天,成了新一任学生会的成员。
作为姚氏的未来继承人,姚应斌仍然是会长。
除了这六个人外,还有一个以会长贴身情人为理由,赖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学生会编外人员,二年级的传奇美少年,江水。
姚应斌不在办公室,江水也不在办公室,梁昭文恶意地揣测这两个人是因为昨夜做得太多,起不来床了。不过,事实有待考证。
“二年纪最有新闻价值的,应该算是江水那小子了吧。”连少德脚跷在桌子上闲闲地说。
“变身美少年加暴力美少年,加恶劣美少年,加学生会会长情人,这种四合一的平民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吧。”郑梓又转头问邱羽天,“羽天,你见过二年级的江水吗?”
“传说中的那个美少年?还没有,大概会长怕我们把他的小情人抢走吧。啊……真想知道江水跟一年级的夏建秋哪个更好看。”
“夏建秋吗?”路嘉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这个人我听说了,据说昨天有三年级和四年级的都看上他了,不过不知道怎么跑掉了,据说那家伙眼睛特别漂亮。”
郑梓摆摆手,“我倒是看见那个叫夏建秋的了,跟江水长得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是那家伙的眼睛真是很黑很亮。再说,也只有会长才能忍受江水那样恶劣的少年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姚应斌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打着哈欠的江水。
“喂,江水,”路嘉看见江水高兴地打招呼,“据说一年级新来一个跟你的长相不相上下的,我们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吧。”
“没精力。”江水倒在沙发上,“你自己去吧,我要睡觉。”
“那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江水半眯着眼睛,“昨天刚想跟昭文玩亲亲被抓了个现行,所以被抓到应斌眼皮底下监督。”
抽气声,所有人的眼睛转向一直默无声息看书的梁昭文,梁昭文从书里抬起头,慢悠悠地说:“别看我,这事,与我无关。”
“江水,你的话太多了。”姚应斌面无表情地说。
“是――”江水倒在沙发上,对路嘉说:“所以,想看美少年还是你自己去吧。”
这大概就算是一物降一物吧,梁昭文看着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昏然睡去的江水心想。
最后,办公室里还是剩下看书的梁昭文一个人。
收拾了书,像往日一样慢悠悠地一个人走回宿舍。
恍惚听到有些熟悉的吵闹声,宛若电影重放,斜下里一个黑影冲出来撞倒梁昭文后,冲进树林的阴影。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也像昨天一样,被指到了另一个方向。
人影从黑暗树林中走出来,相同缺乏诚恳的声音道了一声:“谢谢学长。”伸手准备把梁昭文从地上拉起来。
“你不会是算准了时间专门来撞我的吧。”梁昭文抬头,看着那双像昨天一样清澈明亮的黑眼睛无奈地说。
第一个被撞是凑巧。
第二次被撞算倒霉。
梁昭文决定主动避开第三次完全可能不会发生的碰撞。
绕过大道,走在一条满是树木的小道上,昏黄的灯光在背后拉出长长模糊的人影。
然后,梁昭文又听到了争吵、打斗的声音,于是他下意识地闪到路旁。
没有人跑过来,梁昭文松口气,继续慢慢向宿舍走去。拐了个弯,路的旁边聚着六、七个人。
其中一个人被几个人压在地上。
“夏建秋,接连两天都被你跑掉,这回你跑不了了吧?”
“想不到这小子不仅姿色不错,人还挺辣。”
……
第二章 奴役黑眼睛
原来又一起强暴事件正要发生。
前后只有一条路,梁昭文决定保持目不斜视,视而不见。
从那几个人旁边擦身而过,梁昭文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