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多好。”
“下午陪我做件事吧。”昭文拉着建秋的手。
“什么事？”建秋问。
“秘密。”昭文站起来笑着揽了建秋的肩，“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建秋笑着看着昭文，“谁知道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绕过媒体，建秋开车，昭文在副驾上指挥着建秋路程。上环线，绕过街区，向学校密集区开去。
“去哪里？”建秋疑惑地看着昭文。
“T大。”昭文唇上挑起狡黠笑意。
愣一下，建秋心念一动，“不会是你父亲私生子待的那个学校吧。”
“当然是。”昭文狡黠一笑，“建秋你果然了解我。”
建秋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候跑到这种地方，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昭文不答话，只是笑。
停好车，进了T大校园。昭文看着建秋脸上的无奈表情，笑道：“这么好的天气，别想那么无聊的事情，在学校里走走，这气氛多少年没感觉过了。”一边说，一边伸手拖住建秋的手。
建秋被他拖了手，无奈地笑笑，随他走。
昭文本就不高，长得又纤细，穿了运动装，戴上棒球帽以后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建秋从昭文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张开手臂环住昭文的肩。这看起来像是正常男性朋友应该有的举动，昭文笑着瞥了建秋一眼。
“你又瘦了。”建秋叹口气。
“有吗？”昭文低头看看自己，“吃饭什么都正常，工作也并没有特别辛苦，再瘦了我也没办法了。”
“我们去外面租房子吧。”建秋低声说：“你家里虽然有佣人，但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们搬到外面来……而且……总是这样偷偷摸摸出来，心里总觉得有些歉疚。”
“胡说什么？”昭文白他一眼，“有什么歉疚的，我们互相又不欠对方。”
“我若不是答应接任‘三贵’，就可以有时间照顾你了。”
昭文皱皱眉，伸手轻拍一下建秋的额头，“瞎想什么，要佣人梁家多得很，哪里轮得到你。你和我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当保姆，不然我花钱雇个专业的，比你强得多了。”
“谁说不是？”建秋笑道：“你当初不就是因为缺保姆才收留我吗？物尽其用。”
又想起当初，两个人都不由得微笑。进了教学楼电梯，按下楼层，昭文满足地轻叹，“幸好现在学校里有电梯，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爬上去呢。”
目的地是学生会办公室。年轻的女孩看见昭文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梁先生来的真早，我已经通知过他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您两位先在旁边坐一下。”
“好，谢谢你。”昭文拉着建秋在一旁坐下。
建秋四下打量着这里，心里疑惑着昭文要来找的这个人到底是何意图。
算是昭文的弟弟吧，想着，边偷看昭文的侧脸，臆测着那人的样貌，心中好奇。
时间便滴答地在钟上走过去。
忽然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高大年轻的男孩大踏步走进办公室，“郝小丽你叫我什么事？”
“昭武，这两位先生找你有事。”年轻女孩对走出来的男孩做个手势，比量着坐在一旁的昭文和建秋。
昭武转头，剑眉、朗目、麦色皮肤，虽然脸上轮廓都与昭文有七、八分相像，可是昭文看来便是文弱纤细的男人，而昭武却是一个眉宇间满是叛逆的英俊男孩。
昭文若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本来也该是这样的英俊男人吧。建秋心里轻轻叹气，握紧昭文的手。
看见昭文，昭武忽然脸色大变，转身就准备拉门而出，昭文想伸手拉他，慢一步，手从他衣服上擦过。建秋看见，急忙抢一步拦住昭武。
“你们想干嘛？”昭武一把甩开建秋的手，厉声道。
这功夫，昭文已经走到昭武面前，盯着昭武的脸看着，昭武冷哼一声，转过脸。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是谁。”梁昭文说着，淡淡一笑，“是你告诉媒体的吧？”
“那又怎样？”昭武冷笑，“梁宏展欠我妈一辈子，我不过告诉媒体实情罢了。”
“嗯……这样。”昭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应该的，确实是爸爸的错。”
昭武原打算故意和昭文呛声，煞一下他的气势，却没想到昭文完全没有生气，一时也不知道怎样响应，尴尬着，忽然大声道：“梁昭文，你少装腔作势的，我是不会向梁家服软的。”
昭文看着昭武笑笑，“我不是来跟你吵架或向你示威，我只是想跟你谈些事情……”
“没什么好谈的。”昭武打断昭文的话，“梁宏展耽误了妈二十年，到现在为止连个屁都不放，谁要跟你们谈。”
“阿姨……重病吧。”昭文问。
昭武愣一下，忽然大怒，“梁昭文，你调查我？你这个卑鄙小人，难道你还想威胁我妈不成？”
“不，你误会了。”昭文急忙解释，“我并不是想威胁阿姨，因为你没在媒体留下任何其他的数据，所以我才找侦探社查一下你的情况。”
“那你查我数据干什么？”昭武冷哼一声，“我不会相信你们虚伪的梁家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的身体里不是也流着梁家的血液嘛？”建秋轻轻笑一下。
昭武转头，怨毒地看一眼建秋，又转了视线。
昭文轻轻扯一下建秋，建秋了解，抱歉地笑一下。“我知道你对梁家有很多不满的地方，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能做一些补偿，想……”
“补偿？”昭武打断昭文的话，冷笑，“你能给我什么补偿？钱？名？或者把整个‘梁氏’给我……”
“好。”昭文不等昭武说完，极快地答应。
“昭文！”
“……”
“昭文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建秋用力捏着昭文的手臂。
昭武被昭文的一句“好”，惊得目瞪口呆地看着昭文。
“疼。”昭文微微皱皱眉，从建秋手中抽出胳膊。
“我当然没疯。”昭文安慰地拍拍建秋，停一下，对建秋和昭武说：“其实这本来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他看着昭武的眼睛，“我想请你来梁家，接管‘梁氏’的工作。”
半晌，昭武忽然反应过来，“梁昭文，你想玩什么花样？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不，不是骗你。”昭文摇摇头，“昭武，来接管‘梁氏’吧，我帮你。”
昭文的话，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建秋和昭武一时无法反应。
“昭文……这决定太草率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建秋皱皱眉。
一直站在一旁的郝小丽也忙说：“梁先生先别这么着急，你跟昭武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事。”
昭文笑一下，“也好，昭武，我们去找个地方慢慢谈。”说着，伸手来拉昭武，却被昭武挥掉。
“去就去，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昭武冷哼一声，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任性的小孩。”建秋微笑，想起十年前的昭文。
昭文不由皱皱鼻子，抗议，“我哪有？明明是善良又温柔。”
“那我为什么要去接‘三贵’？”建秋抿唇而笑。
“我怎么知道？”昭文笑着，大步追上昭武。
***
咖啡馆的角落里，昭武戒备地看着昭文，“说，你有什么阴谋，扳倒集团旧势力？”
昭文大笑，“小家伙，你想太多了，又不是八点档的亲情大剧场。哪里那么多集团旧势力，现在的高层都是我一手提拔的，责权明晰，管理起来就像开一个机床般简单。”
昭武齿缝里一声冷笑，“那你因为什么要让我来接管‘梁氏’？我梁昭武何德何能，能攀上梁家正房的儿子，亲掌‘梁氏’？”
昭文看着咖啡杯里的奶沫，苦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什么意思？”昭武猛地抬着看着昭文。
建秋也在旁边皱起眉头，“昭文你瞎说什么，什么叫能撑多久，又不是什么大病。”
“不，建秋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昭文笑笑，“最近，我越来越感觉自己身体慢慢变得更虚弱了，每况愈下。爸妈虽然只有我一个儿子，可是都不会管我到底怎样，公司扔给我就扔给我了。但是我总是担心，以后我的身体如果真的不行了，‘梁氏’要怎么办。”
他抬头看一眼昭武，“正好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情，你也是爸爸的儿子，‘梁氏’本来也有你的一份。所以，我想找你来接管‘梁氏’。”
“病？什么病？”昭武疑惑地问。
“一种染色体缺失的病症。”昭文彷佛漫不经心地回答。
“叮当”一声，昭文转头，看见建秋的搅拌勺掉进杯中，而建秋则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自己面前的咖啡。
昭文伸了手，握住建秋的手，感觉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微微颤抖。
“没关系的。”昭文轻声安慰建秋，“我自己都不介意。”
抬头，看见昭武诧异的目光，不由得启唇而笑，“而且，你看到了，我是这种不会给‘梁氏’带来任何利益的感情。商场中，私生子的名声比同性恋的名声要好得多。”
昭武的态度有一些软化，“可是你不说，并没有人会知道。”
昭文狡黠一笑，“但是――我想让建秋照顾我衣食起居，替我做牛做马啊。如果我还要管‘梁氏’，哪有精力天天跑到建秋那边。你正好这时候跳了出来，我也正好把‘梁氏’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你。”
转头看看建秋的侧脸，心里叹气，虽然已经是个俊朗男人，但建秋却还彷佛是当年那个那个帮自己洗衣做饭的男孩般，总是为自己想，担心自己的身体，担心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却只是个没未来的人，像站在尖刀上跳舞的小人鱼，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
梁昭文握紧建秋的手，想伸手抚平他眉心担忧的细纹。
“但是，梁宏展跟你母亲怎么办？我可不信你妈妈愿意让我这个私生子去管‘梁氏’的事情。”昭武提出他的担忧。
“没问题的。”昭文笑笑，“我妈那边，我过段时间安排她出国。她跟她现在情人一起去，等她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了。再说妈一向只注意她自己的脸面和舒适的生活，我替她安排好就好了。”
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其他问题，昭武坐在咖啡桌的另一边，有些烦躁地搔搔头，“你突然跑来说这些，我不知道怎样回你。”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下，反正对你没有害处。你母亲那边我会找更好的医生……”
“没用的。”昭武摇摇头打断昭文的话，“爸已经找过了，没用的――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说着站起来，“我先回去了。”在桌上放下自己那份的钱，转身离开。
“性子真倔。”昭文笑笑，收起桌上的钱。转身想跟建秋说回去，却看见建秋的脸色有一些阴沈。
“想什么呢？”昭文问。
“昭文，你不会担心吗？”建秋在一旁沙发坐下，担忧地皱起眉头，“昭武也许对‘梁氏’有更大野心，如果他把‘梁氏’搞得一团糟，如果下边这些高层不认他，如果他的目的是报复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昭文微笑着，握着建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