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边他爹说,给老子把这身流氓皮脱了!
19、
晚上我和老边终于来到了babyface,当时老边拿着一把木吉他,而我则两手空空。站在酒吧街的街角,站在babyface的门口,看着那些浓妆艳抹、形形色色的女人,看着那些满身酒气的男人穿梭不停,我们两个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尽管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刻,还是让刚刚从高中生活走出来的我清晰地感到,我不属于眼前这个繁华的世界。
有人说,青春就象是一首歌,有欢乐,有寂寥,有阴霾,有懵懂,有青涩如恬,有豪气万丈,有爱情,有友情,最后结尾时还有别离。那时,我想,眼前的这首歌对于我们来说,似乎有些过于耀眼了。
我扭头看着老边,在老边眼里我看到了一丝迷茫与怯弱,但更多的是要融入的坚决。
老边说,阳子,我有些害怕。
我说,我也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和老边终于鼓气勇气抱着吉他准备走进babyface时,在门口负责扣手章的保安拦住了我们。
保安说,小朋友,这里面不许卖唱。
20、
最后还是董哥出来把我和老边接了进去,步入舞池,我感觉一股属于都市特有的浮躁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低音让我的耳朵有些生疼。我和老边被安排在卡座坐着,董哥送给我们一瓶红牌外加两瓶软饮,但我和老边都没有去动。我和老边只是有些僵硬的坐在卡座上,望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
在babyface里面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没过一会,DJ低音同时落下,我和老边被董哥带上角落里的表演台,董哥是如何介绍的我们我忘了,只是记得当时站在台上的我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扭过头,看到老边握着吉它的手在哆嗦,董哥走下去的时候,老边和babyface的乐队弹起了吉他,那是我特意准备的一首歌,朴树的那些花儿,这首歌很恬静,调很平,不容易走音。
我淡淡地唱着那首淡淡的歌,大脑一直处于空白。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我清晰地看到舞池的人对我们似乎没有任何兴趣,不管是男人或女人,比起我和老边,他们似乎更对身边的异性或者桌上的几杯红牌白牌AK47感兴趣。
没人注意到我,但我依然很紧张,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与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甚至想起了从都市楼盘碴隙间流透下来的那抹苍白的阳光。
阳子加油。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我的耳畔,我扭头望去,看到面前坐在卡座上的颜小雨楞了。
颜小雨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她坐在卡座上,对我笑着,用力地比划着小拳头,意思是加油。
5、哥其实是个歌手
21、
我就那么楞楞地看着颜小雨,不可否认,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是的,有时候,对于一个迷茫的人来说,一个肯定的微笑就已足够。人,其实大部分时候最缺乏的就是自信与勇气。
人生毕竟只有一次,我们不能总演配角。
我渐渐挺直腰板,细微地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开始真正投入地唱了起来。
《那些花儿》是一首忧伤的歌,里面充斥着追溯,但更多的是对现在物是人非的忧伤,象一首诗般地忧伤:酒喝干了,话说完了。我们,就这样,要一个一个的走了。也许,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一曲落下,只有颜小雨的掌声。我很尴尬。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被人忽视的小丑,抬头望着台下那些正喊着干杯的男男女女,我感觉原本学生时代那种偏向于自恋的自尊受到了伤害。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是了,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
我忽然又看见颜小雨那清澈的眸子,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她那张白皙的脸。她安静地看着我,眼中夹杂着什么,有些泪光。
颜小雨站了起来,她缓步走上了舞台,原本有些杂乱的迪厅内终于安静了片刻,然而,那一刻所有目光的主角并不是我,而是颜小雨。
颜小雨站在我面前,我楞楞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滚烫。
在我认识颜小雨以来,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颜小雨的温柔。
颜小雨轻轻地抱住我,口哨声与起哄声四起,当颜小雨歪头在我脸上留下柔软的印记时,在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
在我认识颜小雨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抱着她,也是我的初吻。
22、
这时候的我似乎该表现些什么,但在我即将开口的刹那,颜小雨已经转身,她清瘦地背影让我的眸子骤然收缩,明明是爱情的升华,在那一刻,我却只感觉到了道道忧伤。
颜小雨回到座位上,朝我忽然灿烂地笑起来,加油,阳子。
我点点头,调整好麦克风。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是那样平静。
下一首歌,青蛙乐队,《相爱的地方》。
我抬起头说。
23、
第一次演出似乎并不是很成功,当时演出结束后董哥有些不高兴,在只属于他的玻璃包房卡座里,我透过门,看到董哥的眉头在微微皱着。
坐在卡座上,我很沮丧。其实在来babyface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我安静地摸着卡座上泛着蓝色光芒地玻璃桌,有些无奈。babyface实在是太繁华了,也太浮躁了,来这里的人,或者是都市的白领,或者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偶得一笔财富的混混。这些人来这里,无谓就是为了发泄和美色,他们已经步入社会太久,或者已经沉醉于繁华,为了心底的虚荣,他们可以出卖底线。与他们的大度相比,我和老边显然还只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服务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老边说,你们两个被辞退了,董哥说你们以后不用来了。
我和老边都没有说话,我点点头,意料之中。
24、
校园歌手的梦来的快,去的也很快,但去的时候,却多了一些从容与成熟。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我和老边还干过一些别的事情,卖鞋,卖衣服,卖袜子,去工地卖苦力,一切除了卖身卖肾卖器官以外所有可以挣钱的小买卖。
我们并不是缺这些钱,但我们也并不是不缺这些钱。我们缺的是打发空虚的事情。而自打babyface那件事,我和老边也更加的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在这个社会,钱是辈分,它可以让一个在上一秒对你喊滚的女人在下一秒说快上吧大爷。
这其中,令我最难忘的要说我和老边卖鞋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距离S大新生报道的时间还有两个星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和老边坐上两块钱的公交车去了柳林铺桥,然后再坐二十七块钱的车去保定定州的南兴兴,我们在那里买了五千块钱的B款篮球鞋。然后从此以后,在老北京的八大胡同,后海,三里屯都是我和老边卖鞋的身影。
我和老边为了卖鞋甚至还花重金买了一架二八式自行车,那架自行车是黑色的,我和老边买来它时,它的漆已经掉了一半,但我和老边并没有嫌弃它。每天我和老边都要在它身上挂三四百双鞋,然后老边骑着它,我坐在后座上,边卖鞋边躲避交警,警察,督察,城管的追拿喊打。
这样的我们在街上回头率当然相当高,我清晰的记得那时候有个站街的女人看到我们时那差点突出来的眼睛,那时候她象看到跑车一样猛拽着身边另一个女人,指着我们喊,快看,我X,两个男人和一群鞋在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季冬阳、还钱!
25、
用颜小雨的话说,那段时间的我和老边就象两个财迷,而且还是两个没有头脑的财迷。因为我们并没有书上说的那种坚持,我和老边基本是两三天便换一些东西卖,当然,除鞋之外,毕竟我俩为了卖鞋购置了那架自行车。
那时候的我和老边经常会在苏州桥底下的烧烤摊上喝酒,一般都是我俩喝完几瓶燕京后,老边或者我忽然抬起头,说,咱们要不改卖XXX吧。然后我或者老边点头,行。
每每这时候,颜小雨在我身边总会刺刺地插上一句,她说,我说阳子同志,就你俩这样的还想赚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们卖的不是裤头就是旧鞋,还换来换去,烦不烦?
然后我会特男人的喝口酒,说,颜小雨同志,这你就不懂了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然后颜小雨总会打断我。
她眼睛一瞪,小手拍桌子,说,苦你妈,季冬阳,你们做生意用的是我的钱,还钱!
26、
我和老边做买卖的钱大部分来自颜小雨。
倒不是我和老边怎么怎么样,而是我和老边确实没钱。我和老边的家庭都是工薪阶层,父母含辛茹苦的每日辛劳,家里省吃减用,才只是让我们在北京堪堪站脚而已。尤其是今年,经济危机肆虐,虽然经济危机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家最常吃的白菜,却影响到了我们家用来买白菜的工资。
而与我和老边相比,颜小雨简直就是富婆。当然颜小雨也确实有当富婆的资本,他的父亲是老北京这座城市专管一方的大人物,然后还在一家中型二级资质房地产公司里入着暗股,虽然我没有见过颜小雨家里有多少钱,但高中时,我见过那些见了颜小雨卑躬屈膝的老师和校长。
那是一件我永远无法忘怀的一件事。
高中时,我和颜小雨早上经常一起走,然后有一天早上,我俩同时迟到在学校门外。校长那时正巧就在门口,看到我和颜小雨,校长根本无视我,上前拍拍颜小雨的肩膀,比孙子见了奶奶还亲切,说,小雨啊,呵呵,怎么迟到了?
颜小雨故做懊恼地说,叔叔,我车胎暴胎了。
当时跟颜小雨身后的我直接无语,因为我看到颜小雨的车胎跟怀了十个月的女人肚子一样,鼓的不能再鼓。然而接下来校长的话更令我无语,他说,这样啊,情有可原,呵呵,快进去吧。
颜小雨特乖巧地点头说,谢谢叔叔。说完她推着单车走进校门,我跟在颜小雨背后却被校长拦住了。
与见了颜小雨孙子相比,此时的校长俨然已经成了爷。他特严肃特深沉地问,你是哪个班的?
我说,叔叔,我车胎也暴胎了。
校长一指我,你,回家写检查去。
27、
我从未担心过家庭会成为我和颜小雨的距离。毕竟在我看来,现在是现代社会,爱情与婚姻是自由平等的。然而在几年后的一天我才明白当时我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现代社会。当时的我只看到了现代,却没有看到社会。
28、
光阴似箭,尤其是无所是事的时候。高考完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老边长胖了许多,我多了些淡黄色的胡须,旧旧的二八自行车也被某个不知明的小偷偷走了,对此我和老边也没有在意。老北京除了破不了案的警察多就是做案成功的小偷多,对这种事情,我们已经习以为常。
时至九月,秋天将至,夏天却依旧不想走,阳光依然毒辣。在九月某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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