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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兰试图理解他们……
你有知识有思想有文化有品位,但他们却只看到你有三枚铜币,你浑身上下散发着泥臭般无法抗拒的人格魅力,他们如果不是瞎子又岂会鸟你。
委屈,是铁定有那么一点的。
委屈过后就只剩下就困惑了……这真的是传闻中的刀疤姐?
门卫们当下又观察到少女露出在寒风中的趾头冻得跟十月的葡萄一般色调……
还是那五个字:人不可貌相!
…………
两道柳还真怕楚君兰不认他这个徒弟,进入赌坊连忙就新开一张赌桌,渐渐地,周围围了好多看好戏的人。
大夏的民风还算开放,并没有那么的“男尊女卑”,壮一点的女孩子扛着砍刀上战场都没问题,所以即使看到姑娘家逛赌场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而有些名媛贵妇闲钱太多,生活无聊,亦会到赌坊来消磨下时光,更是司空见惯。
楚君兰吸引人家的注意肯定不是因为她是女的,而是因为她是赌界里大名鼎鼎的刀疤姐,并且在之前输给了她的徒弟……
所以这场复仇,格外吸引眼球。
赌场里,有时候也讲究先下手为强,所以楚君兰先发制人:“胡子,我们不押单双,比点子。”
“好,就如师父所愿!”两道柳将杯子打开,拿出骰子。
楚君兰心想:“只要骰子到我手中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两道柳一扔,加起来是九点大叫道:“好!天门。”他沾沾自喜,因为点子就是九点最大,再下来就是对子了。
楚君兰接过骰子,在手中秤了一下心道:“乃妈,原来是灌了铅……”
转了转骰子她已能辨别较重的是几点,较轻的是那几点,骨子里有十年赌功,如此判断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在楚君兰十几年的打人生涯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你越是叫得大声,人家就越忌惮,更不容易出事,相反你要是临场露怯,尖刀子马上就上来了。
楚君兰深悟逼道绝学,此时提了一股气便是大吼了起来,颇有刀疤姐当年的风范:“脸盆哪!脸盆……”
骰子转了又转,第一个停下来五点,第二个五点,下两个也是五点:“脸盆!果然是脸盆,他妈的通吃!”
两道柳脸色一变,吃了一记马后炮,他又拿起骰子扔了四个二高兴叫道:“是丫头!”
“丫头比不上扫把的,嘻嘻……”楚君兰邪笑一声,把骰子一扔:“扫把啊!”
果然又是四个三。
两道柳可是屡况愈下,转眼钱都输了不少!
就这样,楚君兰三个铜钱变成了一两银子,由一两再变二两、四两、八两、十六两……一千零二十四两!
楚君兰连续十余场从未输过,钱越滚越多。
“胡子把你老板叫下来吧,我不想再与你赌,看累了,想换换人。”
“是!”两道柳当然知道楚君兰的意思,她是给自己台阶下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
当然,楚君兰是有自己的算盘的,因为两撇胡子喊那么大声,明着昭告天下说自己是他的师父,要是赢太多,人家还不以为是师徒俩串通好的,那么即使你赢得再多,恐怕也很难搬回家去。
没过多久,从楼上下来了一个老头,长得有那么一点猥琐。
这老头便是这家赌坊最大的老板,江湖人称鬼手谢迅,他纳闷地喊道:“什么,连你也应付不了?”
要知道两道柳不仅是他花重金聘来的,而且这赌坊两道柳也有份,所以他首先不会想到是师徒串通,而是奇怪两道柳怎么会技不如人。
谢迅走到楚君兰这张赌桌钱的前面,看着桌子上的一千两排的整整齐齐的银子,笑道:“不过被赢了区区千两,胡子你慌啥,你口中的暗夜修罗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我倒要看看她有何能耐!”
第026章 我是混深蓝社的!
赌场很大,有数十桌,骰子、牌九、雀局、三番板、四天相,应有尽有,热闹之间还带有汗臭,烟臭,十足龙蛇混杂。
可此时此刻,喧嚣吆喝却慢慢少了,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刀疤姐与鬼手谢迅的赌桌上,要知道平时要看鬼手出手,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大家只得庆幸今日赚了眼福。
鬼手谢迅年过六旬,在赌界纵横了几十年,算是资深人物,某些混混无不视他为偶像,然而再看看与他对手的竟然是一个疯癫丫头,这些混混先是一楞。
但见楚君兰是黄毛丫头一个,立即有一年约三十岁蓝衣胖高,脸如夜叉,满口黄牙的丑陋男子吼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这可是你撒野的地方?还不快滚。”
既然要以刀疤姐的身份混迹赌场,气势就不能被比下去,文科女心揣高明赌术,由此装逼功力也越发娴熟,却是淡淡地说道:“你这蛮汉,要耍江湖你还早,想打架我没空,你赌得起再上桌,赌不起你就闪一边去吧!”
黄牙汉子挽了挽袖子,心中起火,立马就想干架,幸好被两道柳拦住了。
两道柳厉声道:“赌场也是有规矩的,想在我大小通吃闹事,是不是活腻了,对刀疤姐你都敢动手,我看你还真是活腻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立马就附和了起来,说起了刀疤姐如何凶悍,如何有实力云云,听得初出茅庐的黄牙大汉脸色煞白,冷汗淋漓,赶忙躬身道歉。
楚君兰懒得理会,示意谢迅开桌,然后又指着大门,笑问道:“假如我赢了你整家赌坊,不会就走不出这个门了吧?”
谢迅身高七尺有余,金色长袍镶白边,束云发,脸形微尖,双眼如豆,鹰勾鼻,八字胡,一见即知其精明能干,尤其那十只手指细白修长,灵活如蛇,想必是个中高手。
他笑了笑,回道:“姑娘你好大的胃口,只要你有办法赢多少,我就付给你多少,你放心,扬州人都知道我们最讲信誉,你要有能耐赢走整个赌坊,老朽也认了……”
谢迅是老狐狸看笨鸟,笑得很开心。
楚君兰点点头,于是赌局开始。
才过了不到一刻钟,谢迅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请问姑娘是哪条道上的,师从何处?”
他已经赔出两万两。
楚君兰盘点着银子,笑道:“我刀疤姐是深蓝社的,你不会连深蓝社都不知道吧。”
深蓝社?
或许新晋的小混混不知道,可年俞六旬的谢迅又岂会不知。
扬州地下世界有一个令人胆寒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无一不是扬州城最牛逼的大佬和杀神,其实这个组织的名字并不骇人,相反还有些亲切,它的名字就叫做:深蓝社。
楚君兰想“深蓝社”是扬州城地下世界最牛逼的大佬组织,如果自己成功擒下马九爷也会跟深蓝社沾点边,只是提前说了自己的来路,她没觉得不妥,说不定能免掉一场麻烦。
谢迅一听又惊又惑,惊的是深蓝社的威名,困惑的是,怎么这姑娘小小年纪就能跻身为深蓝社一员。
其实,谢迅心里也有些怀疑,可想到有胆敢冒充深蓝社的人,那也很带种。
所以谢讯苦笑道:“老头我按月奉上彩头,为何深蓝社还来踩盘子?”
楚君兰见谢迅姿态陡然降低,心中好笑,竟有种奸计得逞的爽感,回道:“区区两万两我借用借用,没有其他意思,纯私人玩乐。”
她笑得很开心,谢迅一听顿时松口气:“原来如此!”
这年头赌场可不好开,得罪了深蓝社,就是堵住了财路。
看谢迅一脸无辜样,楚君兰倒是有些同情起他来,笑道:“不必挂意,只是来消遣消遣而已。”
谢迅眼珠一溜,颇露出了点老奸巨猾的味道:“刀疤姐赌术天下无双,小老头佩服,不知道刀疤姐可否听过金银船赌坊?”
楚君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过。”
“刀疤姐没听过也不奇怪,这金银船赌坊是前两个月才开的,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它的规模比我这里大有百倍,刀疤姐如果只是消遣,不妨到那去。”
谢讯巴不得这位凶神快点走,楚君兰挂上深蓝社之名他自然不敢再招惹,既然赚不到她的钱,诓她走就是了,两万两只要两天就回笼了何必招惹麻烦。
听到谢迅这么一说,楚君兰两眼发光,当下握了握谢迅的手,说道:“老头。谢了!”
楚君兰点算了战果,接过了谢迅的银票,便是拖着崔二姐往谢迅所指着的金银船赌坊方向而去。
其实楚君兰早上接到了白荷花的飞鸽传信,说得马九爷和金银船有些关系,早有想法要去金银船探探究竟,可毕竟一副穷酸样,也知道难登大雅之堂,只得曲线救国,先在大小通吃赌坊里弄些快钱。
想不到,这一弄就是两万两,足足可支撑自己一年再加个半载不被老贼婆毒死。
既然拽在老贼婆手里的命根子暂且保住了,那么该是要为坑爹的黑手令卖命了……
只叹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初秋的晚风,带着枣花和月季花的幽香。
瘦西湖秋意荡漾,四岸柳枝已是绿了再吐新芽,蜻蜓低低地飞在湖面上打转。
秋风徐徐,月升东山。
楚君兰手中拽着两万两银票,走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地板,能不迷失方向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看周围的环境,她也奇怪怎么没人来打劫,莫非都忌惮刀疤姐的霸气?
走过衣布坊,楚君兰顺便换了件锦衣,此时看起来颇为俊俏。
两人身在瘦西湖西岸,但见湖面有好多艘画舫穿梭,舫上之人或赏秋赏景,或吟诗下棋,品茶饮酒。一幅烟雨江南,清新高雅景致,紧紧扣着悠游其间的过客行人。
画舫灯火辉煌,楚君兰看得晃眼,还在努力搜寻着那条谢迅口中的扬州新晋赌坊之王——金银船。
只见得湖边东岸,正停泊一艘金光闪闪的巨大画舫,瞧其三层高的雕梁画栋建筑物,如同一栋可移动之宫殿般那样奢华。船头撑着一支银色旗竿,足足十余丈高,挂下三朵如水缸大小的银笼,写着“金银船”三个烁金大字。
金银船赌坊其信用够,不诈赌,只要你有本事,多少钱,任你赢了即带走,绝不含糊,故而生意特别兴隆。
当然,想登此金银船,非得口袋装个千金不可……
第027章 小样,我投诉你!
作为扬州城悍名远播的“大姐大”,楚君兰不是土包子,她去过很多地方,亦是见过许多世面,金银船虽然豪华非凡,可她却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滑稽。
她只是陶醉在船墙反射的金光里,如此儍痴呆地,晕愣了好一阵子……
要说楚君兰前世能进入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也算颇有能耐,可是在能人辈出的顶尖学府里,楚君兰却找不到任何一丝优越感——
同学个个都是学霸,在他们的面前,楚君兰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一只被人碾了一脚,躲在墙边挣扎求生、偷偷抹泪的小强……
楚君兰没有惊天的才学,没有华丽的五官,没有麻豆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