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藤……?”
“哥你永远都是我最最崇敬的大哥哥,我永远都是要你照顾的小妹妹。”
忘记了那道小路是怎样回去了的。只记得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树叶哗啦啦地响,小河涓涓地流。晚风吹啊吹,吹到有诗有梦的季节。翻开记忆的册子,把从林森处捡到的草叶夹了进去。
后来只记得了那是一个夏季,生命中最爱的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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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传说中,情侣都是将戒指套在对方的中指上,因为他们相信那儿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所以戒指的意思是用心承诺!但是人世间有多少爱能够生死白头,又有多少有情人可以天长地久?所以你娶的未必是你最爱的,最爱你的也未必会嫁给你。多少的有情人走不进彼此的今生,只能苦苦相约于来世,而多少的男男女女走过爱情走进婚姻,却不再珍惜彼此的付出,所以记得珍惜你爱的人。把每一个平淡的今天当成是彼此相依的最后一刻;好好握紧爱人的手,即使她容颜已老,即使满面沧桑,那也是你记忆中的温馨。别忘了守住对她的承诺,别忘了牵她的手,一生一世,一辈子。
第八章 下
夜晚来临,我坐在书桌前思绪漫飞着。我知道哥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只是这不可能的,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可以。
乡阁手中拿着笛子闯进来告诉我,她们艺校明天要到野外郊游、野炊。要我跟她一起去。我推说明天还有课。我经不住乡阁的再三恳求,查了下课表,明天没有老班的课,我便答应了她。
乡阁跑出去帮老妈做晚饭。难得她勤快了一次。吃罢晚饭我方明白乡阁的用心良苦,无非就是想早些躺在床上听我讲故事。
夜黑些,屋内也黑着。窗帘拉上了,看不到外面的天空。空中的精灵儿组合起所有的分子与死夜背水一战。
果真桑竹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苍粟。秋风吹落叶的一天苍粟的奶奶去世了。苍粟重新出现在桑竹的眼前时寂寞悲伤了许多。
日子这么不紧不慢的走着,过着了很多时日,平淡的像井底的清水,击不起半点的涟漪。不知哪天一个孩子往井里扔了块石头,水花四溅打湿井壁,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夏的一天风和日丽。苍粟、桑竹、菱萧一起去后山玩。苍粟用匕首砍下一节竹子,打算雕刻一对蜻蜓。
空中许多只晃动玻璃球般大眼睛的蜻蜓扇动透明翅膀飞来飞去。小蜻蜓大眼睛,飞来飞去捉蚊虫。不吃粮食不吃菜,是个捕蚊的小英雄。
桑竹爬到树上去摘桑葚,菱萧在树下接着。桑竹晃动树枝,一些熟透了的桑葚雨点儿般落下。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啪”的一声树枝断了,桑竹摔了下来,头部磕到地上的石头,鼻子血流不止。菱萧慌忙捧着桑竹的头,“桑竹,你怎么啦?流了这么多血,我好怕。”苍粟把手中的竹子一扔,背起桑竹往山下跑。“菱萧快去喊桑竹的妈妈,快呀!”
苍粟把桑竹放到车上时,他的衣服上渗的到处是血。苍粟和菱萧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车子载着桑竹渐渐远去。
桑竹醒来时模糊中看到妈妈正伏在身旁落泪。桑竹问妈,我这是怎么了?头昏昏的。妈告诉她,医生说是失血过多的原故,过两天就会好的。
下午爷爷奶奶带着苍粟、菱萧、秋帆来看桑竹。妈和爷爷奶奶出去了。当他们再进来时眼睛红红的。爷爷用那双粗大的手抚着桑竹的额头。
桑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你们干嘛哭呀?我只不过摔了一跤,过两天就可以回去的。”妈不作声,奶奶在床边拉着桑竹的手,眼泪止不住大滴大滴的落。
“桑竹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苍粟问道。没有人回答他。
“妈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桑竹坐起来晃着妈妈的肩问。
妈安慰着桑竹不用怕,过些日子你就会好的。桑竹心底埋下一个不解的问号,而这个问号是不利于自己的。
傍晚奶奶带着苍粟他们回去了。
桑竹患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已是晚期血癌,在世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老医师拉起妈妈的手说,“白血病目前是绝症,骨髓移植是唯一的治疗途径,但手中没有几百万的家底,难啊!”
夜深了,桑竹闭着眼睛装睡。爷爷对妈说,折腾了一天你也饿了吧,我去买些吃的。
“爹别去了,天这么黑。”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爷爷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爷爷还没回来,妈大概是累了,伏在床上睡了。桑竹悄悄起来潜到医生的办公室外,值班医生走了出去。桑竹推开门进去,她胡乱的翻着沓在桌上的病历。
梦桑竹,女,12岁,确诊血癌。桑竹一下子懵了,她从书上看到过的,血癌是一种不治之症。病历从她手中滑落。
“哎,你不是今天才住进来的病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来,我送你回病房。”医生拉着桑竹向病房走去。爷爷妈妈正在慌忙地找着桑竹。
“妈,你干嘛要瞒我?我知道我得了血癌,快死了,治不好了。我们回家吧?”桑竹走过去趴到妈妈的身上伤心地说。妈抱着桑竹哭起来。
回到家妈给爸打了电话。当天下午爸就赶了回来。爸说要带桑竹去大城市治疗,不能再担搁了,夜里就走。
桑竹央求着晚走两天,她还有好多话要给苍粟、菱萧说。妈含泪说,桑竹你告诉他们,让他们也为你担心吗?桑竹伤心的点点头说,妈我听你的。
桑竹写了封信让奶奶交给苍粟。
苍粟:
我走了,永远的走了,你不要难过。
菱萧是个好女孩。从小我们三人就在一起长大。从她眼神中我知道她很喜欢你,只是说不出口罢了。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她。我会在远方祝福你们的。
别了,永别了!
桑竹绝笔
那天深夜爸妈提着行李,一把大锁将装着桑竹童年的老宅落上了。别了,这块生我养我的乐土,也许我将再也回不来了。
桑桔也跟着一起离开。爷爷奶奶含泪送到小村口,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到那边多打些电话回家。
桑竹的泪流了又流,就这样走,就这样走,就这样带着遗憾的走了。从此别过装满童年记忆的家乡。桑竹用无限眷恋的眼神向四周望了望。乡村小学校座落在夜黑的雾霭中。高大的白杨树将小村环绕。桑竹仿佛看到远处坟头树上飘下一条白绫。
那日老师教《送别》这首歌时秋帆调皮的站起来说,如果以后有谁要离开,我们全班同学到小村口站成一列给他唱送别歌。桑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伙伴们的声音: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讲到此时,我的眼中溢出颗冰冷的泪,顺着脸颊落到耳后根,尔后落到枕上。乡阁不会看到的,因为这是黑夜,因为眼泪是无声的流,只是无声的流。
我忽的想到草原上的天灵鸟,会在夜晚唱歌的天灵鸟。我想执鞭骑马横奔在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挥尽所有落日与晚霞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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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
第二天当我还在睡梦中时,乡阁早就起来收拾了,吃的喝的带了一大包。
乡阁打开闹铃把它扔进我的被窝,结果是我被吵醒,闹钟被我摔到床下。“我给你说多少遍了,在我睡觉时不要吵醒我!”
坐上了大巴。
我欣赏着赏心悦目的盛景,枝与枝招打着。我临窗坐着,乡阁坐在我的右边。乡阁摘掉耳机指着前面的女老师说,“姐,你看我们杨老师怎样?”
我定眼一看,和学生打成一片的那位年轻女教师,真一美人胚子!如诗如画,似词禀赋,雅而不俗,韵而不淡。
杨老师放弃了大好前途。她本可以做一个红遍全国的女歌手的,可她却到艺校去任教。她说,因为她喜欢孩子,这一生都要活在孩子纯洁的世界里。
繁杂的世态中,像杨老师这样置名利于不顾,追求自己理想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大都被金钱名利熏坏了原本清澈的眸子。
我掏出口袋中震动的手机。
子青用着像是掉了好几根鸟毛的声音质问我去了哪里,又愤愤地骂我不够朋友。她硬是给我扣了个不知朋友死活的罪名。罪证是,昨天下午集体大练操,我跑得倒快,她和断然在那么热的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下午。我的妈呀!晒掉了好几层皮。
我怕这样下去迟早把我侃歇菜,便转了下话锋,问她找我什么事?子青透露了个让我严不至死的情报,老班往我家打电话了。切,那只死猫真爱多管闲事,还好我提前告诉了妈妈。
子青压低了声音,我估计是上课了。她最后说了句,等我回去收拾我一顿便挂了。
我接着欣赏窗外的景致。郊区的原野阡陌交通。两只小小的红蜻蜓落在篱笆上。巴士上播着小虎队的《红蜻蜓》。……红色的蜻蜓是我小时候的小小英雄/多希望有一天能和它一起飞……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还要飞/就像现在心目中红色的蜻蜓……
我开始思念起儿时在老家和伙伴们一起捕蜻蜓时的情形。那时我们会把捉到的蜻蜓一股脑儿放到蚊帐内让它们吃蚊子。……当烦恼越来越多/玻璃弹珠越来越少/我知道我已经慢慢地长大了/红色的蜻蜓曾几何时/也在我岁月中慢慢不见了……
一小时后车子停了。到什么地方了?我不知道。我环顾了下四周,这地方还挺标致。这样也枉费我逃课一场。
饮料、面包、饼干三三两两的摆在一堆。大家在草地上随意地坐着。杨老师建议请乡阁唱支歌。乡阁没有推辞。她的歌声婉转悠扬,像飞在碧空中的百灵鸟。
杨老师在我身旁坐下微笑着问,“你是乡阁的姐姐吧?”
“嗯。”
“乡阁她很优秀的。”
“这都是杨老师您一手栽培的。”我客套的回答。
“乡阁她有着很高的天赋。十年,不出十年她就能有所成就。”
“这还需杨老师多多费心。”
“有这样出色的学生,是我们当老师的欣慰。”
听着乡阁萦绕于林间的歌声,我仿佛看到了一幅慢慢展开的画卷,从生到死。一只漂亮蝴蝶冲出黑暗,破茧而出,飞在百花丛中。然而据书中记载,热带蝴蝶生命较短,一般在三天左右;气温稍低时某些种类寿命较长,多则达到6…12个月。从这幅明媚的画中,我却预料不到乡阁的音乐生命会活多久,也不知道她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扬名,以及为此所付出的代价。
杨老师叮嘱同学们注意安全后便让他们自由活动,该吃午饭时再回来集合。
语毕。乡阁从背包里取出太阳帽和太阳镜递给我,又拿出数码相机和饮料。
乡阁扯着我跑向森林深处。草丛中生长着七色的蘑菇,乡阁要采来当做午饭炖着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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