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断然走了过去。萧峰介绍说,子青就是他跟我提起的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萧峰原来你口中的妹妹就是乡藤,怎么不早说。”子青踢了萧峰一脚。断然皱起柳叶眉。竟有这种巧事,这是无巧不成书。
我背起青蛙书包看了看表,“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
初三的教学楼在学校西北角最僻静的地方。到了学校的正门,萧峰和我们分开了。“中午放学我去找你们。”他踢着足球跑向教室。一缕阳光射下来,把皂荚树的影子斑驳的印在他的后背。眉宇间蓬松的发丝乱松松的打在他前额。一个干净喜欢白色的大男孩子。
看大门的老头儿拖着长长的管子在给草坪浇水。我跑过去在管子上踩了两脚,“太好玩了!”子青也跑了过来,猛地往管子上一跳,“呲”的一声水射了出来打到她的脸上。子青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跑鞋,前脚掌都是小钉子。“这管子真不结实。”我们像是做贼一样,在老头还没发现时跑开了。
“梦乡藤,高老师让你们三人来到就去四楼的平台上。”我们刚跨进教室,班长陈白的声音透过读书声传了过来。子青又一个抛的动作,书包准确的落在桌上。一路上子青做了种种假设被断然一一否定。依我看十之*是为了昨晚那事。
老高坐在棋桌前自个儿下着象棋,真是一怪老头。“坐。”他头也不抬淡淡说了一个字。“监控器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乡藤那监控器是不是你剪的?陈白的椅子早该换了,你也不捡个好的,要是摔伤了咋办?子青你破坏的程序,断然你站在阳台接应的。”
我们三人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叹服于老高准确率100%的猜技上。
“课桌上有乡藤的鞋印(大军直拉)。子青的速度快跑上跑下(炮翻过抽大军)。剩下断然不站阳台干什么(连环马将军)?”
“我终于明白林奶奶这么多年对你始终如一的原因了——风趣加高明。”子青想借此马屁躲过一劫浩空。
“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啊!你们能耐了,胆子也太大了,敢在老虎头上动刀子。全校统一的监控系统;要重新安装也不是什么易事。”老高很生气地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天天被监控着烦不烦!”我说。
“学校要我查出来交给政教处处理,要不就写份检讨。你们说怎么办?”
子青拉着断然跑下平台说,“乡藤文才不错,给她一个横施才华的机会。”我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临走时我动了棋盘上一个“士”。用士挡,置之死地而后生,拉军吃马,釜底抽薪。酒逢知己千杯少!老高抬起头看着我笑着。我答应老高,改天我们正式的在楚河汉界杀出了人仰马翻!
回到教室后,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谴责她俩。子青跑出去给我买冰淇淋了。她宁愿跑上几千米也不愿与我正面巴伊冲突。断然递过已准备好的纸和笔。我接过趴在桌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子青回来时我已写完1/3,第一块冰淇淋过后2/3,第二块吃完后3/3,搞定。子青模仿着老高的声调,“下面……”断然捂住了子青的嘴,“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害死乡藤。”子青“噢”了一声。随后两人趴在那里笑得不亦乐乎。子青竖起大拇指,语言够说服力又不失老高的风度。
最后一节课在子青踢了无数次的课桌后打响了下课铃声。讲《鸦片战争》的老woman还在乐此不疲的唾沫横飞。
萧峰站在窗前朝我们招手,瞬时全班女同学的目光全都聚拢了过去。
我抓起检讨书站起来。“梦乡藤同学我们还没下课呢。”老woman说。“我们班主任找她有事。”子青在我离开教室时来了一句。
我把检讨书递给老高,邀他一起吃午饭。老高推说林奶奶在家等他呢。
“重色轻友。”我臭骂了句。
“以后等俺有钱了,我请你吃土豆丝,买二十份。十份喂你撑死你,十份喂狗撑死狗。”
“你才是狗呢。哼!”我把老高办公室的门狠劲一摔扬长而去。
我回到教室时老woman还在拖拖拖。“老师,我们班主任叫子青、断然去办公室。”老woman停了下来,“噢,那去吧。”
在我们四人离开时老woman仍在拖,可能要拖到下个世纪。看来她是准备给自己立传了,创出一部人文历史。
下楼梯时。
“你们不用去办公室啊?”萧峰有点像丈二的和尚。
“你傻呀!”子青语无伦次,她踢了萧峰一脚。
萧峰嗷了一声。“和你这样的危险动物在一起,从小被你踢到大。尝将冷眼看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子青捡到一块牛肉放在我碗里,问我老高今天讲的那首诗怎么背来着?老高下午要提她背诵的。
断然气得跟吹猪似的让我别告诉她,上老高的课她都睡觉。
萧峰抬起头问子青哪首诗。子青像是找了个大救星似的告诉他,就是诗仙李太白的那首《将近酒》。
萧峰是这样背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我笑指着哥,差点把碗打翻。哥反问了我一句,有什么不对吗?断然伸出大拇指做了个棒极了的手势。
萧峰命令子青背一遍。孔老夫子点化子路。子青按部就班尾尾叙来。我和断然笑得更猖狂了。哈哈……要是李白活着不被他俩气的吐血身亡才怪。
颇有风趣的一顿饭吃得有些夸张,被他俩搞得妙趣横生。真是一对生死冤家。
一年后的中考试卷中出现了这首诗。子青可是记忆深刻,因为在她的人生旅途中设了台由她主演的喜剧。
下午第一节课子青打着盹儿。我都从后面踢她好几脚了,她还在睡。老高让子青把上午学的那首《将近酒》背一遍。
子青如梦初醒般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她怕什么,自己可是请教过萧峰的。她摇头晃脑的把萧峰教的那首诗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子青怎么搞的,诗仙李太白的这两首名诗就这么被你混为一谈。我记得乡藤喜欢李白的诗吧。乡藤你来背一遍。”老高吩咐道。我站起来把它背了一遍。
子青这时已全醒,她一脸的迷茫,可能是明白了中午吃饭时我和断然笑到眼泪都快出来的原因了。
放学时萧峰被子青踢了不下于十脚。他还挺委屈地说:“你又踢我干嘛?”
“你可把我们家觉皇子青害苦了。”我说。
蓝蓝的天映着子青淡蓝色的梦。我会向我的梦一直不停地跑下去。将来我要当一名优秀的武警!
断然着装于粉色的世界,将来她会用画笔泼下一片绚丽的天空。我要成为引领世界潮流的服装设计师。
我总是站在阳台前透过雾霭望向远方,海南在南方,我的梦也在南方!
萧峰,我要找一片静谧的青山绿水,养上漫山遍野的蝴蝶,让梦中的女孩活得像蝶一样美丽。
乡苇,我要爸的飞利集团在我手中蒸蒸日上。
乡阁,我要当全中国最红的女歌星。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梦在点滴间。多年以后谁能梦想成真?谁会遗憾终身?
我喜爱李白*不羁的傲世情怀和洒脱的人生。每天早晨我都要背一首他的诗,就像子青每天训练,断然每天画画一样。
转眼冬天,天那个叫冷啊。我早早的戴上了手套围巾和帽子。早上骑自行车去学校,头发上睫毛上落上一层霜。路两旁的树,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身子在大雾弥漫的天气中竟显得如此单薄,像是被扒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站在北京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
教室内的窗户紧闭着。虽然教室里装上了暖气,虽然有子青的大呼小叫,虽然断然穿上了火红的羽绒服,我还是觉得这个冬天可怕极了。
老高照样疼爱我,给我申请个冬眠长假。在那天我离开学校时,老高骑车追了上来。“乡藤期末不考第一,别想下次。”
“老高放心吧,我替乡藤保证。”子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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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002年1月17 日 星期:四 天气:天飞大雪
迎着凛冽的寒风,我的心有些沉重。本来和子青、断然兴致勃勃地去看成绩,我们打赌由分数最低的人请客去市中心的电玩城开碰碰车。
离的远远的我们听到展览周围的同学嘈杂的议论着,六班的李雅玲考二年级组的第一。子青先是皱了下眉,然后丢下我们,跑过去拨开人群,挤到了最里面。我和断然顺着也挤到了前面。
第一名 李雅玲
第二名 梦乡藤
第三名 陈白
第四名 陆子青
第五名 梦断然
“她怎么能骑在我们头上。真是气死我了!”子青愤愤地说。
“李雅玲是谁,怎么没听说过?”断然转身问我。
“就是整天缠着萧峰的那个女孩。”我心中装满“?”她怎么留级了?
“你说她整天缠着萧峰,是怎样的一个人?”子青听到这句话转身问我。
“漂亮倒也挺漂亮,不过比起断然的国色天香还微差那么几分。她以前的成绩不怎么样的,这次怎么会考第一?”我有些费解。
“除非她有标准答案,否则不会考出这么高的分数。”子青轻蔑地说。
“我记得乡藤考的最高的一次还差7分满分。”断然若有所思般的说。
旁边又多了几位看分数的同学。“梦乡藤早啊!”李雅玲穿着粉色公主裙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走过来。
“装什么淑女!”子青最看不惯这种人了,她轻蔑了李雅玲一眼挑衅般的说,“MD!我说这天可真够热的,从哪跑来一火鸡?”
“呦三位都在呀!”
“妈的口中带刺,你以为你是铿锵玫瑰!”我嗅到火药味臭骂了她一句。
“梦乡藤你听着,你现在是我脚下的一块基石。胜者为王败者蔻。以后别去找萧峰了。记住我想要的,没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哈……”
“啪!”子青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顿时李雅玲煞白的脸上出现五个火辣辣的手印。
“你,你敢动手打人!”李雅玲用手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周围投来异样的眼光。
“打你又怎样?说话这么嚣张!”子青又一拳抡起,在拳头落在李雅玲脸上之前被我用掌挡住了。
断然拉住子青劝道,“子青别这样,动手打人要受处分的。”
“我才不管呢!”子青甩开我一脚踢了过去,我已来不及阻止,她一脚踢到了李雅玲的腹部。
李雅玲抱着肚子痛弯了腰。活该!我还想踢她两脚以解心头之恨。“你还不快滚!”断然用力抱着子青说。
人群中一熟悉的身影扶着李雅玲离开。那不是我们的班长陈白吗?“他们怎么会认识?”断然又看了看光荣榜,皱着眉头疑惑的对我说。
李雅玲转身还想说着些什么。陈白捂住她的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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