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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陶一时间难以抉择,二胖给了自己希望,却仿佛又是为了让自己更绝望。
但她知道,二胖不会骗自己。
可是尚且不等她有所行动,陆语就已经踉跄着向丹炉一步步踏去,留下地上一排鲜红的脚印。
眼看着陆语已经抽搐着摇摇欲坠,白小陶再也不敢迟疑,飞身到陆语身前,毫不顾忌陆语浑身鲜血,一把提起,直奔场地中央的丹炉而去。
她感受的到,此时陆语的身子在剧烈地抽搐着,他的生机正在飞快的流逝,但他仍旧紧咬着牙关。
只是一个呼吸都不到,白小陶便已经带着陆语到了丹炉前,直到此时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巨大的丹炉所散出的温度是何等的恐怖,甚至于她不得不分出些许元力来抵挡,并且将元力覆盖在了陆语表面,想要以此来减轻来自外界的灼热。
纵身跃起,白小陶直奔丹炉之上,空着的左手并指成剑。
雷·狂剑!
白皙地左手指尖,猛地就有两道跳动的青色电弧离体而去,化作一柄青色短剑,直刺丹炉顶部的盖子。
轰!
元力波动,骤然而起,白小陶不管不顾,顶着狂猛地元力波动,落在了丹炉之上。
可是,那丹炉的盖子却并没有如她想象中一般破碎,甚至没有丝毫的伤痕,只是微微晃动了下而已。
雷·爆裂!
白小陶毫无顾忌地施展了自己威力最大的咒术,可是那盖子仍旧只是剧烈地晃动着,但却并没有飞离。
强大的元力波动,甚至令得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雷·爆裂!
雷·狂剑!
雷·飞蝗!
……
白小陶疯狂地接连使用了六个雷系咒术,那巨大的丹炉盖子虽然仍旧晃动剧烈,却分明没能打开。
就在她再一次并指的时候,一只大手,将她猛地推开,向下落去,青色长衫上就留下一个血色的手掌印。
“陆语!”
白小陶的泪水再一次涌出。
陆语摇晃着,站直了身子,拖着浑身的鲜血,挪步到了丹炉巨大的盖子旁。双手艰难地抬起,就这么直愣愣地落在了那盖子上。
一瞬间,陆语元力覆盖的双手上的鲜血瞬间蒸发成了虚无,就连那粘连着的血肉都是在这一瞬间燃烧成了黑色的飞灰,只剩下森森白骨!
吼!
如野兽最后一搏的咆哮,陆语眼中厉色闪过,双手紧握盖子,猛然抬起!
轰!
灼热的气浪一瞬间喷涌而出,白小陶留在陆语身上的元力彻底被摧毁,而那巨大的丹炉盖子则是被陆语直接掀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地青石地面上,“咣”地一声巨响,青石粉碎,烟尘弥漫,眼看是一个深坑现出了形状。
陆语回头,看着还未落下的白小陶,嘴唇微动。
在他回头的刹那,白小陶婆娑的泪眼就定在了他的脸庞,口中叫着“陆语”,却也看得分明——
谢谢!等我!
随后,陆语没有任何地迟疑,闭上眼睛,大吼一声,纵身跃入了那巨大的丹炉腹中。
吞吐的火蛇一瞬间就湮没了陆语的身子,再也看不到半点的影子。
白小陶跌落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丹炉下的地火,三色的火焰骤然大作,从丹炉与地面的接缝之处,窜出了火舌,眼看就要连同白小陶一同吞没。
“小姐!”二胖尖叫出声,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胖一巨两个影子,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齐声一喝,挡住了所有的炽烈地火舌。
随后那矮胖子将白小陶夹在腋下,飞退而走,至于那壮汉则是两手一阵舞动,暴喝一声:
火·鲸吞!
只见那喷涌而出的三色火舌,一瞬之间如长鲸吸水一般,没入了壮汉双手之中,不见了踪影,而那壮汉则是浑身一震,红光闪耀,随即也是飞退而开。
这二人,自然便是崂山掌门莫黄川以及这丹星阁的掌控者霍黄天了。
此时的莫黄川已经退回到了石壁之下,将昏迷不醒的白小陶平放在地面上。转而就看到脸色抽搐的霍黄天看着脚下一地的丹药葫芦。
二人自然是明白此处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丹星阁内显然没有那个兔崽子的身影。
“你们不用找了,”二胖开口,声音听来有些虚弱,“那个混账东西在丹炉里。”
“你说什么!”
即便是以这二人处变不惊地性格,此刻也是难掩心中的惊骇。
不过片刻时间,莫黄川就明白了过来。
“以身为炉,以元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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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白小陶跌坐在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她原本以为,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她一直自认为是个混球的家伙,痛苦的在地面翻滚的时候,她会有胜利的快感。
然而如今自己的表现,终究是出卖了自己的心。
白小陶已经多年没有过这样心痛的难以自抑。
五岁那一年,父母亲外出为了执行蜀山的一项任务,便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的她,只有自己的爷爷陪着,每天生活在对父母亲回来的期盼中。
那时的她,尚且是一个文静地女孩儿。
直到某一天,在书房外,听到父母早已离世的消息。
那一年,她十二岁,一个人蹲坐在屋子里,默默流着泪水。七年的期待一朝成空,对于还是个孩子的她,这打击不可谓不重。
可是三天后,当她从自己封闭的小屋出来,就仿佛变了个人。陆语小时候干过的,她都干过(陆语回到崂山以后的事情),陆语没干过的,她也干过。而她从六岁开始修行,就展露了惊人的天赋,如今虽不及蜀山的第一人赤松子,但也远超其他的同辈子弟。
于是,看来没日没夜的没心没肺,换来了外人眼里的坚强,豁达与开朗与一切的天才光环。
渐渐的,就连她自己也信以为真——可直到此时,所有的一切伪装都被现实所打破了。
她看着陆语痛苦倒地,想到了那一夜破旧的厂房的伤魂鸟,想到了陆语抱起已经冻成冰棍的自己亡命而逃,想到了山崖上陆语为了自己独自的坚持,想到了即便是进入崂山的丹房重地,也没有抛下自己。
这在平日里看来“微不足道”的这些事,现在却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陆语,陆语你不要死啊!”
她不愿再失去。
突然间,白小陶状若疯魔,就想朝着陆语扑过去。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之上,不知何时竟然是有着三圈淡白色却闪闪发光的绳索,表面如同光滑蚕丝,却比其粗了不知多少倍。
而也正是由于这绳索的存在,她甚至是想要挪动一步,都困难不已,又如何能够去救陆语!
回过头,她竟然看到二胖身上有着不弱的元力波动。
“放开我,陆语会死的!”
白小陶声音清冷,这个小姑娘在这危急的时刻,再一次冷静地令人窒息。
“陆语救了我,所以他不能死。”白小陶看着二胖,双眼通红,却一字一顿,“我还在他身边,他就不能死!”
二胖是打白小陶还小的时候,就跟着她的,所以他见过她开心、委屈、生气、难过……各种各样的白小陶。
可是唯独,没有现在的这种!
看着白小陶目光慑人,二胖轻叹:“小姐,我不能放你过去。不过我二胖以我200年的生命起誓,我一定一定能够救活他!”
这一刻,这一人一虫似乎正是印证了陆语在初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心中的想法——什么人,养什么虫。
白小陶不再多言,闭上了眼睛,体内的元力顺着经脉疯狂的鼓动了起来。可是二胖竟然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地将她的元力束缚在体内,丝毫不能外溢,也就难以冲破身体上的束缚。
二胖不再多言,胖乎乎地身子直起来,也不顾头上的学士帽歪倒下来,一脸严肃地看向了陆语。
此时的陆语已经不再平躺在地,他疯狂的一次次用脑袋撞击这石壁,石屑纷飞,竭尽全力的想要将体内已经开始爆膨的元力宣泄出来,却只是杯水车薪。
此时的陆语眼前一片模糊,心跳的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重,浑身上下的鲜血似乎在前一刻停滞了下来,阻塞了全身的血脉,却又不断的膨胀着,似乎是要倒流一般,最终灌进自己的脑子里。
这是万蚁噬心的苦楚,这是爆体而亡的前奏,身体里的所有都在违反常理的运行,就像是末日的狂欢!
空气似乎更显燥热,充满了疯狂的味道。
二胖亲眼看着陆语的浑身渐渐肿胀,撕裂的他破旧的道袍,一层细密的血珠顺着毛孔将陆语染成了血人,随着他一次次疯狂的发泄挥洒开来。
好在陆语此刻尚且存有一丝理智,刻意的在控制自己的行为,倘若是肆意发泄的话,恐怕这丹星阁绝然是要毁于一旦了。
二胖面色难看的已经是要滴出水来了,此时若是有人能够控制住陆语的行为,并且一自身修为强力封印他体内狂暴的元力,随后再逐渐的加以疏导,将其分散开来,对于他的将来的修行的帮助,将是难以估量的。
可是陆语吞下的可是几百颗不同的金丹!恐怕只有天脉二阶,打开魂脉的高手方才能有如此精确的操纵之力,将其体内狂暴的灵力加以疏导,逐一封印。
可此时此刻,又去哪里找这么一位高手来?
这小子体内元力的狂暴程度眼看已经要到了他承受的极限,此地虽然是有着禁制守护,但以他现在的状况来看,这元力要是爆发出来,不说将此地夷为平地,可坍塌了这山洞还是轻而易举的。
二胖颔首低眉,眉心之处挤成了川字,脑子转的飞快的同时,还要分出些心思来应对白小陶体内的元力对禁锢的不断冲击,显然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他倒是没有发觉,陆语在体内如此狂暴的元力波动下,竟仍然能够支撑如此之久,当真是不可思议。
巨大的石壁在陆语的不断轰击之下,已然是凹陷了进去,一道细长的裂缝,从陆语轰击之处,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痛苦的嘶号声中夹杂着“咔嚓”的碎石声,以及陆语四肢上已经被鲜血覆盖,但却棱角分明,峥嵘可见。
“嘭”!
又是一拳正中石壁,数块碎石纷飞,四射而出,穿过空气,直奔二胖与白小陶所在而来。
不得已,二胖支起了一块元力光幕,阻挡激射而来的碎石,将自己与白小陶护在其中。
碎石方一接触道光幕,便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而光幕竟然是微微荡漾着,二胖脸上更显吃力。他倒是没想到,陆语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