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虚毅不由皱眉道:“公子辰知道我的生平大仇是谁?”
章冠云道:“不但知道,还特意为你罗列了一份名单,无疑,以赵匡胤为首的赵姓皇族都是你憎恨的对象,我说得没错吧?”
李虚毅冷笑道:“他是要替我杀掉赵匡胤,还是要替我搞垮宋廷?两者之外,没有任何可谈的条件,再说,我只想亲自动手,所以,所谓的交易还是免了。”
章冠云轻哼道:“这可能由不得你了,贵兄生死可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呢,你若答应,立马可以成为公子辰座下的红人,美女、黄金暂且不说,地位和名声自可大幅度提升,造神时代,没有比公子辰更懂得其中价值了,‘乱世剑神’或者‘绝世傲才’的称号怎样?”
李虚毅道:“可惜,我这人太倔强,并不想走捷径,至于我三哥,你没有一点证据,让我怎么相信你所说的是否是真的,何况,他比我更清楚我所要做的抉择。”
章冠云打了一个响指,王宙立马捧出了一颗圆润如墨的珠玉,李虚毅知道,这是李重进亲给的佩冠之珠,李岩从不轻易将此物暴露给外人,如此一来,岂非真的如对方所说,那这公子辰未免太卑劣了点。
张宇又说道:“李岩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自己决断吧,公子辰并不着急,但你现在如果不跟我们尽快启程的话,青龙死士的追杀绝不是闹着玩的。
江湖中的诸多隐世高手也会随之出动,到时,你可别怪他们将你身边的至亲好友一个个抓走,比如说温简一家子啦。所以,你最好是将倔强放在对的地方,公子辰对江湖中的奇士一向礼敬,不然,也不会派我等三人遍地寻你了,慎重。”
江水逝从牙缝中挤出尖酸字眼道:“礼敬就不会采取胁迫手段了,你低估了我们。”
章冠云轻笑道:“这也是诚不得已,我们公子辰不喜欢说客般委婉其词。一旦李殿主答应,壮大穹苍殿也将成为我等任务,以公子辰的财力人脉,在几年时间内窜起称雄、位列几大超然门派之林还是不难的,当然,穹苍殿殿主的名头还会由你们李殿主担任着,而这已经是最高礼待了。”
李虚毅还是抗拒道:“我至今都还想不通,公子辰何以会给我这等优厚条件,在下亡命江湖,虽然略有薄名,但还不值得有人这样器重吧?所以,恕难从命!”
章冠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辰的行事一向奇诡,却料事如神,李殿主何必固执呢?这些是聘金。”他话语说毕,右手轻挥,张宙已经从肩上的背囊中掏出了一沓的银票,足有上千两之多,果是出手不凡。
李虚毅轻呷了一口气,沉雄自笑道:“那你们是要带我去何处?提前透露一下也好有个准备。”他的心里早就九曲十八弯地想着如何救出三哥李岩了,但首先,他必须知道各中地点才行。
章冠云道:“这就不劳李殿主操心了,听李殿主的口吻,似是答应了,你说是吧,江姑娘?”他也在笑,世上还有谁能推拒掉这样天掉馅饼的美事,但他看到李虚毅的眸光犹然挪移在江水逝脸腮上,以为两者是恩爱情侣,故而多此一问。
江水逝应承而道:“章壮士既然说此事不急,那何妨等我们殿主在名剑城上事毕再行启程呢,此事干系重大,一时不知时日,三位如果不甚放心,与我们同行也是可以的,这样,一旦此事完毕,两位可以引路复命,说不定就中还需要两位特别出力呢,这不更添了公子辰的惜才之名么?”
李虚毅更进一步道:“此事不能解决,便是你们拿刀胁迫我去,我也会沿路逃脱,老实说吧,我伤重至此,又受到了极强的魂气侵扰,必须要到名剑城接受治疗,而且是青尘子的治疗,拖久可能会等同废人。”
他在叙述事实,只不过无形中夸大了而已,若非如此,章冠云等三人实力超绝,指不定就会强行带走他们。
为此,他还利用魔煞噬魂劲制造出被煞气噬魂的惨状来,几乎是假戏真做的自我煎熬,怒拳狂捶、以头碰壁等等。自然,这种狂病经由章冠云三人的联手,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恰如其分地平息下去了。
张宇和王宙弹指轻皱着眉头,心道:“难道真是神经质的魔煞病?不发作还好,武功都可运转自由,可发作起来,就等于自毁经脉,公子辰所要的可不是这样一个废人呢,哎,男人也那么麻烦。”
章冠云自是心知肚明,却转向江水逝道:“江姑娘说话端的是滴水不漏,也罢,名剑城上人才辈出,我们也可以观瞻一下,毕竟好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了,不过,你们若将时日拖得过长了,只怕还会对不住,风野社与我们是有合作事宜的,讯息灵通想必几位是知道的。”
无由女见得峰回路转后,轻嘘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不尽快启程呢,幺庭筠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就是不知你们三位可有奇宠可以驾驭,不然,骑马行走也未免太慢了点。”
张宇和王宙同时一笑,章冠云挺身说道:“对于这个,姑娘却不必费心,你们只管凌空驾驭吧,我们纵使是骑马夜行,也不会落后太多的,以我估计,这夜斑鸟飞临到名剑城,我们也该到朗州城了,几位若想甩开我们,别忘了李岩公子就是,哦,我都忘了,温简因为在开封闹事,被公子辰所救,现在也和李岩一起。”
就此,李虚毅皱着眉边从篱笆边侧站了起来,风吹夜过的薄天,他踩踏着竹枝方爬到一半,故作伤势发作地掉坠了下去,他怕章冠云口是心非,就多演了一场苦情戏,果然,章冠云望向张宇、王宙两人只是垂叹,别无之前的眼神诡异。
江水逝恰在下头,一时不防之下,双膝被压,差点就扑到了李虚毅的身上,她起身时候信手将李虚毅拉了起来,长发飘然的粉腮,竟然别起了淡淡的羞冉,可是她很快恢复如常,并把篱笆的外门打了开来。
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哇哇的狗吠声连般响起,月华夜下,有两位佝偻夫妇咳嗽出声地走了出来,不知为何,李虚毅在转眼掠望的时候,觉得两人极是熟悉,但又一时辨不出是谁。
神情枯瘦之间重回到夜班鸟背上,因为力虚,他强行驾驭的后背,便由江水逝和无由女暂时给撑着,连天的云绒在旭日落霞的映衬下,就像盛夏的石榴花般铺陈开来,美美地晕染了漫天风啸的风致。
但,公子辰为何要派上这等名宿,并且以如此重金让自己为其效劳?李虚毅呛着风,却始终踹不透这里面的玄机,可有他们三人的助阵,最起码有一件事可以做得从容了。
第216章 药柜外的挑战
第216章药柜外的挑战
风行云掣地转行了千里之遥,重回到名剑城已是数日后的午天,当李虚毅驾着夜斑鸟从空中缓缓降临的时候,伊青丝正将‘李氏药柜’的暗色漆门关上,‘糊涂二鬼’正在外头堵着一大群前来挑衅的弟子,在那里兀自叫骂不已。
“你们‘李氏药柜’太过分了,有钱不赚,上等药物以这么低贱的价格卖出,还让不让我们其他药店做生意了,大家别看‘糊涂二鬼’嚷得凶,我刚看了连日的惩罚通告,他们前几日教训几个揩油弟子时下了重手,城主虽免了他们的十数日面壁,但这段时间却不能再动武功和蛮力,所以……”
当先说话的,正是在开泰坛的吴豪,他们宗门的主要经济就靠着这药店撑持,眼见‘李氏药柜’半路杀出,抢占了名剑城上大半的生意,如何不恼?这便率领门下弟子拥簇着想要闹事。
“赶紧扔啊砸啊,出了事我们就按之前商议好的那般紧密配合,反正,大伙听着吴宗主的指挥就对了,稳赚不亏。嘿,独霸宫那臭娘们还想要插手阻止,殊不知我们这几大宗门早就视同兄弟,又怎么会让她出头作对呢。”巨阙教宗主古奇在旁阴沉喊叫道,手中兀自拿着石头、鸡蛋和棍棒一类的东西。
开泰坛宗主哈哈大笑道:“正是,李虚毅这厮差点就把诛心狱的宗门地位给挤下台去了,我们不给他点教训,还真以为我们都死豆腐做的,可以软捏着吃呢,俞澄为此还真算费心了,没有他我们就布不出这一幕啊。”
他自然不能骄矜意狂地说“糊涂二鬼”所重伤的二名弟子,其实是俞澄一手安排的苦肉戏,而阻挡许鸯亦插手的背后势力也是由俞澄亲自出面谈成的,俞澄的目的就是毁了李虚毅还未成势的一切,谁让后者在之前用武功狠狠羞辱了他!
此番令下之后,有很多名青衫弟子应声上前,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砰砰连砸在门面上,还有数个鸡蛋特别精准地砸到了伊青丝的额面上,壳裂地溅出许多清黄液体,顺着发梢狼狈流下,犹如放肆的泪水爬满粉腮和唇瓣,冰冷。
胡笑生和艾哭生地连挡在前,用身体牢牢护住伊青丝,并转脸怒吼道:“你们这群兔崽子,若是再敢乱来,等我哥俩允许用武,可别怪我们扒了你的皮!”
糊涂二鬼的凶厉之名还是颇具震慑作用的,听此言论后,那些前冲到“李氏药柜”门前的三五弟子不由自主地一愣,斜扬起来的脚顿在空中,也不知是否应该踢腿破门,忽有一人掷地有声地沉喝道:“
不过两只拔了爪牙的虎,我们四联舵还是能够对付的,你们还不速战速决,真要等青城主从雪轩峰出来给揪到啊?宿主和令使那边我都已经打好关系,哼,真不想要那份银钱就早说!“
来人正是有“江上二怪”之称的文松、文鸾夫妇,他们此刻姿势倨傲地抱臂在一棵松树旁边,脸上抖皱着病态的冷芒,当日伊青丝并非魔女之身已让他们大失颜面,现在无疑是复仇的良机。
踊跃度与骄狂态瞬时而起,就像是连绵的潮水席卷般,一众人等以棍棒作为利刃,连带着空气中的破嘶声,粗鲁地将糊涂二鬼困挤到边旁,二人因为再行武斗就会被驱逐出名剑城,哑着嗓子呼喊这那,终是没有太多效果。
初时他们还能借助臂力和威势将几个来众都甩带出去,可后续的人纷纷拥上,两人便是再有心隔持,也不能奏效。若是他们可以用武,大可重伤顶头的几个杀鸡儆猴,风为凉薄的正午,满满一肚的怨闹只能随阳光忽来西东,无奈。
一个卖力壮汉趁着两人不察,将伊青丝一把推开,对着橱柜就要连砸下去,这顺道而下的抢劫是可以中饱私囊的,这样一想,他凶暴的动作不由得起了斟酌,缓慢得犹如在劝觞敬酒一般。
可就在这棍棒与柜台相触的刹那,早有一条冷鞭长卷而入,耀光凛凛,还带有龙声吟啸的快音,柔软如蛇地卷在了那壮汉的手腕,以弧线挥摆出去,鞭尾又从中着力,尖攒着余力横扫过他的脸颊,顿有虎纹似的伤痕排列在脸。
“谁?哪个兔崽子敢来偷袭老子!”该壮汉惊怒异常地抬眼望去,却有一个眉头紧蹙的年轻人持鞭傲立在门边,这个年轻人往前跨走了几步,将银啸鞭轻轻回收到手上,只坐在木槛上酷酷地晒着暖阳。
“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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