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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格?看来你的七十二路回风鞭法已经大成了嘛,不简单呐,不过,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开泰坛的吴豪泠然地拍手说道,他向来见多识广,对于温格这招意如鸿飞的快卷自是熟知无比。
他的话语就像水洼中的泡沫,在温格收发自如的鞭影声下,已有两人被他盘扫住了小腿,犹如卷帘风起的轻盈姿态,举重若轻地狠摔了出去。
更有一人想要贴着门缝悄步入内,他的长鞭在内元力的贯穿下,忽然间硬如棍棒,从容的回身绞压,恰落在那人的脚趾头上,让这人单脚抬立着蹦跳了好久,强忍万般还是滚下了疼痛的泪水,温格的劲道拿捏可谓精准之至。
鞭有单双软硬之分,他刚才的“风舞成双”和“软为钢用”恰将这中间的过渡手段直接熨直了,便仿佛骑驴唱秋时候,就把曲折的山路当成了笔直的天堑桥关,以至简来纷散出些许意脉,纷繁。
至今为止,温格仍然记得温简曾对他的呵斥,都是关于学鞭的,而他的母亲颇多保护,免不了要将温简的粗暴话句转达成柔软表达,鞭法终于大成时候,那番教导还屡屡浮现在耳边:
“一鞭在手,犹如回风在空,挟连之时,木叶飞零时的万般景象都可以活学挪用,比如说枝上的柳絮因风漫扬,翻飞群舞的妙境便是鞭法十二象中的‘戳点’,以鞭尾的余劲而覆盖攻击者的落位处,就像随风自旋的飘絮,无论远近快慢都能迅速逮住,点触并且击沉。
若是普通的飞花落坠,则又是十二象中的‘柔转’,鞭子起动时就如同雨后的瓦檐,轻沾着花粉款款,柔中处处都是片瓣的攻招,待到收回之时就要将鞭子连成一团,霍然收转。不是有谚语这样总结么:‘收回一团放出一片’,说得就是这种道理。
这七十二路鞭法,是你爹从战争杀伐中所学到的,有道是:‘天行健而地势坤’,它属于地煞一列,细究起来并不算特别有名的鞭法,但是在江湖上的实用性却是远胜战场的,只可惜还缺了天罡一列的三十六路,否则就可以在当年的兵器风云排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可惜啊。
这使得本套鞭法在目前用起来,就像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空具有仙古遗传的大名,却被世人一再轻视。等你学到大成时候,你就能体会到这其中况味来,即便如此,鞭法成后,你也能算是江湖中的四流乃至三流高手了。”
温格的回忆落停在“三流高手”的吐句中不能自拔,连带着吴豪大步踏前的一记流星锤都似忘了抵挡,风声劲而来路狭长,伊青丝用衣袂擦拭掉蛋黄蛋清后的掠眼,不由自主地将担心蹙到了眉边。
“哼,趁人不备,那我就饶你一招吧!”温格仰头忽笑,头也不回地将银啸鞭长甩了出去,就仿佛一条黑蛇缠游了过去,把吴豪的流星锤似慢实快的缚住,竟是不落下风地拆卸了一招。
吴豪见雷霆快下的这一招并没有达到轻袭的效果,手中的链索稍微用力,圆嵌其上的芒刺随同流星锤的实体多棱面,快速地被收卷回去,他看似简单的举动其实别藏着数倍于常人的用功。
流星锤不同于寻常兵刃,要想发挥江湖实战作用,就必须通过肉骨筋线等外元方法作为基础性练习手段,初有成就后,方能把它的链条硬直如同棍棒般压用出来。
对于前端的铜锤则要落位极准,砸之即能伤敌,当年少林武僧在全盛时期,除棍棒以外的兵刃就数这流星锤了,其收发的灵活程度还可以藏在衣袖之中,又很适合随身携带。
众多弟子肆无忌惮地从“李氏药柜”正门再度集结之时,吴豪另一只袖袍也微起了风力激扬的浅动,他所擅长的向来是双锤,以温格刚才的架势来看,他不拿出全力来反倒要受辱了。这双锤重约三十斤,在宗门并立的形势中曾经极度绚烂,是年轻一辈中的成名兵刃之一。
他转换自如地用手托住流星锤,内元力催用之下,本以棱面分转的锤块上,顿时扎出了寸寸芒刺,这让巨阙教的古奇轻微耸肩道:“哎,戮力流星锤自从以高价被炼成后,已经多年不加动招了,这温格便真有这么强劲么?有意思!”
“可惜,更有意思的是,十数日前,有人居然想要用琉璃晶球去打动青城主的唯一孙女,我想,这人肯定是不知道,这位年轻公主早有了一个与她极度般配的人中龙凤!文松,你说有意思不?”江上二怪之一文鸾笑睁着桃杏眼,意味十足地扫过温格的脸颊,却是一番言词故意的讽刺。
文松自然极度迎合地说道:“听说这琉璃晶球中分有着琥珀似的蓝花和红叶,他所胡诌的表白诗句才真正有意思,他本来是要追慕青蝶饰姑娘的,可惜,送出之时变成了另一重意思,反成了青蝶饰姑娘暗恋他来了,还不惜与徐慕羽公子分手,端的是让我辈笑煞。”
巨阙教的古奇也是抚掌大笑道:“这人还陶醉万千地说他是红叶,青蝶饰是蓝花,愿意与她长久相守,岂不知他连这资格都没有,哈哈。”底下早有人笑成大片,一时之间,温格的脸色红涨成暴怒欲杀之态。
却听文松故意装持出稚嫩音调来唱双簧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徐慕羽么?要知道,我可以在武功和地位上超越他的,我是认真的。”
文鸾早就以清脆利落的女音紧承道:“你还是别犯傻了,真傻了是要去炼药坊看病的,你强调再三也没用啊,你武功不如我徐师哥已是事实,地位上,难道你还能成为宿主么?像宗主之位我师哥根本是懒得去担任。”
两人学得惟妙惟肖,却是将温格苦守在青蝶饰出关洞口的情辞意句都给学了出来,他们还嫌不够,别卖了几个弱弱的风骚,方才俯下腰身笑得肚子犯抽,有些持械砸店的弟子还因此夸张地笑出了眼泪。
第217章 再次联斗
第217章再次联斗
温格本已和吴豪缠斗起来的,此刻被这几人的冷然言语所激荡,鞭法中的攻守转承完全忘了时机,只一味地放任鞭子长卷冷摔,吴豪心中得意地利用流星锤倏忽来去地奇诡攻击,踏位所来,都是招式严谨的封杀,不出十数招,温格已经肩头绽出了血染的花色。
可是温格连哼都不轻哼一下,他此刻的脑海中,除了尴尬和羞愧的表白一幕,连躲避的步伐都显得有些踉跄起来。
最美不过相见的秦淮刹那,最恨莫过于冷拒的庭院夜淡,他的伤心泪似是褪到了眼睑处,有会被流星锤的芒刺给扎醒。
再维持这样的三两回合,他别说是支援李虚毅的“李氏药柜”,可能就连自己都要连挨上不少的闷棍,然后孱弱地横躺在列道的砖石中。
温格此刻并不怪着青蝶饰,反而生出油然的歉意,像是玷污了对方的清名一般。这样反省自况的意绪积淀到一定程度,便在手头执握的鞭头位置,簇拥起了坚执不可破的爆破力。
就在败局已定的最后挨招,他的内元力狂涌凝聚起来,就像风卷残云般,化作惊涛裂石的澎湃波浪,吞淹着山峦礁石,其声轰隆!
“我恋失其意,我念无已时。”
他恨恨地念着当时求助“无相书生”范逸所得的前两句诗行,心里狂澜卷动,似是沉触到了流水花落的无情,鞭法中的劲气随之上扬,墨觞四重雨中庸的内元力极尽所用,大地魔盾也是挥卷起来。
吴豪连退了两步之后,其眉头很快就像丛草堆皱起来,他本来稳操胜券的局面居然在一瞬间变得摇坠起来,对于温格的反击他还是不足为奇的。
重要的是他的攻招在贴近温格身沿的时候,都会被一道暗青色的弧光所遮挡,就中还有着隐约的魔煞气息,令人不战而心生战栗。
“我说这家伙当日在秦淮武斗中居然也能排得上名号,却原来是有着护体神物作为遮挡,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厉害,臣服吧!”
吴豪的内元力快速从心腔中提摄出来,他从不给对手反败为胜的机会,飞棰技能之流光斗!
“但有君子心,还与佳人期。”
温格的牙齿仍自咬着格格音调,心中的愤怒和质问交错到一起,都成了莫名的难过,他的初恋就此凋零,年少偷酒时那种猛喝过罢的沉醉,竟然熟悉漾过舌尖,谁笑我便伤谁!
银啸鞭顿时苍转过来,擎带着呼啸群风,仿佛是乱空飞舞的雪花一般,大如席子地飘落下来,每一雪片都是鞭法中的缠藤与变招,只将面前的吴豪围成了蚕虫,流星锤与鞭子的声劲在两者的起伏中愈加快迅。
流星锤刚重,银啸鞭柔长,吴豪双锤轮流出手,过处都是带刺的猛扎,兼且有着力道的前砸,温格却是将鞭法中的提撩盘扫发挥到了极致,鞭头略抖出一分的劲道,漫扬到尾端就成了反勾拳。
他看似游鱼般的滑,却黏着铁锤,以轻力牵转其方向,兼之小宇宙爆发的拼命快打,纵使吴豪本身的实力略胜过他,却也被逼得险象环生。
俗话说,一人拼命强过十人,温格宁愿玉碎的伤人法门便是此理。这样连拖了五七招,在旁的古奇不由得轻然叹气,手中的薄刃夹心剑随之出鞘,声音幽诡地在他的追身援助中,似慢实快地挑开了温格的攻势抢占。
让后者猛力向前的劲道瞬间吃瘪,能用薄剑已是江湖少有,更有着空刃卡壳的一重锻造,古奇的武功之强,自是远强于吴豪。
两人就此联手,将众人砸店的气势反向一振,“李氏药柜”房檐门具被砸的声音又开始如尘扬起,这般下去,别说是诸多药物被毁,就是奋不顾身前去拦截的伊青丝也要受伤。
糊涂二鬼大怒之下,刚要将几个弟子踢踹出去,欧阳正闲手信步地落定在地,清冷提醒道:
“看来你们两个是真的不准备再回内剑阁了,呵,我倒是很想知道,青城主是否会准许将两个触犯戒律的弟子,参与到这一届试炼大会的第三关卡获取入内权。”
他的话并不语重心长,可艾哭生与胡笑生听后却施施然地呛笑道:“我们两个抬腿不过是要挠些个痒痒罢了,但是,你们若敢伤害我们的小师妹,哼,也别怪我们在事后辣手无情。”
欧阳正看到两人笨拙的模样,淡笑道:“等你们身上的止斗戒消除时候,也差不多是离开外剑城的时候了,所以,你们的威胁对我没用,你们几个傻愣着的,还不赶紧动手,该怎么肆意潇洒就怎么来,出了事由我撑着!”
却说另一边,温格节节败退的困境使得战局极近到了尾声,他脚步倾退之时不免自嘲道:“若是徐慕羽对战这两人,即使是以一斗二,恐怕不会像是这样没有还手之力吧?难道,我真的什么都不如他!!”
他的沮丧是咽在喉间的悲,就像那两块被摔碎的琉璃晶壁一般,在月光的轻沐中发出薄凉的碎光,青蝶饰冷言拒绝他后,恰在他回眸的顾视中,与徐慕羽走到了一起,她破关所为的就是和徐慕羽、萧易水等人同去滁州李府。
万般可怜,只因一厢情愿,